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和利益等同,同样风险共在。
“白姑娘,你是否得罪了康王?”
白璃看着易庚天,她知道易庚天话中的意思。似乎康王有意不让她和军营扯上一丝半毫的关系,她也只是在军医忙的不够人手的时候才能去帮忙。白璃苦涩的摇头,她没有得罪康王,却明白其中缘由。
“无妨,等这场仗结束后,我自会将白姑娘推荐上去。白姑娘,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那么希望你入京都。我是个武官,没念过什么书,在官场那么多年了,谁是清官谁是污吏我还是能看的出的。林国第一次实行女官制,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这个世道需要太多能为民请命的官,白姑娘,你就是!”
白璃被易庚天的话怔的出神,她不过是牢记自己的职业道德。
057 心愿若了回家吧
当白璃和易庚天说着话的时候,钱墨风风火火的闯进他们俩的视线。
钱墨看了眼易庚天然后转头看向白璃“白姑娘,老大让我跟你说一声,张梁他受伤了!”
白璃和易庚天当场大惊,粗鲁的易庚天立马抓住钱墨的领子凶道:“你说什么!说清楚些!什么叫张梁受伤了!”
“咳咳……你先把我放下。”
“是啊!城主,你先把他放下才好说话。”
易庚天手一松,钱墨就摔在了地上,不过刚刚白璃喊的一声城主他可真真切切的听在了耳力。“小的见过城主。”
“废什么话!快说。”
钱墨可算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见易庚天发话了一改刚刚的慌张样,恭敬的回答:“张梁被秦军刺伤。”
“伤哪了!”
“被刀捅进腹部。”
“砰哐——”一声清脆的碎碗声,白璃回头,只见费大娘怔在那里,手还半抬着,手中那还有什么饭菜,只有一地的碎碗渣和饭菜。
费大娘激动的抓着钱墨的手难以置信的问“梁儿,梁儿怎么了?”
自张梁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白璃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现实来的那里痛在她的准备之外,费大娘早年就丧儿失去了丈夫,照顾张梁多年来早已把张梁看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应该更痛吧!白璃在心中想“费大娘,张梁会没事的,你忘了白璃是大夫。”
费大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紧抓白璃的手不放,两只深陷的眼睛充满希冀“对!对!梁儿会没事的!白姑娘你一定要救他!”说着就拉着白璃往门外走。
“还楞着干什么!带路啊!”易庚天一吼,脸黑的跟阎王一般完全对的起他庚阎王的称号。
钱墨立刻点头哈腰领着头带他们去见张梁。
一路上钱墨不断自言自语“张梁受了伤,我们本来要抬他回来,他死活不要,没办法老大只好让他在自己的帐篷里睡了。”
“白姑娘你知道嘛,我们老大升官了,王爷夸他沉稳不张扬杀敌总是冲在最前头,了不起吧。”
钱墨的话,没人听在心里,一路上大家的心都很沉重,张梁的伤不知道有多严重。
一顶米白色的帐篷,不算是很大,帐篷内简单的摆设,干净整洁,白璃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流氓的帐篷。最里头摆着一张床,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安详的睡着,瘦弱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张嘴唇干巴巴的,若不是鼻尖轻微的呼吸,白璃还以为他已经断了气。
不见几人,人已消瘦成这样,费大娘忙捂住嘴巴,无声的留着泪生怕把张梁吵醒。易庚天搂住费大娘的肩膀带着费大娘出去。白璃皱起眉头,轻轻掀开盖在张梁身上的被子。许是轻微的触碰,张梁难受的唔了一声,随后又进入昏死中。
白璃见此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张梁上本身袒露,腹部上已经绑好了绷带,看不出伤口的请情况,绷带已经渗出了血,白璃知道伤口并没被止住血。
“阿璃。”微弱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内格外清晰。
白璃的眉心越皱越深“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张梁吃力的摇头,幅度格外的小“阿璃,可算是原谅我了?”
原谅?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心愿努力的拼搏,她白璃并不是统治者,怎能掌握人权“你没错,又何来原谅?”
张梁露出笑脸,眼清澈笑容无邪。
“醒了?你小子,长大了,都能上战场打仗了!”易庚天进来见张梁醒了不由的一笑。“杀了秦人了吧!也算为父母报仇了,那么,回家吧…”
——回家吧——
回家……这是一位心疼弟弟的好大哥最为心酸的话,在外面受伤了,就回家吧!
“我……”
“我和费大娘都来接你回家。”
“费大娘来了?!”
“是啊,在外头哭成了个泪人。”
张梁的心微微有些动容。
“张梁,回家吧!”白璃轻轻开口。
“阿璃……”
白璃和易庚天都看着张梁,眸子里的痛和伤,只有他们懂。
许久张梁才点点头。
易庚天大喜,动手想立刻把张梁抬回去。
“唔——”听到张梁的痛苦的低声易庚天立刻停手。只见张梁腹部上的白色绷带被染红的鲜血正在慢慢流淌。
“拆掉。”由于伤口在腹部,张梁不便移动,在易庚天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璃才把绷带解开。露在他们面前的是溃烂的肉,鲜血和脓水不断从伤口处往外冒,从刀口盘带这伤口捅的不浅。
“怎么样?”
