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和张梁相互看了看,看来开城门让赵小龙进来是不可能的了。“张梁,你去找条绳子我们把赵小龙拉上来。”
“好。”张梁应了一声就赶紧去找绳子。
白璃再度跑上城墙。
城门外,赵小龙杵着木棍,他死命从秦军的地盘绕路偷跑回来已经累的半死,现在连呐喊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将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城门希望里面的人能够听见给他开个门。
“赵小龙!赵小龙!”白璃趴在城墙上大声往下叫。
虚弱的赵小龙似乎听见有人叫他,这声音还是从他头顶上传来的,于是赵小龙就仰着头,向外走了走,直到走出了好几十步才看见白璃的脑袋。赵小龙喜极而泣,立刻努力的挥动双手。
“你等一下!”
此时张梁火急火了的扛着一捆麻绳上来“阿璃,绳子来了,绳子来了!”
“好,拿来给我。”白璃将绳子的一端打好猎人结,这是猎人套捕猎物的一种结法,猎人结留了一个大圈,只要赵小龙把圈套在身上,他们一拉绳子就会缩紧。
张梁将绳子抛了下去,赵小龙赶紧把放下来的绳子往身上一套然后任由张梁拉着。白璃也来帮忙使劲了吃奶的力气,赵小龙也才到半个城门那么高“你们楞着做什么!快来帮忙!”白璃冲一旁看热闹的人喊道。
多了几个人帮忙,赵小龙上来的速度更快了。
“来,来小心点。”
众人把赵小龙扶好靠在城墙上,赵小龙的嘴蠢泛白,脸上脏兮兮的哪还有往日威风八面的模样。“快…快去告诉王爷……”赵小龙的声音很小很弱。
张梁把耳朵贴近到赵小龙耳边“赵老大!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张梁大声的呼唤,无奈赵小龙已经虚弱的半昏死过去。
其他没有听见,可白璃听了个真切。“张梁!你扶他去休息,我去找王爷。”不等张梁说些什么白璃已经抛开,一路直奔军营路上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因为赵小龙的话让她不敢作半步停留。
赵小龙说,快去告诉王爷,秦军至少十万……
十万意味着什么?十万意味着身强体壮的秦军如果强行攻城,疆城必破!而一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哎!站住!你干什么的!”
白璃冲进康王所呆的帐篷,连守卫都来及阻止。
“王爷!”白璃大口喘气,抬头才发现帐篷内数十双盯着她看。
“王爷赎罪,属下等拦不住。”白璃进来后守卫也惊慌的进来,康王同各位将军在商量军事要事,他们负责守门可愣是拦不住白璃。
“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身穿盔甲满脸黑须的将军凶神恶煞的喊道:“没看见我们在跟王爷商量要事吗?!”
“什么事?”康王开口,言语里并没有因白璃闯进来而愤怒。
白璃回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不卑不屈朝着康王道:“王爷,赵小龙回来了,他让我告诉王爷,秦军至少十万。”
秦军至少十万!
在场的人都听在耳力。
“你这丑妇简直一派胡言!”还是刚刚那个将军,眼睛瞪着白璃,就差没拔出佩刀将她杀了。这查探敌军的任务是交给他的,探子回吧敌军五万,如果敌军真的是十万,那么他的错误消息将会让整个疆城陷入困境。“王爷!根探子回报秦军五万,王爷可相信这丑妇说的话!”
康王并不理会那人,面朝白璃问:“此话当真?”素来淡如茶水的声音里有一改往常的焦虑。
白璃点头,她相信赵小龙的话“赵小龙虽然平日痞了点,可这事关疆城安危,他冒死也要连夜从敌军那里跑回来,二者秦军有土家人出谋划策,选一个易守难攻的地难不倒他,更何况用山体的遮掩兵力这更不是难事。”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这是军事机密,眼前这个女子,面黄肌瘦,唇厚如肠她居然知道那么多事情,还有他们不知道的。
“王爷,这丑妇必定是奸细!”
白璃冷冷的说:“我若是奸细,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所有人被白璃这么一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齐豫,你亲自去一趟敌营无比确定敌营力量。”
“是!”
“戚将军,你负责准备巨石火油弓箭,以备秦军攻城之需,其他人加强警惕,注意可疑人物。”
“是!”
康王正色的下达军令后问白璃“赵小龙在哪里?”
