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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掀开轻纱的一角,安静的吃着饭菜,在她唤出阿煊这两个时,她已经料到再见面时会是这样的结果,尤其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别。饭菜精美可口,可白璃嚼在嘴里却异常不是滋味。
托雅似乎注意到白璃“吃饭还带着面纱会不会太不方便了啊,我给你摘掉好了。”
白璃将头一扭躲过托雅伸出来的手轻声的说道:“公主有所不知,这面纱是皇上赐的,不可说摘就摘。”
“这样啊!”托雅幸幸的缩回手有些可怜白璃“这样吃饭得多难过啊!”
066 月光如霜美如玉
白璃笑笑不语,她打心底里不想摘面纱,她不想在这个单纯的美丽女子面前掀开自己丑陋的一面。一顿饭在林煊之和托雅的笑谈中度过,白璃很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挣脱开托雅的手拒绝,反而现在在此当了瓦力十足的电灯泡。
回到自己的安顿之处,这里没有小厮丫头也没有点灯,冷冷清清的只有白璃一人。
“姑娘。”一身橙衣的女子挑着一盏荷花灯出现在白璃的面前身后还跟了几个小丫头,看样子这个橙衣女子是这些人领事,暖暖的烛光和橙衣女子融合在一起。
“你?”
“姑娘,奴婢橘泱,王爷派奴婢来伺候姑娘。”橘泱露出空姐般标准的微笑,她是康王府内四大丫鬟之一,这白璃一不是王爷的妻妾,二不是不像托雅那样身份显贵,三说是客人王爷却给她安排住在这偏僻的地方,真是怪哉。主子的想法又岂是他们做奴才的可以揣测的,无论怎样照顾好眼前这位女子是没错的,她第一眼见白璃就觉得这个戴面纱的女子一定不凡。
“姑娘,怎么不点灯?”见满屋子黑黑的,橘泱不禁问道。
白璃半开玩笑道:“你知道吗,有的时候黑些可以看的更清楚。”她曾几何时害怕黑夜抱着林煊之让他动动,哪怕一下也好,可现在,她真的不怕了。
“姑娘的话颇有深意,奴婢是个丫鬟不懂,奴婢只知道王爷让小的来好好伺候姑娘。”
白璃在面纱中笑开,懂或不懂又有谁说的清楚呢!想罢,白璃转身走向黑漆漆的房内。见白璃走向黑房子,橘泱立刻朝手下的人使使眼神把灯点起来。一下子,屋里屋外亮堂堂的。
白璃坐在椅子上,看着丫鬟们在忙里忙外,换上新被褥铺上厚毯子,将屋内陈旧的摆设换掉。一切都显的那么自然,她就像个突如其来的客人,来不及打声招呼就入住了康王府。
“姑娘,这是您明日要穿的衣服。”橘泱双手递上。
月牙白的衣服明明很素却印上淡色的花纹显得大方高尚,白璃用手抚摸了上去,冰冰凉凉的不冷却异常舒服。康王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告诉所有的人,他是林煊之林国的康王,她是一介平民被皇上用口谕宣来的白璃,她白璃不过是因为明天还有一场宴会所有临时住在了康王府,仅此而已。
“是不是要沐浴更衣?”白璃问。
橘泱还是那个标准的微笑“是的,姑娘。”
白璃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去准备热水了。也难怪,她一个从边境来的无名女子,参加朝廷的盛宴,文武百官面前,他是皇上宣而来的代表的皇帝不可以丢了圣颜,她脸上的面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姑娘,好了。”
白璃点点头随着橘泱进入里屋,就飘出浓郁的奶味,半人高的木桶里满满的是白色的液体,上面飘荡着的是刚摘下来的鲜红玫瑰花瓣,红白交叠异常美丽。白璃伸手浸到牛奶中,温度正好,泛黄的手和白色的奶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出去吧。”白璃看着被自己荡起波澜的液面对留在室内的人说道。
橘泱有些犹豫,随即说道:“是,若凉了姑娘可唤奴婢。”领着几个丫鬟就出去了。
白璃解了衣衫将整个身子浸入牛奶中,时不时的屏住气将头埋入,她加入一些药材让牛奶更容易被皮肤吸收,距离她泡硫磺泉的时间已经好几个月了,黄皮肤已经退了大半,剩下那些顽固的在她浸泡在这牛奶浴中一点点的褪去。
两个时辰里,橘泱进进出出几十趟不断加入热牛奶,泡的时间太久了,皮肤开始浮肿指尖都起了褶子。
埋下牛奶浴下的头猛的抬起甩出去的液体溅湿了一地,发梢流淌下来的牛奶滑过了光滑的肩膀,肤色和乳白的奶色一点也不冲突。
衣服虽然好看可也难穿,尤其是这入了冬的衣服,白璃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自认为算是穿好了。
“姑娘!”橘泱守在门外,见白璃猛的跑出来直奔月光下,惊的她赶紧追上。王爷让她好生照顾这姑娘,可这姑娘居然光着脚就跑出来了,真是相当的胆大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她黄了那么久,被那么多人唤了丑妇,白色乃她最喜爱的颜色之一。白璃一下子就跑到了外头,远离了橘黄色的烛光,白月光下才能看出她真正的肤色。
月如钩,白霜铺地,白璃抬起手臂,露出雪一般的肌肤,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她好喜欢就这样被白月光包裹的感觉。
“王爷。”橘泱等人盈盈拜下。
