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指着在山体上凸出的木桩,它们或倒下或直插雪里,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显的格外的醒目。
“那些是防雪栅栏一种防雪设备。”
听到白璃提及防雪栅栏,藏云的人想到被埋在雪中的亲人,他们还在宁静的睡梦中,可是雪崩的巨响让他们和死神赛跑,族人不禁抹泪“什么防雪栅栏,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以为今年雪少加上安了防雪栅栏,这个冬天能太平些,可是还不是……哎……”
在地上铲雪的族人纷纷慢下了手中的活,一时四周弥漫着伤感的气息,连温暖的阳光也变的僵冷。
雪白的山反射着太阳光十分刺眼,白璃眯起眼睛看向山头,仔细看可以发现山头设置了许多防雪栅栏,可唯独靠近族人住处的地方破坏的最为严重,也就是说这一侧的雪量最大,可这一侧明明是最平缓的……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天黑,今夜就岁除夜,即便环境再困窘,年还是要过的。
火红的篝火徐徐燃起,藏云的族人手拉手围绕着篝火歌舞,这个地方地势平坦,离雪山较远处在安全地带。
“白璃,快来!我们一起跳舞去!”依云活泼好动,加上今夜是除岁她早就和当地人融成了一片,那还有当初抱怨的样子。
虽然皇宫锦衣玉食,可看似美丽的外表下确是难以探究的人心,倒不如这里的族人来的逍遥自在,他们的家被毁了,过的很窘困,心却如白雪般无暇,和他们在一起没有阴谋不用想着算计不必担心自己的小命。
“啊!”白璃惊呼一声就被依云拉倒篝火旁边,一旁美丽的姑娘唱着动听的山歌,伴着富有节奏的乐器极富有动感。
一阵欢舞过后迎来的是族人别具一格的表演,白璃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白姑娘,喝些酒驱寒!”齐豫笑着走过来,豪爽的在白璃面前的碗里倒满酒,乳白色的液体伴随着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马奶酒!”
“我也要喝!”依云探着脑袋进来。
齐豫倒了一小杯给依云。
依云不依的撒娇道:“齐侍卫偏心,就给我倒一杯,白璃却是一大碗。”
“你要是爱喝,我这一坛子给你都没问题。”
“哼!”依云撅嘴哼了一声,一口喝尽酒杯中的酒,瞬间,小脸就变了一个表情,一口喷了出来。“这什么味啊!真难喝,真难喝!”
“哈哈哈!”齐豫捧腹大笑。
依云把酒杯往桌案上一放气呼呼的说:“不喝了,我去那边玩。”
白璃失笑端起碗来一口饮尽,入口清凉适口,沁人心脾,流入喉中感觉辛辣中带着一股浓香的奶味和淡淡的甘甜。
看白璃很享受的样子齐豫笑道:“王爷说的果然没错,你的确喜欢。”
白璃愣住看了看手中的碗又看向齐豫“这是王爷让你给我的?”
“是啊!王爷很爱喝这酒,还说你一定会喜欢。”
白璃又倒了一碗马奶酒,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大口饮下而是细细的品味着。
——林煊之——
热闹的歌舞还在继续,白璃踱步在安静的僻处。除夕,往年是多么简单的名字,和父母坐在电视机看着春节联欢晚会,虽然她不爱看,窗外的炮竹响个不停,和家人美美的吃蹲晚饭,这一幕幕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家?”
白璃没有回头,她听得出来,这是林煊之的声音,他总是能那么容易的把她看透。
林煊之走近,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将头低下,在白璃的耳边轻说:“我总是控制不了来见你的心。”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璃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林煊之临空抱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林间,白璃只有起身时的一秒惊吓,腾空后就松了一口气,他的胸膛轻微的起伏,白璃紧贴着他的胸口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在他的怀抱里没有一丝晕眩,十分的安心。
一面晶莹剔透如明镜的湖泊,低温已经让它全部结冰,在湖泊与山的交界处是一条巨大的瀑布,瀑布已经凝固成冰,就如相机里定格住的画面,震撼的美。
081 鲛人珠心静透凉
白璃和林煊之落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瀑布落下的处,在她的身旁有溅起的水花,但这些水花已经凝固不再流动,这是大自然神奇的雕琢。
白璃摸上一块从上向下成水滴状的冰块,冰冰滑滑的不含一丝杂质好生的美丽。
“这是相思瀑布,只有在换新节前半个月和后半个月才会冰冻住。”
“同我来。”冰凉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林煊之牵起白璃的手极为的自然。
巨大的瀑布后面竟然有别有洞天,若不是水都被冰冻住了根本就无法穿过去。白璃任林煊之拉着走,里面很湿很冷,手却很温暖。
“这里是历代族长死后骨灰存放的地方,我的母妃也在这里。在我成质子之前,每年我都会来这里看母妃,好久没有和母妃一起过年了。”林煊之说的很轻很轻,仿佛就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在白璃的耳力听起来却格外的伤感。
“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吗?”林煊之的手一紧,牵着白璃许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道:“是。”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知林煊之动了那里,忽然墙上的烛火就亮了起来。面前是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小空间,格局十分简单,里面摆着十几个灵位。
“母妃,她叫白璃,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就是她救了我,让我努力的活着,今天我带她来看你了。”
林煊之松开白璃的手,走在一个灵位前,抬手抹去上面的灰尘。
白璃在四周打量了一会。这里很奇怪。桌案上只有香炉却没有贡品,灵位向来都是靠墙边的可这里的灵位却是靠墙角而设。
“不要站在这里!”
