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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立刻开始哄笑,我这时候也只能装个面不红心不跳的没事儿人模样了:“不能这么说啊,我当初也讲过了——一位彬彬有礼的男同学在大街上企图和某位女同学相识,只能怪这女同学太漂亮了,让我们丑人很惭愧啊!”
这话在我们顽主之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听在这帮老实孩子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何军他们一伙立刻就开始起哄,木晨曦被火光倒映的脸也微微有些泛红,不过她始终装出副无动于衷似的表情,摇摇头,“你这人啊,没个正形,你说你老这么闹着有意思嘛?”
“无产者失去的只是锁链,咱们怕什么?”木晨曦既然没有追话,我也就乐得把话岔开:“要说那次还真是危险,你知道被你砸一脑门子冰淇林的**后来怎么样了吗?”
“什么什么,有**?”几学生一听还有这故事,兴致立刻就转到了旁边,齐齐追问起来:“怎么回事?”
“这事儿啊,还得铁勇给你们说…”
我这一说,铁勇立刻就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而木晨曦似乎也把刚才的事儿忘记了,就坐在我身边,和大家有句没句的聊着,算是第一次与我们正在混做了一片。
夜色,也就在这喧闹和欢笑中滑了过去,而第二天,我们正式开始了行动,虽然渔船扔在修缮之中,可我们单单凭借着俩救生艇,就在茫茫海面开始了寻觅之旅。
我们哥仨和木晨曦、宗大叔一条船,另外潘教授带着肖锋、成天乐、何军和俩小子一船,各种潜水设备一应俱全,就连那石灰粉和白酒都没落下,一路来到了木晨曦圈定的位置,而我,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参加到了丈海之中。
虽然我名义上是丈海传人,但是这入水寻找沉船倒真是第一次,可能唯一让我凭借的就是从二叔那里学到的东西,所以我一路跟在木晨曦的后面,随着众人一起慢慢潜入了水底。
深度增加,这海水也不再是从海面看去的那种淡蓝色了,逐渐变得湛蓝、墨绿以致黑色,然后我们最终在一片狰狞恐怖的珊瑚林面前悬浮着停了下来,每个人的面罩都喷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这是一片巨大的珊瑚林,里面有些珊瑚甚至直径超过了一米,整个已经开始形成了礁石而不是单独的珊瑚树,茂密冲天,就像是原始森林一样巨大,我们站在它们面前是个百分百的侏儒,就像是即将爬进别墅中的蚂蚁般渺小。
按照说好的,我们并没有全部下水,像卓越和潘教授这些都留在船上,下水的人只有八个,正好分成了四组,我们一个小时上浮一次,休息然后交换信息,随后在潜水进行寻找。
我们没有耽搁,立刻都冲进了珊瑚林中,开始在密密麻麻的珊瑚礁中寻找沉船的痕迹——珊瑚林中的光线很暗,其他三个组都打开了潜水灯进行寻找,但是我却不知为什么依旧能看得比较清晰,我朝铁勇看了一眼,这孙子显然和我一样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似乎,我俩在海底的视力要比常人好些?
第五十四章 三月蚀日
憋气潜水,我比起铁勇差了不老少,在海底瞅了这么半天功夫已经感觉到了气紧,所以跟着就上浮去了海面。等我出水的时候看见卓越也已经把船划了过来,铁勇正坐在船上拿着鱼枪比比划划,我一露面丫就嗖一整转过身来,鱼枪差点没把我鼻子戳中。
我被这丫的动作吓得朝后一退,接着就看这孙子嘿嘿嘿乐了起来,然后收枪、伸手拉我,“怎么样,有点意思不,有没狼牙山五壮士一夫当关的派头?”
“呸,还狼牙山五壮士?”我抓住铁勇的手,发力把自己的重心开始上移,超过船舷之后翻转身体,把自己扔到了小船上:“你小子就一伪军二狗子,端着枪在前面装腔作势,都不需要人民群众开枪,来个拿竹枪的红领巾一喊话,就得跑个满地屁滚尿流!”
“瞧瞧,我怎么说来着?”卓越坏笑着凑近:“叶子这丫记仇,你别得罪,稍一个不留神就给你指鹿为马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不是。”
“你丫找抽呢?”铁勇不敢惹我,对卓越倒是不怕:“伪军里面都臭老九好吧,你说说,我们究竟谁…”眼看这俩孙子又要闹起来,我连忙打岔:“你俩都别说了,我们来商量下该怎么办——铁勇,你说对了,那下面就是个蚀月燧阴的地界,想就是藏尸的地方了,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铁勇蹭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兴奋:“不是说要把这地方给毁了,以绝后患吗?要不这样,我先下去放几枪看成不成,不成就回去搞个惊龙火,把这地方整个炸了!”
