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里头装的是美元现钞。不是这位先生要找的装雕刻品的箱子,再说……竟然会有这种巧合?”
华生耸耸肩,继续忠实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听你这样讲,也许是我搞错了,也许我的货箱被运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不过你说你的箱子里装的是美元。这很难让人相信呢。”
“那么,”吉恩站了起来,“箱子就放在车库里。现在看来,除了打开它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了。我原本不想今晚打开的,那么多钱散落在那里总觉不妥。可是如果不打开,也无法让你相信。”
夏洛克率先站了起来:“谢谢你,吉恩先生。我正等着你说这句话。正像你说的,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了。我们一起去。”
吉恩在前头,把他们引领到了车库那里去。掏出口袋中的摇控器按了一下,车库门却没有动。
“啊!怎么回事,锁坏了吗!”他高声惊叹,“两三个小时前我刚关过车库门!”他掏出一把钥匙插在锁孔里,拉出里面的长锁芯,将车库用这种方法打开,将门推了上去。
华生向里面张望,可是车库里的情景与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了。
“货箱在哪里呢?”他疑惑地看着空空地地面。
“在的!就在那里!”吉恩放开车库门,转过头来,一下子愣在那里,“上帝啊!”他像要窒息了似的。
箱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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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走了货箱
箱子的失踪,让大家非常的惊讶。
华生留意观察吉恩的反应。吉恩错愕及怅然若失的神色,绝不像伪装。很明显,他不只是惊讶,还有顿失钱财的愤怒与困惑。
“我亲手关上了车库的门!”他一再重复着这句话,“之后有谁来过?这事只有我知道,还有谁知道呢?”
雷斯垂德则认为吉恩是在演戏:“不管是谁藏了箱子,我们一定会找出来的!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一直有人跟踪你,你用什么方法从机场运出的箱子我们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吉恩惊讶不已:“什么?你们怎么跟踪我?如果你们真的跟踪了我,就该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你真聪明,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假。但你应该清楚,在未查明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我不会罢休的。”
吉恩不满地说:“我更想找回我的箱子!我还想要我的钱呢。现在该报警的是我了!”
夏洛克蹲下身去,掏出口袋中的放大镜片在地面上查看。
吉恩的注意力由此转移到他身上。“他在干什么?”
华生对他耸耸肩膀:“你该感到高兴,如果他真要干点什么的话,也许他很快就能找到你的货箱了。”
夏洛克转身离开了车库,到花坛那里去观察。华生紧跟在他后面,他相信夏洛克发现了什么。他跟着夏洛克一起弯下腰反复地查看车库与花坛的地面,甚至中间的通道,但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夏洛克忽然直起身来说,
“我竟然忽视了这个问题!”
“什么?”华生一头雾水。
“我们刚才离开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吉恩离开之后我们也离开了,然后和雷斯垂德一起又回到这里。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吉恩这时走过去:“你们在找什么?”
夏洛克把放大镜片放进口袋里,转身对吉恩说:“无论是谁盗走的,可以肯定的是,它发生在十二点到一点半之间。知道箱子放在这里的有几人?”
吉恩面露苦楚地思索着:“应该只有我和货车司机。还有刚才那位警官说过的‘跟踪了我的警察’。”
“跟踪你的就是我们两个,那么现在就从你、我、货车司机、还是华生……这四人开始排除吧。”
吉恩愣了一下,笑道:“我?难道你会怀疑我偷走了自己的箱子么?完全没有这种必要。如果你跟踪我,就该知道,箱子取回来没多久我就出去了。直到一点多才回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和我的几个朋友在一起。”
夏洛克沉思:“而我和华生的情况是,我们在十一点多到这里。在你离开后我们也离开了,我们一直没分开,可以互相作证,一点钟左右和雷斯垂德再次回到这里。”
“那么剩下的就是货车司机了!”
“请你提供汽车租赁行的地址及有关资料。”雷斯垂德在旁边说。
“艾德路39号。货车司机名叫汤姆。”
夏洛克向四周打量着:“吉恩,想一想还会有谁知道箱子的事?”