林煊之站在外头有一会儿了,他怔怔的看见一个女子像是从火中飞出来的一般,然后被白霜包裹成玉,只是她的足……林煊之的眸子一凌寒意染上眉头,莫名而来的怒意让他一步就跨了出去。
白璃没想到林煊之会出现在这里,随即怔在当场,林煊之浑身的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
“橘泱。”
橘泱慌张的回道:“奴婢在。”
“本王说过什么你可记得。”
“奴婢记得。”
“还不带她进去。”
“是。”橘泱惊恐的站起来扶着白璃“姑娘,同奴婢回屋吧。”
白璃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的茫然,林煊之的话里似有怒火。
门被重重的关上,隔开了两人。
在橘泱的搀扶下白璃坐到了床前,橘泱立刻给白璃套上鞋袜。
“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可真胆大,光着足就出去了。”橘泱低着头,刚刚林煊之的话她还心有余悸。
白璃闭口并不询问,听橘泱的话似乎光着脚给别人看是犯了大忌,这点她也可以猜的出一二,如今入了林国的国籍,断不能让别人知晓她不是林国的人。
橘泱替白璃穿好鞋袜,看见白璃的衣服皱眉开口道:“想是姑娘不习惯宫里的服饰,奴婢替姑娘穿好吧。”
白璃心中一顿,难道她的衣服也穿的有问题?“罢了,天也不早了休息好了,这衣服明早你再替我穿好吧。”
067 以后的路自己走
翌日夜晚的庆功宴格外的隆重,几乎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到了。皇帝坐在正上方,林煊之和一些将士们坐在了一个方位,中间美丽的舞姬能歌善舞。
白璃环顾四周,除了宫女舞姬皆为男子,就只有她一个女子独坐在一群男子中间格外的突兀,她猜不透皇帝老儿要打什么主意。
歌舞毕后,皇帝笑着让他们不必拘束于宫中礼节,尽兴的吃喝,倒是他自己身体不适先行离去。
当然大家都心里明白这是不过是借口罢了,皇帝走后,场面更为的热闹,龙威不在少了些压迫感,几个大臣已经拉着林煊之在一起热烈的讨论起边境的战事。
白璃在这儿谁都不熟,发闷的坐在位子上欣赏歌舞。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天女散花般的帷幕后匆匆而过。
高琴?高大哥?!他怎么在这儿?!
白璃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就朝人影的方向小跑而去,她必须要给高琴解释下当时她不是不告而别而是被人拐卖了。
白璃还没跑几步,双喜在她前面拦住她“白姑娘,你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噢,双喜公公。”白璃福了福身子,她初进宫什么都不懂,就双喜替皇上到边境宣旨传口谕来说,这双喜也算的上皇上面前的红人,她得认真对待。
双喜看着白璃恭敬有礼脸上不得笑开,心想这丫头刚进宫还算有见地“白姑娘,皇上对白姑娘在疆城事情很是感兴趣,特命小的请姑娘去讲几个有有趣故事。”
白璃看了看人影离开的方向,心想既然他在京都那必定有相遇时候。
“劳烦双喜公公带路。”
白璃进了一座大殿,殿内可谓是金碧辉煌不愧是皇帝住的地方。
“进来罢。”成熟的声音透着威慑力。
白璃跨进里屋,里屋里只有皇帝一人,就连双喜也被皇帝打发出去了。
“白璃疆城人士,解数千丽国遗民脓疱疹,抚大凉山难民暴乱,引天雷完胜秦军。”
皇帝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出来,语速不快也不慢,威严的声音却让白璃更加提心吊胆,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可真算是感受到了。
“身为一介女流,也算很有本事了。”皇上的话听不出什么语气。
白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刚起来的膝盖又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前两件事情知道不稀奇,可引天雷的事情白璃明明已经让所有的人误以为是康王的功劳,现在皇上知道了,那定时林煊之告诉的真相。
皇帝勾起嘴角,岁月磨砺的脸上是成熟稳重的眸子,天生的王者气质让周围的气氛变的异常,令人揪心。“你的医术很高明,师从何人。”
“回皇上,家师笑里刀。”
笑里刀!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皇帝有些难以置信惊道:“绵里藏针是你师傅!?隐匿了那么就他终于出现了,难怪…难怪啊!呵呵,他现在过的可好?”
皇帝一转之前的态度,白璃心想皇帝似乎跟师傅认识。“师傅很好,过的很自在逍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如此,你能得他教导也算是缘分一场,地上凉起来吧。”
白璃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她明白皇帝不是真的对她关怀,而是看在她是笑里刀的土徒弟的份上罢了。
“你对煊儿倒是一往情深啊!”
白璃大骇,她对林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