惊龙火就是俗称的土制水雷,木箱做壳,油灰粘缝,燃香为引,靠着铁锚来控制深度,不过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反正我们只要这藏尸地的尸蟞怪鱼不来骚扰哥们打捞就行,越是简单的法子我越是喜欢。
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样做究竟有没有必要,别明明没什么破事儿的,结果我们一折腾反而把尸蟞怪鱼给弄了出来,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所以,下去确定是势在必行之举,倒是省不了的事儿。
既然要下去确定,我们也就把准备工作做足了,我们哥仨一人拎一把鱼枪,然后把带船上的木桶给拿了——桶里有从杭州带来的赤硝,出发前准备的白酒,还有就是石灰。
实话说,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有用,因为二叔当初就没教过我,我们在缺少尸、怪两个字诀之后,他都是靠着外面扛匠的手段来推测教我的,我也只能就按照这法子做了,可惜那都是关乎于黄河、长江等等淡水河的手腕,换到了这茫茫大海中,谁又能知道有用没用呢?
既然准备在水里待的时间长,我们就干脆把水肺给换上了,面罩各自带上,上面连接个细长的管子,一段用浮漂扔在水面上换气,另外一端连接在面罩上。这水肺和我们祖上的竹蜈蚣异曲同工,唯一不同的是已经鸟枪换炮,变成了现代化的工具。
我们三人拉开一段距离,静悄悄的从海里潜入,不多会子已经到了海底悬崖的边上,铁勇远远的朝我挥挥手,拿起了手里的木桶示意,然后用刀子撬开上面的小盖,把那桶给扔了进去。
这桶里是赤硝。赤硝是一种硝石的粉末,主要成分为**,在茅山术中属阳,效果好于朱砂,但比朱砂珍贵许多,所以民间法事大多以朱砂替之,只有王室或显贵才有实力在法事中使用赤硝。
从那悬崖望去,深渊下面一片浑浊,就像是猪皮煮熟以后形成的胶冻,木桶在阻力的作用下缓缓跌落,一路翻滚着把赤硝涌出,很快就看见赤硝水接触到了那果冻状的浊物,可是这一切只是徒劳,那赤硝似乎对这东西毫无用处。
看赤硝无用,我跟着把自己手上的木桶戳了个洞扔进海沟。我手上的桶里是白酒,所以不能像固体赤硝、石灰那样撬开盖子,否则不等桶落到沟底白酒就会全部流光了,只能开个小孔,等到海底之后再满满溶于水中。
白酒也是一样,没能对这海沟造成任何变化。
最后是石灰,这东西在《丈海经》里被称为白茆沙,当然,古时除了石灰之外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比如鼠妇、裆底灰、鸡子白等等,不是我们这种光石灰而已,不过那方子存在怪字诀里面,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配法。
不过,石灰显然是有效的,随着卓越那木桶滚入海沟,一路白色的石灰水立刻随着翻涌被一股股的涌了出来,在触碰到那浑浊之后,顿时看见像炭火入雪般的景象,那浑浊、朦胧、雾霾般的东西立刻消散退去,就像无数的触须被受不了火焰烧燎而退缩,把沟底亮了出来。
随着木桶滚落,石灰在海沟中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我们也把一部分的海沟收入了眼底——不错,这里确实就是藏尸的地方,目力可及的范围内全是骨骸,还有数不清的尸蟞在里面爬上爬下,骨头被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不过,这里却并非只有骨骸和尸蟞而已!
除了这两种东西,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植物般的从海底升上来的片片软肉,在水中飘飘荡荡,上面密密麻麻缀满了米粒大小的珍珠。它们像是某种无生命的植物,但是每当有肉屑碎渣飘到附近的时候,那软肉立刻像触手似的把它抓住,然后拖回海底。
更奇怪的是,那软肉上面还长满了无数白色的绒毛,细密但是众多,那白毛整个布满了海沟,我们起初看起来浑浊的沟底淤泥,其实就是这东西所形成的。
可惜的是,我们也只见到了这么多,那软肉似的玩意儿究竟长在什么东西上面并没有看到,而且我的记忆中二叔似乎没提过个这种东西,所以完全摸不清——铁勇比划着问我能不能开一枪试试的时候,我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确实不想招惹这玩意儿,虽然不知来历,可是我内心却清楚的知道,这东西我们似乎惹不起。
海水很快把石灰在整个区域中化开,然后消失殚尽,那白色的绒毛又重新把整个海沟覆盖起来,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
铁勇没放一枪心里极为不愉快,所以在我们划船回程的时候给了他个机会,让丫在水中找了条大鱼开了一枪,这孙子在水里折腾了半天,这才把那半米多长的鱼给弄上了船,不过开枪之后那新鲜劲儿一过也没了什么,开始关心起我们在海沟中的发现来。
我始终摇头,不明白那东西的究竟,然后告诉他俩:“这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建议你们别去招惹,绝对不是个好耍的——老老实实把那沉船陪着捞了,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