“没有!”吉恩肯定地说。“我没对别人说过。”
“不好那么绝对的吧?”雷斯垂德说。“譬如你在法国的朋友,也许他的恶作剧并不只是电子邮件说的那些,也许他同时给伦敦的其它朋友发了电子邮件告之你得了巨额财产的事,好让他们一起来‘戏弄’你。”
吉恩忽然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似的跳起来:“胡说八道!”他叫着,“你的想法太古怪?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在我看来,你描述的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雷斯垂德斩钉截铁地说,“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今天上午除了夏洛克和华生监视了你,还有人在这里监视你。只是还不能知道那是谁。”
“什么?你那是什么意思?”
华生点头:“确实如此。我和夏洛克都看到了那个人。你将箱子取回来没多久,有人就潜进来藏在花坛那里。他在一旁偷听了你和朋友的谈话,你们出去之后他也跟了出去。继续跟踪你。”
吉恩两手撑着额头,脸色发青,显然他被这些事情搞糊涂了。
雷斯垂德用一副劝人认罪的语气说:“为了避免嫌疑,你最好跟我们合作。”
“你到巴黎时是住在昆汀那里么?”夏洛克忽然问道。
“当然不。我住蒙特卡罗饭店。”
“谢谢你。”夏洛克神采奕奕地说,转身到车道上去查看,再次掏出他的放大镜。他首先是从车库那里开始,对着锁孔观察了一番。
华生跟在他身后,看到那锁孔里有些不太明显的磨损痕。
他穿过行车道一直走到铁门的附近,突然,他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又一次蹲下身去。
“谢天谢地!”他悄声说,“差点就被我漏掉了!真是那样。一定不会错的。”他双眼闪烁,“或许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他兴奋地看了一下手表,“接下来两个小时里要是查清,就可以结束调查了!”他满足地说道。
“两个小时就可以结案了?我想你一定找到什么重要线索了。”华生在身后焦急地问。
夏洛克回头瞥了一眼:“我就把我发现的事告诉你吧!看看你能得到什么结论!第一,有人撬开了车库的锁。
其次,这个人很轻松地拿走了箱子,
第三,我查过行车道,发现一些有意思的车辙痕迹。至少有三个地方留有一样的轮胎印。华生,相信一定能找出其中暗藏的意义。尤其是关于轮胎迹这里,就是关键之处!你有何想法?”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华生如实说。在他看来行车道上那些轮胎印着实不好分辩。车子来来回回的,印迹也交叠在一起。夏洛克不得不一一给他指出哪些是相同的轮胎印。
“一辆车怎么能让一个轮胎同时留下三条痕迹呢?”夏洛克几乎要不耐烦了。
华生苦苦思索,突然灵机一动:“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那辆车来回走了两趟。”
“确实是这样。一次是将箱子送来,一次空车来将箱子取走。如果能证明轮胎是哪辆车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货车司机偷走了箱子么!可是,司机要这箱子干什么?他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美元啊!”
“虽然不能确定,但能肯定里面有好东西。”
雷斯垂德从那边赶过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我这就去把司机找出来。他还有同伙吗?”
“可以断定他是在单独行动。而且他应该就是后来出现的监视者。”
华生有些惊讶。他们一直没有看清那个监视者的脸,难道他就是那个货车司机?
夏洛克非常肯定地说。“他就是躲在花坛后面的人。花坛旁边的脚印和车库里的一些脚印是相同的。他放下箱子收了钱,假装离开,然后把车子停在外面的某个地方藏起来,偷偷返回这里,躲在花坛下面监视着,吉恩出去之后,他回头把货车开回来,撬开车库门取了箱子离去。我们和雷斯垂德返回这里时他应该刚刚离开不久。”
华生的手用力地拍到大腿上,“太棒了,一定是这样。这样一来,那个货车司机的嫌疑最大了。”
“证据充足!现在我非回警察局不可了!”雷斯垂德说,转身对吉恩说,“虽然会让你不快,但我还是得坦白地说,这件事尚未解决之前,你必须在警方的监视之下。不过,我敢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吉恩苦恼地点头:“我知道,你在尽警察的职责。我也希望你能尽快找回我的钱。”他缓缓地转向夏洛克,“我想知道留在这儿监视我的,会是谁。我可不可以让夏洛克?福尔摩斯留在这儿。”
华生愣了一下。
雷斯垂德正要否定这个提议。夏洛克却赶在他前头说。“也许,我倒是愿意留下来听你继续讲讲你那些古怪的朋友。”
在接下来的时间,华生和夏洛克便留在了吉恩的房子里。雷斯垂德同时留了一个警察在这里。
吉恩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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