素来不温不火的林煊之几乎的是吼出来的,白璃被惊的一阵慌乱赶紧应声离开灵位前面,慌忙中被跪垫所绊倒推到了桌案。桌案连着墙如开关一般摁了进去,地上开出一个洞,正好在白璃下方。
“小心!”
白璃还在恍惚中,只觉得脚下一落。她看林煊之也跳了下来,头顶的光慢慢被黑所代替。
底下是一潭冰凉的水,仿佛沉静了千年,没有结冰却冷的刺骨。
咚咚两声,潭水似乎很欢迎从天而下的两个人。
“阿璃!阿璃!”
四周极其的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煊之好不容易把白璃从水中拖出来。
“吐出来!快把水吐出来!”林煊之不断的挤压白璃的腹部,一口深幽幽的寒水被吐了出来。“冷……好冷……”
这潭寒水早已存在,没有千年也有百年了,一直死在这片黑暗中。白璃紧抓林煊之的手,似乎摸到了温暖不断的往林煊之身上蹭。
他记得也是这般坏境,怀中这个弱小的女子曾蜷曲着身体不断的问他是不是还活着,不断的求他动一下,动一下下。
一辆小车,一个瘦弱的身影,推着他,让他活着。
硫磺泉里,她说我救你,我要你活下去。
“我不许你死!”
“我会把你的玉佩赎回来。”
“你不会伤我半分。”
一句句一幕幕真实般的刻在眼前,林煊之运功散发出更多的热量“阿璃,你曾那么多次抱着我让我活着,这次换我抱你,换你为我活着,可好?”
黑色笼罩了一切,白璃觉得浑身冷嗖嗖的,冰冰凉刺骨的疼。
她艰难的睁开双眼,陷入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白璃细微的动作让林煊之察觉到了。“你醒了。”
白璃这才觉得自己整个身体以一种趴在林煊之身上。“我瞎了吗?怎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林煊之准确的抓住白璃乱摸的小手道:“你没有瞎,是这里太黑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疲惫中似有火在燃烧。
“我好冷。”
“再躺一会儿就不冷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几百年前藏云是个美丽的国家,这里应该是先辈们的墓穴,我发现这里的时候还很小,当时我的师傅在外头就把我救了上去所以我才不要让你站在那个地方。”
“我们出不去了吗?”白璃轻轻的说。
“剑奴发现我们还没出去会来寻我们的,没事,我们会出去的。”
“剑奴,是那天的救你的人?”白璃想起在幽冥园被发现又被黑衣人掳走的事情。
“再睡会吧,醒来就不冷了。”
白璃贴着林煊之的胸膛,他的胸膛又结实又温暖。忽然,白璃发觉有颗硬硬的珠子硌到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
若不是黑幕,那便可以看见林煊之复杂的眼神,以及他眼中无法言说的感情。
顿时,白璃觉的心凉凉的。
这颗珠子的大小质地摸起来都那么的熟悉,这不就是他们在霞翼飞阁得到的鲛人珠,传说它会在夜间发光。
“阿璃!”林煊之只觉得林煊之在挪动渐渐离他而去,黑色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值得冲着黑暗处胡乱一抓。
“放手。”白璃冷冷的说。
林煊之的手僵在空中,任白璃脱离他的手掌心。
白璃吃力的挪身靠到一边离林煊之远远的,身上已经干透了,可就是很冷,没了林煊之温暖的怀抱冷意从心底里冒出来。白璃颤抖着抱住自己,手中不断捏紧鲛人珠。
“霞翼飞阁,你让我听到阁主的儿子患病,你料定我会去救他是不是?”
“是。”
“再到疆城时你明明就可以离开,带我绕远路为的就是这颗珠子?”
……
“对。”
白璃苦笑什么会一直陪着她一直在她身边都是骗人的话。白璃啊白璃,你明明自己知道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非得别人告诉你才死心。
白璃喘着粗气,浑身的寒冷让她抖的更厉害。
“阿璃,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白璃抬起这颗珠子放在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就是为了它……“呵呵,怎么不发光呢?”
“你来这里应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