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念恩一声尖叫,欧明宇低头一看,正方形的盒子里,一块快散状的面包干已经粉碎:“我的DresdnerChriststollen,怎么都成这样了?”
“DresdnerChriststollen,什么东西?”
“是一种德国进口的蛋糕,很好吃的!”念恩沮丧得将其中整块的,没被挤压成粉末的蛋糕拣出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
欧明宇看不下去,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残存的DresdnerChriststollen,直接往垃圾桶里一扔,念恩失声尖叫道:“我的DresdnerChriststollen!”
欧明宇无奈地笑道:“你别这么寒酸了,不就是德国进口的蛋糕吗?都碎成这样了,怎么能吃!”
念恩恋恋不舍地看着垃圾桶,心痛极了,冲欧明宇吼道:“你懂什么,这是我最喜欢的蛋糕,来美国之后我才知原来一小块都那么贵,我吃不起,可是站在面包店里闻闻也是好的,昨天要不是为了庆祝你生日,我才不舍得买呢!”
欧明宇心中感动,却还是无法忍受她的寒酸:“念恩,我知道你对我好,可那不就是一块蛋糕嘛,你想吃,我买给你就是了,何必这么寒酸呢!”
“你不会懂的。”念恩闷闷地低下头,静静的整理着残余的蛋糕。
欧明宇温柔的将她扶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她手上:“这是我这周的薪水,你拿去!”
“给我?”
“你需要它不是吗?天冷了,给自己买点好的衣服,你穿得太单薄了!”
念恩猛地摇头,将钱塞回欧明宇手中:“我不要,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你的我的,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吗?还是你还在为情人节我失约的事生气,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遍了,那天我有工作?”
其实那天,他并没有工作,并且订了高级的料理餐厅,想要与念恩共度最后一个情人节,没想到婉阑突然来了美国,无奈之下,他只得爽约。
念恩摇头:“我早就不生气了,但这笔钱我真的不能要,我不想受你的施舍,也不想被我妈看扁了!”
“你呀,就是这么倔强!”欧明宇拿她没辙,收好支票,正转身欲走,却见念恩的娇弱的肩膀微微有些颤抖,心一震,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念恩一个转身,躲过他欲搀扶的手,摇头道:“我没事,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欧明宇见她满脸通红,神情恍惚的,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竟然是滚烫的,一惊,心痛地道:“小姐,你在发烧,你在发烧你自己不知道的吗?”
念恩目光呆滞,觉得身体似有千金重:“是吗?可能是这两天多打了几份工,太累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念恩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却很难看。
欧明宇气道:“你是穷疯了吗?好端端的干嘛要再多打两份工?想钱想疯了吗?”
念恩迟钝的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不是,只是临时找了两份工作,本来想给你买份礼物的,可怎么凑都不够,所以只买了DresdnerChriststollen,没想到还没吃就被压碎了!”
“傻丫头!”欧明宇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我不要你为我买什么礼物,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我喜欢看你笑!”
念恩无力的抱着欧明宇,心头漫过丝丝甜蜜,她虚弱地笑道:“好了,你熬了一个通宵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欧明宇震怒地拦过她的肩膀,强硬的将她抱起,“我们去看病!”
念恩一听,急了,在他怀中胡乱的挣扎道:“不……我不要去看病,我最讨厌医院的味道,我身体好的很,很快就能恢复!”
他虽然知道她怕医生,却没想到她的反映竟如此强烈,一时间也犹豫不定,念恩趁此,加大攻势道:“求求你,我只要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会好的!”
“求求你了…”
“真是服了你了!”欧明宇屈服道,他将她抱入卧室,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先睡一会儿,我现在就去买药!马上就回来!”
念恩识趣的闭上双眼,装出一副乖乖睡觉的样子,让欧明宇看着就想笑。
“你先睡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温柔的叮嘱后,他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明知道不该再这样拖泥带水下去,可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丢下她,越是临近分手的时候他就越是担心她,担心她一个人外出会迷路,担心她总是忘了带钥匙而将自己关在门外,担心她天冷的时候不知道多加衣服,更担心她像现在这样生病了也不自知!
当欧明宇买完药回来时,念恩已睡得酣熟,只是眉头轻蹙,像是做了个极不愉快的梦,她轻声地梦呓着:“……浅毅……我好难过!”
“歉意?”欧明宇侧耳倾听,却不明所以,心想该有歉意的人该是他。
念恩仍在喃喃自语中:“……浅毅……你在哪里……我好难过好孤单……”
欧明宇痛惜地握起她的手,轻轻的为她抚去额角的汗水,他让她孤单难过了吗?
