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铖的脸上闪过诧异,一丝希冀在心中散开。
“无论你是现在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都无法改变你是林家子孙的事实。在天下人到面前,你可以一时称王称霸,可是也难挡悠悠众口,军心会涣散,一时战胜了林国那还有一秦呢!只怕到时候最大的赢家就是秦人了。在你到心里应该早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我会考虑的。”
“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的,林国那边我会劝说的。”
“你若不是女子当真是治理天下的人才。”
记忆里也有人这么说过她,这个天下她当真没兴趣争夺。她说是为了楼铖,真假连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可是这么做,没错。
“王!王!”急促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越来越近,带了丝渴望和安心的平静。声音到主人定是一个牵挂王的人,心系在王的身上,心心念念王平安回来。
白璃微笑的看着楼梯口到方向,她听的出来,这是陆莞颜的声音。
双目对视,诧异、惊喜各种复杂的心情交杂在一起,白璃眼眸中的喜悦立刻被诧异所代替。”莞颜!你……”白璃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因是陆莞颜的右臂没了……是的右臂没了,只有空荡荡的衣袖,在一晃一晃的,晃的白璃有些恍惚。眼前的女子看见她,没有喜悦没有高兴,有的只是淡淡的欢迎,似乎在对白璃说,这里是她的地方,你是这里的客人,我会好好迎接你的。
“阿璃,王说你会来,真的,你来了。”陆莞颜微笑着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王?白璃看了楼铖一眼,王应该指的是楼铖,楼铖自立为王了。或许高琴本就没有想过要争夺皇位发起战争,但却被楼铖说服了,把流浪村送给了楼铖用于他起势之途。
“是吗……”陆莞颜说楼铖知道她回来,那她刚刚和楼铖说的一番话不就都在楼铖的预料之内呢。白璃的心中忽然跳出一个想法,楼铖和秦人一道对付林国可以给林国重创一击,他心中也明白和秦人为伍并不是长久的事,秦人依旧会吞并他的军队和土地,但他冒险这么做了,不惜背着天下人辱骂的可能性,为的只是引她来罢了。
楼铖说林煊之是一个很强的对手,指的不仅仅是在战场上面对面,更是于她。林煊之不会让白璃见到楼铖的,楼铖只能引白璃主动前来,为见一面,只是一面罢了。白璃忽然明白为什么林煊之要将她关在园子里养伤了不告诉她关于外界的一切消息,林煊之怕的就是白璃会主动去见楼铖。
白璃在心中黯然失神,都说她聪明,林煊之和楼铖的智慧又何尝在她之下呢,这其中的奥秘恐怕白璃到现在才想的明白。白璃收了眼底的情绪问陆莞颜:“你的手臂,怎么了?”
“中了毒箭锯掉了。”陆莞颜说的无关紧要,似乎断的根本就不是她的。
白璃很想追问为什么不等她回来,她是神医的徒弟她一定可以治好的。可是当时的白璃正被关在鬼市的地牢里,这一切要怪谁,要怨谁,已经算不清楚了。
“看见王安全回来便好。”陆莞颜转头看向楼铖,那还有冰山美人的模样,陆莞颜眼中满满都是柔情,分明是一名少女对一位英雄所该流露出的情感。
“你的伤未好,回去休息吧,我和阿璃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清楚的看见陆莞颜眼中转而逝去的忧伤和黯然。
陆莞颜点点头离开他们的视线,急急忙忙来安安静静的离开。一切不过就是爱与不爱。
“她的伤是在和我换军装后伤的,高琴也没有办法,毒太重中箭太深,抱住性命知得砍掉。”
白璃偷偷的摸了摸眼角的泪,一个失去手臂的痛她如何承受住的,最重要的是从一个健康的人变成一个残疾人……”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我对她说你的伤好了,我娶你。”
——我娶你——
白璃含泪冲楼铖点点头”你早该这么对她说了,你们真的很配,真的。”
“是嘛……这是我欠她的,该还了。”
林国内部动乱,朝纲动乱。康王沉冤得雪瞬间控制大局,太子林恒之自乱阵脚。楼铖自立为王携流浪村建立新的国度,与秦人两面夹击一起攻击林国,正当所有人认为楼铖要背祖忘宗之时楼铖撤兵,林国勉为其难自保疆土。
流浪村,高高的旗帜飞扬,上面写着的楼字清晰可见。皇位、权利,有多少人想登上万人之上的宝座,不久前这里还是林国的土地,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了。正真的战役开始了,天下开始打乱,百姓开始流亡,四海归一这似乎是每一个朝代固定的结局。
楼铖送白璃走前,他说:“流浪村将永远是你的归属地,无论你身在何方,或委屈或孤独只要想回来便随时欢迎。”
夕阳斜照,两个身影被拉的老长,留下两道马蹄留下的痕迹,那个方向是林国的京都。
115 精心策划的骗局
美丽的天空,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林煊之眯眼看着信鸽飞来,抬起手臂,训练有素的信鸽一下子就飞到了林煊之的手臂上乖巧的停下,鸽子的腿上系有小小的竹筒,竹筒里面是一张写有小字的纸,纸上的内容林煊之看了一眼后就将纸揉在手心中。
信上说白璃来了,从沙漠之都回来了。
“王爷,军中又有人闹事。”
