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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钟在太庙中轻飘飘片刻,很快又在那甬道壁上猛然一撞,我不小心之下又喝了口海水,一阵气紧,差点没把黄疸水给吐出来。我现在更加不敢松手,只是把那阀门死死的抓住,尽量不让自己的脑袋甩起来的时候撞到钟壁。
潜水钟被拖进了甬道中,整个周围顿时一片黑暗,但是前面却有股光亮透过这浑浊的海水传了过来,应该就是这珼母珍珠所发出的光,这珍珠藏在珼母的甲壳中,一般是根本看不见的,但它现在打开了贝壳露出触手来抓我们,所以就显露了出来。
我在潜水钟里面的情况就好似现代人坐云霄飞车,其实什么都管不了,也什么都无能为力,只能拼命把面前的东西抓住,任凭这玩意儿自己折腾,整个人腾云驾雾的一通穿梭,脑子里都几乎空白了,直到最后被整个哐当丢在海底在慢慢回过神来。
潜水钟触底,我这才慢慢把手松开,这里面现在已经有了一指深的海水,观察窗又压在下面,我跟着就把这潜水钟旁边的三个观察窗盖板给掀开,从这里开始朝外面望去。
刚刚才掀开,只看远处已有股子红色的光亮骤然出现,接着四下飞开落在潜水钟周围,却是这铁勇和林晨曦他们追上来了——我连忙转到另外两个观察窗去看,这才发现我已经被拖到了个新的石室之中。
这石室和外面的太庙差不多,但是这里面最让人吃惊的是居然像是个屋子大小的水潭,水面就在潜水钟头顶不到一米的位置,而那触手更是从上面斜斜钻出来的,现在正在拉扯潜水钟上面的鸡肉,铁勇林晨曦俩一出来,不知怎么回事,这触手居然像是被吓了一跳,立刻哧溜就缩了回去。
我再次转回到正面的观察窗,这才看见铁勇、林晨曦、卓越和宗大叔鱼贯从外面有了进来,林晨曦整个人似乎被股淡淡的黄色光晕包围着,就像搞了个手电筒在衣服里发光,而那光应该就是这触手畏惧的原因——我心中一动,连忙把自己的项链抓住,伸手捏破了外面的蜡封。
龙骨项链出来,暂时并没有什么光亮,但是在接触海水之后,很快我发现这龙骨项链也有了点淡淡的光亮,和她的如出一辙。
这时候有人在潜水钟外面敲了几下,我抬头看正是铁勇,这孙子比划着叫我出来,于是乎我点点头,伸手把这阀门重新打开,让那海水把这潜水钟灌满,压力平衡之后我从里面拉开了舱门,从里面游了出去。
浮出水面一看,我们还真是置身在个巨大的石室之中,左面是个水池,右边有三四间屋子大小的空间,两旁列着一排真人高矮的陶人,中间是放个石棺,棺前有个古鼎,现在看着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掀开了,水痕无数,看来触手便是从这石棺中伸出来的。
他们比我早一刻从水池中出来,现在都已经取下了潜水设备,我一出来就都围了过来,问我有事没事…我来不及回答铁勇他们的问题,直接冲林晨曦冷笑一声:
“不错啊,林同志,你这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啊…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脸色肃然,话语冰冷,谈吐中隐隐有种发难的味道,铁勇卓越俩的脸色顿时一变,齐刷刷把鱼枪给抬了起来,学着电影中模样指着林晨曦和宗大叔,“你们到底是谁?”
林晨曦还来不及说话,宗大叔已经一把将她挡在了身后,怒道:“叶阳东!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拼死拼活下来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他哗啦一声把自己的重管左轮拔出来,沉声怒喝:“我看谁敢动!”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从战友变成了敌人,这倒不是我的本意,“铁勇、卓越,把你们的鱼枪放下,我们还不到真要拼命的时候,”我伸手把两人的鱼枪头朝地上一压,抬头对林晨曦道:“这会儿了,你还想瞒我们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立刻就走,反正你现在也进来了,用不着我和铁勇了。”
我想,林晨曦之所以隐瞒身份,一定是有原因的,从一路上所有情况看来,应该是这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而且还必须让我和铁勇来做,不过现在既然到了里面,她想搅什么浑水怕是也差不多了,毕竟这里涉及了某些国家的机密,我不想管,不想问,更不想知道,免得到时候真搞成个反革命罪来,那可就真是完蛋了!
