“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明白一些事情……华生,我以为你很清楚,对别人也许是件普通事,对我则意味着巨大的……转变。”
华生忽然冷静了下来,他确实应该明白夏洛克是怎么回事。他是了解夏洛克的,可是他却在这件事上一再失去理智和判断力。在后悔的情绪的支配下,华生快速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了。”
夏洛克的语气转急。仿佛是为了缓解什么尴尬事似的,又说回案子。“你刚才问我何时去见医生?现在是下午茶的时刻。我想这个时间最恰当。”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几分钟后,车子便停在麦切褐色的洋房前。
医生不安地接待他们。
“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否则你们怎么会大驾光临?”他边观察他们边说道。
“也没什么。”夏洛克客气地回答他,“只是正好经过这里进来坐坐,喝杯茶,顺便讨教一个医学上的问题。”
麦切怀疑的注视着夏洛克。
“你说话真客气。有什么问题只要我懂的,一定告诉你。”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边。“先喝点什么吧。我这里有些雪莉酒还不错。”
“好的,”夏洛克转向华生。“我说嘛,时间找对了还是不错吧。”
麦切拿来葡萄酒毫不惋惜地倒入杯子里。
夏洛克举起杯子,静静地注视着杯中的液体。看他表情专注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没有比葡萄酒的品质好坏更重要的事情了。
“医生,阳光充足的安达露西亚坡地上的酿酒专家,能酿造出评价如此高的名酒,想必有其珍贵的秘方。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必要加入甜葡萄酒,但西班牙人还是将酒弄甜。恐怕是因为英国人不爱喝辣酒吧。你也知道英国人是雪莉酒的大主顾。你大概也知道,在以前雪莉酒可治关节炎,加强新陈代谢等各种病痛。”
夏洛克停下来,放下酒杯。
“医生,这么好的雪莉酒,若是老早就用来当作戴维森夫人的处方,倒也很好用。”
“老实说,”麦切回答道,“我曾带过一瓶去戴维森家,戴维森太太将酒交给托尼,因为他也喜爱杯中物。”
夏洛克若无其事的问他。“那么,关于戴维森太太的病状,都是你一个人诊断吗?”
麦切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非常惊讶的看着夏洛克。
“是的,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名医。她的病症相当明显,也就是医学上所说的‘既往症’。诊断书都是我亲笔写的。”
“有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医生。”夏洛克相当冷静沉着的说着。“所以很冒昧的来请教你。关于戴维森太太的病情,是不是有可能为另一种病症,或是说不如你所诊断的那般严重?”
麦切医生简直无法相信有人提出这种说法。
“戴维森夫人除了双腿的麻痹以外,不可能还有其他的病症。”他答道,“——也就是下半身的麻痹症。”
“假如你亲眼看见她的双腿能动的话,你会有何反应?”
麦切似乎认为夏洛克在开玩笑,他笑着瞪着夏洛克。
“我承认医学史上,是有所谓的奇迹发生。但如果深入地研究探讨,全部都可以从病理学上加以说明。但戴维森夫人的情况绝不可能会有奇迹发生。若说她的脚有一天能动了,将会推翻现在的所有的生理学上的法则。”
“医生,”夏洛克很急地问道,“你知道 ‘歇斯底里性梦游病’吗?”
“不知道。”
“听过 ‘歇斯底里性麻痹和梦中游行症’吗?”
麦切似乎集中思考力在想着。突然地,他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把这种病例,假设在戴维森太太的身上去?”
“虽然你是医生,但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夏洛克答道,“我们有两本书,就是在戴维森家查到的。可不可以请你说出这种病为什么不适用于戴维森太太的理由?”