林煊之疲惫的闭上眼,双手背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去安抚一下。”
“王爷!”跪在地上的齐豫抬头望着林煊之,军心涣散不打就先败了,在此之前都是林煊之亲自去安抚的,若是让他去恐怕闹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服,事会越闹越大。
“本王知道你的担忧,可培养你那么久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自行了节吧!”林煊之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是!”齐豫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抬头望去离开人的背影,齐豫知道林煊之要去哪里,她回来了。
京都的郊外,人烟罕见,一匹马停在那里,马上的人正是林煊之无疑。前方不远处慢慢走来两匹马,她的身形消瘦了许多,皮肤有些黑了,但似乎比他离开她之前起色好了许多。一想到白璃在鬼市被关在水牢中的情形心中就一阵心痛,说过要保护她的,可似乎他一直没有做到。
“主子!”剑奴一瞧见林煊之立刻从马上下来,半跪在地上。“主子赎罪。”
“无妨,你拦不住她的。”不许让她出园子的命令是他下达的,他从来没有信心可以留住白璃。望向白璃她的眸中没有兴奋,没有喜悦,有的是难以释怀的忧伤。
“剑奴,记住你的身份。”见到白璃满心的期盼全数被压在了心底,表面上的冰寒在看见剑奴的那一刻更加冷冽。
“是。”剑奴应了一声立刻消失在林煊之和白璃的眼前,留下一匹背上空空的马。
白璃皱眉望着剑奴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他是暗影,除非死都是暗影,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中保护他的主人,为了保护主人而活着,这就是暗影的活着的目标。”林煊之似乎看出了白璃心中的想法开口说道。
白璃明白的点点头,一路来剑奴一直都跟在她身边,没有隐匿到黑暗中,这是白璃要求剑奴这么做的。因为白璃觉得剑奴不该,依照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每个人都有人权,没有人有义务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另一个人,甚至为其牺牲自己。每个人都本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黑暗里。但是对一个古人来说,这样的思想是无法接受的。
林煊之向白璃走近,柔情的注视着她,冰冷的眸子瞬间被温暖替代,即便他表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你不该回来的。”
白璃将头扭开,避开了林煊之伸过来的手。“我是来寻找答案的,我想要我心里想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林煊之的手顿在半空中,五指张了张又缩了回去。“父皇派你去沙漠我也很惊讶,原因我不知道,但你相信我,我的确是真的想要保护你才同你一起去。一直以来楼铖为父皇办事忠心耿耿,但是在幽冥园里遇上他后我就开始对他,期初还以为他不过是对你有意思罢了,后来一起去了大漠之都,我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在调查他的身份,终于知道他此次自告奋勇出行并不是为了林国而是为了他自己,他的目的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当着我们的面把林国的金锐带走。”
“你离开的那些天不是去寻找证据而是去对付楼铖了吧!”
“没错。”
白璃难以置信的后退几步自嘲的呵呵直笑“这么说来还是我害了楼铖。”
林煊之一下子拥住白璃“没有,没有!即便没有你父皇也不会让重兵把握在楼铖手中,这场仗注定是要败的。你不是在害他,反而救了他一命。”
白璃疑惑的看着林煊之。
“就是因为父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才觉得放他一马,可惜当时知道的太晚了,秦人已经打过来了,是生是死也只能看他的造化。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过你会跑去鬼市来找我,那时候剑奴已经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可是被楼铖阻拦遮住了眼线,让他无法跟着你,等到他再次找到你并且告诉我的时候,你已经被关在了秦人的水牢中了。阿璃,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是为了不让你担心罢了。”
白璃被林煊之紧紧的抱着,孔武有力的双臂让她难以呼吸。“皇家人当真狠心,为了一个臣子竟然连数万兵将都不放过。”
“我知道你明白其中的缘由后一定会阻拦,里面有你的病人你的朋友。国师一心想要杀你,我不想再让父皇对你动杀机。”
“不想让父皇你动杀机。”
“父皇派你去沙漠我也很惊讶,原因我不知道。”
林煊之的一直徘徊在耳边,白璃既无奈又神伤。她多么的问说一句,阿煊,你知不知道一直培育你的师傅就是你的父皇?你一直是他手中的棋子。她的命从来没有安全过,无论害死国师还是皇帝都要置她于死地。太后、皇后、国师、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