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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圣母啊?你就不怕他跟我说他当初跟我分手是因为怀疑自己得绝症了,或是真的生重病了?也许他还会说韩剧里面那些令人潸然泪下的理由呢。你就不怕我在结婚前突然落跑啊?”她气呼呼地问。
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不怕啊。我相信你不会跑的。”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作势咬了一口。虽然不是很用力,但一排小牙印已经留在了上面。“哼,让你引狼入室!”说完,她甩手回到了玄关处,对都锦华说:“既然这房子的主人都答应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进屋谈吧。”
“好的,我就客随主便吧。”刚才的一幕全都被都锦华收在了眼底,池小侠和展卿鸿之间的甜蜜互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浓到化不开了。就算这样,他要和池小侠谈谈的决心并没有被动摇,因为他始终认为他的到来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展卿鸿所谓进屋谈的意思就是让池小侠和都锦华对坐在餐厅的长方形餐桌前,并由祯祯为两人各自端一杯现磨的咖啡。一分钟后,展卿鸿回书房去看手稿了,祯祯也跑去研究她的厨艺书了。这里,变成了二人世界。
池小侠弄不清楚展卿鸿为什么这么放心把她留给她的前男友。醋坛子今天怎么一点醋味也没有啊?她甚至有点不适应了。
都锦华端起咖啡杯,轻咳了一声,啜饮了一口,看着她,低头,又抬头,一连串动作之后才开了口:“我这么来好像有点冒昧啊……”
你之前说的话也很冒昧啊。我什么时候想你了?池小侠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只是,你说郝菁告诉你我很想你,这事情不大可能的。我想你也许是误会了什么。”
“难道……不是真的?”他似乎有些失望,却仍旧不死心地说:“其实我也不想骗你,是郝菁说服我来的。前几天我们也不是什么偶然遇见,是她突然找到了我。再次见到她,我甚至有些惊讶。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都将信将疑,直到后来我看到……”
没等对方说完,池小侠好气又好笑地问:“她说我想你?说我怎么都不能忘记你?说我就算是要结婚了还是希望你踏着七色云彩来接我?”
都锦华怔了一下,随即说:“也……差不多。”
“这倒是很像郝菁的风格。”池小侠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开始缄默。
“所以,小侠,你的意思是郝菁说的都是假的?”
“难道你希望是真的?”她的语气竟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觉得有趣。她的初恋男友怎么会执意认为她对他旧情难忘呢?
“郝菁说,她有一次听到了你和鞠斯远的对话,才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有多深。她说,你之所以跟现在这个男友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和我是一个类型的。你把他当成了我的替代品。你一直过的不幸福。”
她手中的汤匙差点不听使唤地掉到杯子里,她当然记得她和鞠思远的那次楼梯对话。可是当时躲在屋子里的郝菁怎么能把整个事情都给扭了个个儿呢?“这个故事确实很好听,有着无尽的幽怨还有让人难忘的执着,跟苦情剧有一拼了。可是,都锦华,我们的以往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你真的觉得我还会那么纠结么?”
“你是那样的人!”他猛地站了起来,分外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就是那样的人!我们相处时候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他大步走到她身边,凑近她的脸,害得她不由得身子往后仰,他深情地说:“你记不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咱们放学的时候总是一起回家?你记不记得周末的时候咱们会想尽办法跑出来什么也不为,只是为了能呆在一起,哪怕一起压马路,一起吃冰棒?你记不记得咱们发誓要考上同一所大学,咱们一起复习的那些日子?”
她不说话。她心里说,记得。有时候情感会将整个心塞满,有时候它却可以将人心掏空。她知道,她的心从未被面前这个男人塞得满满过。但他确实和她共度过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展卿鸿离开后,在她的高中生活里,都锦华是唯一那个能走进她心里的人。但纵然如此,又怎样呢?就在她期待大喜之日快些来到的时候,他再次出现了,以对过往的缅怀为幌子,以郝菁那些毫无根据的话作为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一切难道不会太可笑了么?
看到她陷入沉思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得到了某种信号。他忽然捧起她的一只手,说:“小侠,你没有忘记,对不对?”
她用力将手收了回来,淡淡地说:“嗯,不太好忘呢。那你记不记得咱们发誓要考上同一所大学之后,就真的考上了?你记不记得上了大学之后你就把我抛在脑后了?其实,抛在脑后这个说法还是太善良了一些,对不对?我认为这种行为应该叫——背弃。”
“背弃?不,不是这样的!小侠,那时候我试着向你解释过。可是你已经不愿意听我的说辞了。你总是对我避之不及,你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其实,我和郝菁在一起,只是一时的……迷糊。那时我并没有完全想清楚。我想,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我和她的关系很快就又……又结束了啊。”他开始吞吞吐吐。
她长吁了口气,终于意识到他现在也够迷糊的了。“都锦华,你究竟是怎么……?”