麦切脸上显露出困惑的表情,思考着夏洛克所提的问题。过了片刻,他眼光向上望,似乎有新的光芒回到他眼中。“我很抱歉必须告诉你们,你们误解了那种病的含意,所以才会闹出这些笑话。我对于精神分析方面的书籍也涉猎不少。”麦切站起来走向书架,抽出几本书。“这是弗洛伊德所写的学术论文,题目是《歇斯底里现象的心理机构》。简单点说,就是你说的那种病所指的就是精神分裂。还有这一本《神经性恐怖症》,作者史得卡尔是弗洛依德派中最重要的分派指导人,他也用相同的用语指双重人格。弗洛依德在1894年所发表的《梦的解析》,也将这个术语又说明了一番。”
“我想你所提到的不只是双重人格,也谈论到清醒状态下的意识。”
“是的,无论是失语症、记忆丧失症、失声症,乃至于丧失嗅觉,无呼吸症等等——都是这种病——歇斯底里的征兆。但若光指歇斯底里的话,是指多年来筋肉不能动弹的麻痹患者病例。”
“这么说来,”夏洛克拿起酒杯,浅酌一口,“我是搞错了。——你知道吗,新闻上大肆批评警察和地方检查局,指责没有尽力去侦察戴维森家的案件。所以华生想把戴维森夫人送到麻痹症的权威那里再做一番检查。”
麦切沉默着,他坐着把玩杯子,研究似的瞪着夏洛克。
“你的提议不错。”几分钟后他终于同意的说道。“那样可以扫除你的疑虑。——不,我没有异议。你们放手去做吧。”
夏洛克站起来。
“谢谢你的招待。并且,请你尽快帮忙我们准备给老太太检查的事。”
“好的,没问题。我在明天中午以前准备,我想可以进行得很顺利。”
华生和夏洛克再度坐上计程车。华生用肯定的语气说话。
“我想麦切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但是他对戴维森夫人的病症似乎诊断错误。等诊察后,他对那结果一定会相当惊讶。”
“是啊!”夏洛克也同意他的看法。“若能成功地拿到检查报告的话。”
“成功地拿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洛克神秘地一笑:“戴维森家可怕阴谋的幕后的操纵者是谁还无法知晓。但他正监视着我们,了解我们行动,所以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能顺利地得到报告。”
两个人之后又陷入沉默。似乎如果不谈案子,他们之间就会这样子了。
华生忍不住开口,他非常想搞清楚那种事对夏洛克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夏洛克……你觉得经历过了之后……你的转变……我是说,你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
夏洛克却是在答非所问。“可以节省一部分钱了。”
华生疑惑而有些愤怒,他认为夏洛克在逃避这个话题。“节省什么的钱?”
“如果人的神经系统可以自行产生麻醉或兴奋的功能……那不是可以省去……”
华生顿时明白:“省去买海洛因和尼古丁贴片的花销?你真是个怪物,夏洛克!你的脑袋里真的只是想到这些吗?”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
推荐我的精典耽美文两篇:
推荐我的精典BL推理文:
18:00
那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华生的记忆中抹去。虽然本就在预料之中,但当它真的发生时,还是让人惊讶万分。事实上,华生是怀着恐怖的心情在等待着它的上场。
那时的天色,也如他的心情,深沉沉的铁灰色,重得几乎要压到地面。空气亦是潮湿带着寒意,一切都显得阴暗而无生气。
那时的夏洛克,也像天气一般古怪。华生本以为他们会度过一个探索的重温之夜——这也是他期待的。他很想知道那种瞬间的绝妙感觉到底是因何产生。
然而夏洛克一刻也不肯正视已经发生过的事。他像一个孩子一样逃避华生一切直白的问题。他的与众不同,他的思想停留在何种非人的高度之上,在这种时候表露无疑。
“人,不过是一种机器。无法逃避自然的安排。”他说。
华生郁闷地盯着窗外,决定不再理会夏洛克,不让自己再去思索夏洛克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人类!生物!所有自然界!”夏洛克自言自语,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并不是在思索案子。
华生决定不顾夜色去伦敦阴冷的雾气中走一走。让自己的脑子结冰。
刚刚穿上外套,雷斯垂德苦兮兮垂头丧气地来了,不用开口,就知道又发生命案了。
“这次是谁?”夏洛克劈头便问。
“艾菲。”雷斯垂德愁眉苦脸地回答。
“是毒药吗?”
“是吗啡。”
“用番柯硷给毒死的话,可能会好过一点吧!”
“幸运的是,可能不会死。现在还活着。是护土打电话报警。”
“那么说艾菲没有死?”华生急切地问。
“现在还不清楚。应该可以保住性命吧?!”
到达戴维森家的时候,雷斯垂德小心翼翼地带他们到小客厅里去。
“除了保镖拉尔夫,在这个家中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其他人在哪里?”
“嘉雅在自己的房间。睡了。这是保镖说的。戴维森夫人也在睡觉。女仆及厨娘在做自己的事。”
“麦切又来过了没有?”夏洛克问道。
“当然来啦!这已是日常作业了。麦切不久前来和戴维森夫人谈过话,约一小时,之后就回去了。”
“这么说,他不知道吗啡的事了?”
“没有知道的必要吧。若是麦切知道了,嘉雅及其他人立刻也就会知道了。”
夏洛克点点头表示同意。
“先问问拉尔夫发现了些什么事吧!”
他们一同往会客室走去,老保镖马上就出现了。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从容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拉尔夫,将发生的事详细地告诉我们。”
“我正在厨房休息一下的时候……”老保镖的声音总是显得无精打来似的。“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