“在军医那里就医。”
康王听后立刻大步出营,所有人跟着一起出去,留下白璃在若大营帐里。
053 粮草尽是石与沙
福安军队第五次夜袭秦军损伤八千,秦军死伤两万,这是林秦两国多年来第一次正面冲突。秦军占据地理易守难攻,福安军队的军粮迟迟未到,在敌强我若的情况下,林国取得了第一次小胜利。可是疆城的百姓并没有欢喜,紧接而来的是秦军一次又一次的强攻。
白璃推开大门,门外有不少百姓开始逃往,许多士兵抱着火油弓箭直奔城门,从城门的方向不断的有伤病被抬出来,又不断有人顶替上去,老远就能听见厮杀声。
连着三天两夜,秦军不断派人强攻疆城城门,总是适可而止,可是攻击的越发的频繁,福安军队疲惫不堪。疆城无粮,连着的临隔城都无粮可以给福安军队。秦军十万,疆城兵力四万,差距悬殊加上天灾粮食紧缺,若在疆城加兵定会把疆城吃的山穷水尽,若不加兵迟早会被秦军攻进来。唯今之计,只能坚持军粮和援军同步到,而这又何其之难。
混乱的疆城,白璃不敢多想赶紧帮着人照顾伤员,止血包扎,白璃在现代都没有这么忙碌过。
“白姑娘!白姑娘!”齐豫在满害死伤员的帐篷里左望右望大喊白璃的名字。
“白姑娘!快跟我走!”齐豫好不容易找到白璃。“白姑娘快跟我走。”
无论什么场面,面对伤员白璃从来都是认真负责一丝不苟,齐豫焦急的呼唤她听在耳力却冷静的说:“齐侍卫,你等一下,等我把他包扎好。”
齐豫着急的站在一旁走来走去。
“你!快让开!”
齐豫赶紧让出道。
白璃忙完手上的活对齐豫讲“齐侍卫这里的都是伤病,你一不是伤员而不是大夫,还是别在这里添麻烦了。”
齐豫发急道:“白姑娘,王爷受伤了!齐某只相信白姑娘的医术。”
“他受伤了?”白璃反问有些不敢相信,他也会受伤。
白璃跟随齐豫见到了康王,康王着躺在床上,一根笔直的羽箭直插他的胸前,雪白的内衬已经被血渍染红。白璃连礼都没行就跑到康王旁边查看情况。箭尖入胸膛大约十公分并没有伤及要害。
“王爷!”
康王看了白璃一眼声音甚是疲惫“你动手吧。”
白璃皱起眉头“王爷,现在止痛药稀缺,我用银针帮你封穴。”说着白璃就要拿出银针却被康王一把握住手腕。
“不用了,直接拔吧。”声音凉凉的。
不用!白璃看着那张银色的面具,同他的声音一般冰凉。
“是。”白璃轻轻应了声开始动手。撕开康王的内衬,伤口处已经血肉模糊,血呈红色并没有毒。白璃把多余的箭身剪掉,一边止血一边将陷进肉里的箭头快速拔出。
慢只会让康王更加疼痛,
染红的箭头上有向外延伸的刺钩,短小的刺钩上挂着几丝血肉。叮的一声,箭头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帐篷内很安静,康王从始至终一丝痛都没喊过,银色的面具下,白璃看不清康王的表情,是痛苦还是隐忍。
他应该很痛吧!
“王爷,可否起来一下,我要给你包扎。”
康王手撑着床铺,一点点直起身子。伤口被拉扯的痛,她懂。
白璃站在康王身前,将手绕过后背,一圈圈的将绷带绕好。他的身子甚至滚烫,不经意间的肌肤触碰,指间的感触的火热,让白璃陷入沉思。
“王爷!”
帐篷外传来齐豫声音,声音里带着喜悦,也把白璃拉回现实,才发现两个人已经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站了许久,白璃赶忙把绷带打结。
“好了王爷。”白璃退到一旁。
“进来。”
“王爷!军粮到了!”
军粮到了!!!白璃和康王都为之一振,军粮!他们日盼夜盼的军粮终于到了!
“王爷,不止军粮到了,援军明日就能抵达疆城!”
一个好消息,两个好消息,疆城有救了!
康王大步走出,连刚包扎好的伤口也不管,白璃抓起衣服就跟着出去。
近百车的军粮,在空地上堆成了小山,每一个肌瘦的士兵脸上都带着喜悦,他们有粮了!他们不用再饿肚子了!他们有赢的希望了!
“太好了!”康王看着眼前的粮食,天不亡他,三天两夜的守城不是白费的!
白璃将手中的衣服披在康王身上,在他人的眼里就如抱了一下康王。
“阿璃。”张梁不情不愿的叫道。
白璃笑着对张梁说:“我们有粮食了!我们能打胜仗了!”
“我知道阿璃。”
“怎么了?不高兴?”白璃疑惑的问道。
张梁像个孩子似的瘪嘴小声的拉着白璃说:“阿璃,男女授受不亲。”
“知道了知道了。”白璃看着粮食高兴的应了一声,在旁人听起来全是敷衍,白璃还在喜悦中也没在意张梁话中的意思。
高兴,欢乐瞬间充满了整个军营,顿时士气大增,人们的眼前仿佛出一个他们能吃饱饭打胜仗的美好画面。
“怎么都是沙子?!”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喜悦凝固空气中,所有人的眼里皆是震惊。
“快把其他袋子打开!”康王立刻吩咐。
在场的气氛甚是沉重,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下一个被打开的米袋,近百车的米袋陆续被打开,白璃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其中只有三成是米,米的质量也不是很好大多都是碎米,其余的都是用石沙树叶填充的假货!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