“刀口很深,周边的肉都已经溃烂了,在没把血止住还有没把脓水弄干净之前还是不要轻易挪动,以免给伤口撕裂。”
白璃的话浅显易懂,张梁和易庚天都听的明白,只是张梁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轻松不免让白璃和易庚天紧张起来,他们必须赶紧带张梁离开军营!
白璃同易庚天商量了一番,决定由易庚天先带费大娘回去,白璃先留下给张梁伤口上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名医窘于无药可治病。白璃留了下来,却寻不到足够的药草来止血和去感染。
军营里,伤兵很多,看管药草的也只是看在白璃之前在军营里帮忙的分上给了白璃些许,可这些根本就不够。敷在张梁伤口的药换了又换,可这血似乎根本止不住,还在流。在疼痛下张梁已经睡了过去,白璃揉揉肩膀一阵酸痛,不知不觉天已全黑。
“吃点东西。”
白璃疲惫的走出帐篷外,赵小龙就递来一碗白粥,粥已经凉了明显被搁置了许久。
“给你。”白璃还没询问是什么,赵小龙就抛来一个药瓶子。
白璃打开瓶盖闻了闻,是金疮药!
“王爷赏我的,你拿去吧!”赵小龙很男人的说,根本就不心疼这一点半点的药。
白璃则反手将金疮药一抛,对付流氓就得耍无赖。赵小龙急忙接过没好气的说:“你干什么!”
“你若无伤康王会赏你这个吗?”
赵小龙一愣,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尴尬的脸上装作无所谓“让你拿去你就拿去,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白璃无语,瞪着赵小龙。
赵小龙回忘白璃嘿嘿直笑“要不是你之前的那番话,我可没现在这般地位。”
“什么话?”
“就是你说我人高豪气,有力气没闹子什么的。”
白璃这才想起多日前和他在街上的赌约,那时她说你的神力依在,只是你心高气傲,做事只靠蛮力从不动脑思考,若能改掉他日定有一番作为。
“是心高气傲好嘛!”
“管他什么?反正就这个意思!那去吧!”
赵小龙又将金疮药递过来,白璃看着金疮药面色沉重“张梁的伤金疮药缺,可他更缺的血。”张梁的伤口无法完全愈合,血正在一点点的流失,他伤的时候没在黄金时间里给予恰当的上药包扎,导致现在伤口难以愈合。一般情况下,一个成年人失血量在500毫升时,可以没有明显的症状。可张梁已经出现面色、口唇苍白,皮肤出冷汗,手脚冰冷、昏迷等症状,她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就不断说渴,白璃可以判断张梁的血已经流失800毫升以上。血液流失严重最终导致全身缺血缺氧死亡!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
这里,不能输血。
这里,死,很简单。
058 让我好好照顾你
白璃端着饭菜一进帐篷,被褥被翻开,床上空空如的,只见张梁闭着眼弓背躺在地上,腹部周围的地上泊了一地骇人的鲜血,红色的鲜血还未凝固,在地面上倒影出张梁昏迷的脸。
“张梁!”白璃惊呼,赶紧放下饭菜跑到张梁面前,他的脸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璃,毫无血色的唇,手脚皆是冰冰凉凉如同泡了冰水一般,一丝温度都没有。
“来人啊!快来人!”白璃大叫。
外头冲进来两个人见这情况赶紧把张梁抬到床上。
“小心!小心些!”白璃不断的嘱咐道。从医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谁流出过这么多血。白璃很怕,心很乱,她好担心白泽的结局会在这个少年身上继演。强压住心中的慌意,白璃又一次的把张梁的伤口小心的处理好。
许是太过疼痛,张梁的面部微微狰狞,浅浅的睁开眼睛,见白璃在身旁不由得虚弱的微笑道:“阿璃。”
“你醒了!是不是太疼?要不要喝水?”
张梁轻摇头,他不疼也不要喝水。
白璃面带严肃眸子里却是满满的担忧还有一丝心痛“你可知道自己受了重伤,为什么还要动身,有什么事情叫人就可以了,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面对白璃的斥责,张梁却笑得更灿烂,在白璃的眼里更像是千万枯花中仰望天际的向阳花,未败即谢。
“听说秦军又打进来了,我就想去看看,再不看,就没机会了…”张梁说的很小声。
“你胡说什么!有我白璃在,你的命还很长!安心调养身子,秦军天天都在打有什么好看!你现在这样下床就是死!你已经杀了秦人了现在就给我好好休息!”
张梁盯着白璃,温暖的笑容不减“头一次,见阿璃这么凶。”
白璃一愣,语气少有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