没等她问完,他突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池小侠。“你看看,郝菁还把这些经过都写在了对你未婚夫的专访的背景资料里了。你看,就是这个《追踪报道最终篇——知名设计师的坎坷情路》。这里不仅写了你未婚夫的情史,还写了关于你和我、你和鞠斯远的事。我并不是听了郝菁的一面之词才来找你的,我是看了这些才觉得我必须要来的。”
池小侠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眉不由自主地越皱越紧。她终于明白了郝菁之所以要对展卿鸿进行跟踪报道的原因。前阵子她担心这个女人会乱写,还特地找来了前几次的报道看,那些关于展卿鸿的工作经历和公司的介绍都很翔实,她还以为郝菁这次真的是在老老实实地写。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最终篇竟然如此具有爆炸性。这里面不仅披露了池小侠和展卿鸿在电影院门口的私密照片,还有池小侠和鞠斯远在车站送别的的照片、展卿鸿和尹珊虞同上活动的照片,甚至还有池小侠和都锦华刚上大学时候的合影。本来一篇很有纪实性的追踪报道就这么变成了八卦拼盘。这篇文字还真是耗费了作者不少精力呢。没错,郝菁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什么接替另一个临时有事的同事来做专访,什么因为想全方位了解才做了跟踪报道,都不过是这个女人的借口而已。池小侠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无比琼瑶的自己,她被写成了因为过度思念初恋男友而将展卿鸿当成替代品的痴情女。而展卿鸿就是一个虽然有着花心过去,却还是被她利用的傻子。至于鞠斯远、尹珊虞、都锦华之类的则都是在他们“纷乱感情生活”中穿插着的各色人物。一言以蔽之,这绝对是一篇让人吐血的报道。
阅读完毕,池小侠竟然笑了,她是被气笑了。她说:“我想我该找郝菁好好谈谈了。”她很少如此激动,但她必须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用意?她不是不知道,郝菁在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扮演过好角色。她忍耐过,无视过,只是因为她觉得此人不是个值得被当做对手的人。而现在别人都欺负到她家门口了,她不可能在坐视不管了。
都锦华有些吃惊:“你和郝菁要谈什么?”他的话刚一出口,就发现池小侠早就拿着报纸冲出了餐厅,并很快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一出门,池小侠愤然奔走着,她一定要和郝菁说个明白!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人?就在她双眼都要喷出火苗的时候,一辆车子追了上来,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老婆,你真要逃婚啊?”展卿鸿拉下车窗,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我要去见一个人。”池小侠气势汹汹地说。
“怎么了?”他下了车,看到她手里的报纸,正想拿来看看,她却根本不给,还使劲向后躲。“老婆,你藏了什么秘密?”
她一撇嘴,心里想着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被他看到的好。“没什么啦……”
“秘密?”
“总之没什么啦。我去找个人,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老婆啊,这里是半山。你走下去就要半个小时了。不如我送你?”
“不要!”
他望着她,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惊讶,说:“啊呀老婆,你的肩带上怎么有一只七星瓢虫啊?”
“瓢虫?!”池小侠立刻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去拨吊带连衣裙的肩带,就在这个间歇,手中的报纸已经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至于七星瓢虫嘛,自然还在草叶儿上休养生息呢。“你……”
拿到了未婚妻所谓的秘密之后,展卿鸿只扫了一眼题目就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了报道之后他就更能理解她脸色变坏的原因了。“所以,你要去找你的昔日大学室友理论一番?”
“嗯。这是歪曲事实,肆意编造,违反从事新闻业的宗旨!”池小侠眼中的火苗没有一丝被浇灭的痕迹。
展卿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然后你们俩争执半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番之后,你再气急败坏地跑回家来?我可不想看到我老婆肺被气炸的样子。”
“我已经被气炸了。再说了,你不能对我没信心啊!好歹我也是学新闻的,我要运用我的文字知识,好好跟她辩论一番,然后从气势上压倒她!从道义上击败她!实在不行,我就……我就从身体上击倒她。”
“老婆,就你这小身板还打算动用武力啊?”他慢悠悠地问着。
“总之你就别管了,我去了。”说完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