最好的是她真别说,大家一拍两散,那才是最稳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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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悬饵诱鱼
听她这么一喊,我们立刻都涌了过去,趴在船舷上一看,有具尸体正面朝下趴在海面上。浮尸中,男尸都是面朝下,而女尸则是面朝上,这是恒古以来不变的道理,所以只有从衣服上来判断——只有一秒钟,铁勇就从记忆中找到了这衣服的主人:
“郑援朝,这是郑援朝!我认识他的衣服。”
何军和胡忆苦立刻失声痛哭,其他人也开始长吁短叹,我赶紧才把他们喊住,说这还喊尸呢,大家别岔道子糊汤啊…看那表情大家真是强忍剜心、悲遏心髓,好不容易才让我们继续了下去。
郑援朝的尸体很轻易就被从海里喊了出来,我们当即就认为这事儿不难,说不定真能从这里把四个人的尸体全部找到,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后无论我们喊了多久,却一具尸体都再也没有从海中浮出。
难道不是在这里,而是别得什么地方?
我们把郑援朝的尸体从海中捞出来,就放在甲板上盖着白床单,然后顺着救生艇的原路返回,一路上找到了来至这四人身上的鞋袜和些零碎,也喊过几次尸,但却始终没有把尸体找到。
这样整整一天,我们都在海上喊尸,反复无数次,可是这尸体一直未能再次出现,就像是他们并没有在这片海域一样。夜色来临之后,我们终于停了下来,这才开始真正好好吃顿饭。
胡忆苦和何军从厨房搬出了大盆的肉汤白菜和窝窝,我们就坐在甲板上,端着碗盘开始吃饭。林晨曦端着自己的盘子起来,望着船头慢慢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感到她脚尖在我身上一点,就像无意识之间的动作。
我两三下把汤喝掉,然后拿着窝窝,跟着同样漫不经心的踱步开始溜达,满脸的表情都像是在思考,铁勇刚刚要叫我,我就伸手把他制止了:“让我想想,想想!”
兜个圈子来到船头,林晨曦正在那里等我,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到我俩,她慢慢靠近:“叶阳东,你们喊尸这事儿我不明白,也不懂是怎么回事,我这里发现了点情况,所以想给你说说。”
“哦?你说说。”
林晨曦道:“开始的时候,我去问了问关于他们几个人的情况,发现了一点,这四个人里面,郑援朝的八字和别人不一样,他是里面唯一四柱纯阴的,而其他三人虽然不是纯阳,但是也都属阳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立刻反问道:“认为他们不是因为风暴落水,而是出了意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晨曦点点头道,“恐怕是这样的,他们在风暴中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所以只留下了纯阴的郑援朝没有被拖走。你知道,水中的那些东西都趋阴避阳,有阳属尸体的时候放弃了这阴属,也在情理之中。”
林晨曦所说的,完全就是按照他们被海中鱼兽之类袭击而做出的推断,这并不是没有道理,可能性也是有的,而且能合理解释为什么喊尸的时候只有一具尸体从海里浮了上来,完全满足条件——可是,这却也不是唯一的可能,假设按照我们所想,他们四人是因为风暴落水,其他三人的尸体被海底暗流带着,一夜冲出去几十里都是有可能的,喊尸同样不会有任何结果。
总的来说,我们所知道的确实太少了,根本无法有效判断出是哪一种情况,也不能揣测是不是出事了,唯一能让我确信的只有一点,就是这仨尸体真的是寻不回来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我们正视问题,别只因为想要抚慰伤痛而徒做无益的努力,非但没有用,而且说不定还会把别的正事给耽搁了。
想了又想,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长叹口气:“那好吧,我去给潘教授说说,这打捞尸体到此为止。我们好好休息,完备潜水钟的准备工作,明天正式开始对付那不知名的玩意儿…”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或者,珼母!”
实话说,林晨曦真的比我更专业,完全不被感情左右,只是一味朝着自己的目标而行,有时候甚至有点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她的选择是对的,而且比我多了几分专业精神…难道说捞海匠就都这样,由于从黄巢那里遗传下来这个习惯,所以永远比我们少了份人情味,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我一面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面回到了甲板上,反复思考,然后这才把自己的决定给说了出来——果不其然,连同潘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赞成,坚持一定要把尸体找到才行,甚至说得说着胡忆苦又哭了起来…
即使难,可我叶阳东也绝非浪得虚名,唇枪舌战的本事堪比诸葛孔明大战群儒,先从语录中‘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讲起,接着又讲了‘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的伟大教导,最后是任重道远的阶级斗争,重新给群考古老抽加上渔民进行了场思想文化教育,让大家记起了我们现在反修反帝反封建,永保红色江山万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