“念恩……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他蓦地回忆起在美国的公寓里,念恩梦呓时呼唤的名字,也许曾经他不懂得那两个字的价值,可如今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就像是饮下烈酒,冷冽的液体顺流而下,冰释他内里几近爆裂的痛苦。
第八十三章
午夜,浅毅的书房里静极了。
当巨大的打击来临时,事人反而不会感觉到什么。刚下飞机的何嘉靖站在书架前,眼睛却没有看任何东西。
“你们的意思是我爸爸连同欧明宇抢了大伯的公司?”完全麻木的语气,没有感情,没有意识,没有知觉。
浅毅知嘉靖当年就是为了避开这场夺产风暴而远赴日本学医,没想到还是发生了,于是幽幽地开口道:“你爸爸花了五十亿从尹叔叔手中买了一块地,本来打算造别墅的,可政府突然宣布要在那地周围建工厂,银行又增加了土地利息,现在那块低不停的往下跌价,现在就是造了别墅,只怕也回不了本了!”
何嘉靖转身,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念恩,犀利地道:“以你爸爸和政府的交情,恐怕早就知道政府要在那里建工厂吧!”
念恩惭愧地点了点头,小声地道:“土地的转卖合约原本应该是由欧明宇负责的,我爸说他不知为何哄得小何叔叔签了字!”
为了区分何震源和何起源,念恩在称谓上加了个小字。敬业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报告道:“消息泄漏后,何氏的股价一跌再跌,这两天市面上的股票又被人大量收购!”
念恩虽觉难以启齿,但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这也是我爸爸的计划之一,本打算趁着何氏亏损严重,股价暴跌时,狙击何氏,却没有想到……”
“他没想到欧明宇竟然哄地何起源何婉阑统统将手中的股份交给他,而他自己又趁着股价狂跌时,抢险收购了市面上百分之七的股份,一举成为何氏最大股东!”浅毅替念恩把话说完。
何嘉靖冷笑道:“我那个蠢父亲,把别人推上了主席位,自己却被警方通缉,被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呵呵,真是可笑!”
浅毅摇头道:“你爸爸的目的早已不在何氏了!”
“什么意思?”
浅毅清澈如水晶般瞳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你爸爸和欧明宇都志不在何氏,你爸爸明目张胆的撤换掉财务部所有的人,又主动签那份险他大哥于不义的合约,为什么?道理很简单,他是故意为欧明宇脱罪,自己再逃之夭夭,他和欧明宇先前在公司里做的那些假帐,所贪污的那些钱已经动摇到何氏的根本了,现在何氏上下一团混乱,欧明宇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当主席,不过是因为何氏还有利可图,等到他们把何氏的资金都吸收干净了,便会将它拆开来卖!”
念恩不齿地道:“好卑鄙,我真不懂,何叔叔对欧明宇那么好,把女儿嫁给他,给他高薪厚禄,他还这样恩将仇报!”
“可能,他心里还记挂着谁,所以一心想摆脱何震源给他的婚姻!”浅毅凝视着念恩,目光幽远。
“你想和我吵架是不是?”念恩气得双颊绯红。
浅毅淡淡一笑,对着念恩道;“你心虚什么,我指得是唐婉,她和欧明宇之间不是暧昧不清的吗?除了婉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你们在吵什么?”何嘉靖不解地皱眉。
念恩向着浅毅做了个鬼脸,转头看向嘉靖,声音渐渐小了:“没什么!”在嘉靖面前,念恩总觉得自己是罪人。
嘉靖也不理会他听不懂的话,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念恩,你爸爸对这件事怎么看?欧明宇这么背叛他,他不应该是很生气吗?”
念恩缓缓地摇头道:“爸爸对这件事没特别的生气,他只说这次能成功的把那块废地转让,已赚了不少,还说欧明宇身后有一个叫什么来着……黑盟会?他不想去招惹,而且我哥哥和欧明宇的感情不错,奇怪的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们的感情更好了,哥哥整天去找他,和他走的很近,爸爸也没说什么!”
浅毅眉头轻蹙,脑子飞快的转着,尹冶竟然放过欧明宇?这不是他的作风,黑盟会就算再有势力,也不敢公然和尹冶作对,还是尹冶的已病入膏肓,心气渐衰,不敢再轻易的与人为敌?
“现在最重要的是婉阑姐姐吧?何叔叔中风,齐阿姨莫名的失踪,婉阑姐姐太可怜了!”敬业平时一直与婉阑交好,此刻也不齿欧明宇的所作所为。
何嘉靖叹气道:“这就是我回国的目的,我想婉阑连日来所受的打击太大,先撇下那些事事非非,我想把她带回日本,好好的疗养!”
念恩喜出望外,满口赞道:“对啊,嘉靖哥是婉阑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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