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整个人,便撞向他宽厚的胸膛。
他紧紧地拥住她,埋首在她的肩头。
“谢谢你,借我一个肩膀……”
淡淡的蔷薇香气随着他炙热的呼吸扑出,萦绕在苏溪汐的鼻尖,一瞬间,她觉得空气稀薄了起来。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脆弱,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得了这样的北堂玥。
这是北堂玥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真诚言谢,这也是他从在人前展露过的脆弱。
然而,此刻,他却想小小地任性一下,放纵一回。
“谢谢……真的,谢谢……”
淡淡的阳光为他胧上一层迷蒙的光影。
北堂玥的整个人,似乎都在轻轻地颤抖。
如同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卑微又小心翼翼地乞求着上苍的救赎。
苏溪汐的心胀痛得难以言喻,她大大地睁着眼,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那一瞬间,就会有泪滚落下来。
他的手那么用力,似在发泄,又似在隐忍,几乎要把苏溪汐揉进他的骨血中。
疼痛,但她却甘之如饴,几乎夹杂着一丝甜蜜的疼痛。
她被他需要,起码这一刻是这样的。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顺从了心里的声音,她亦紧紧抱住了北堂玥。
那双小手搭上他腰间的一瞬间,北堂玥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更紧地将她勒入身体。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冷硬的脸庞破天荒地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紧接着,恶狠狠地警告道:“不许说出去,听到吗!”
囧!
兄长大人,你也未免太……可爱了!
抿起唇,苏溪汐很想像平时一样,伶牙俐齿地反击他,然而望入那染上微窘的绿眸,竟然破天荒地轻笑出声。
她的笑干净又漂亮,较之平时更为明媚,北堂玥再一次失神。
拇指失神地摩挲着她饱满红润的唇,那种冲动再次升起。
他想就在这里,把她压在墙上,狠狠*这两片*了他的唇瓣!
染上幽深的绿眸在苏溪汐心中迅速拉响警报。
她撇开眼睛,故作镇定:“总裁,我想,我们可以先去上药?”
她对这汪水绿色的海洋无法抗拒半分,更不想深究那其中蕴藏的感情。
太重的,目前的她,似乎还要不起!
这个男人,一定是上天派来*她的恶魔!
“没错,伤口要先消毒。”
北堂玥的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勒住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苏溪汐的上半身再次措手不及地撞向他。
在她的惊愕中,北堂玥的舌尖便探上了苏溪汐红肿的脸颊。
他轻柔地扫过她的红肿,仿佛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珍馐,蜿蜒下一线莹亮的水泽。
轰!仿佛有什么在脑中炸开,随着蔷薇的气息在脸上铺开漫天的红云。
“我记得,唾液是最直接的消毒方式之一。”
北堂玥抵着苏溪汐精致的耳廓,蛊惑道。
苏溪汐急忙挣脱他的禁锢,连连后退。
她有些害怕,如果这是一场美梦,她害怕无法接受梦醒时分的恐惧。
如果一开始就担惊受怕的拥有,那不如一开始便不曾拥有。
“苏小姐,我想,我们可以试着重新开始。”
和他之间的距离一旦拉开,理智就开始归位。
苏溪汐神色怪异:“重新开始?”
“对,我想,我对你很满意,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满意和喜欢,完全划不上对等的符号。
他也未免,太轻贱了她!
心中慢慢升起一丝怒意,苏溪汐深吸一口气:“总裁,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又何谈重新?”
她的拒绝让北堂玥脸色微变:“可是我们都有儿子。”
“那是‘我’儿子,不是我们。”苏溪汐好心纠正他。
“苏小姐,你的嘴巴很厉害。”北堂玥眯着眸子,冷笑:“就凭那张脸,谁看了都知道那是我的种!”
“看?证据呢?”苏溪汐耸了耸肩,“总裁大人,您的自信心未免也太爆表了,空口白牙谁会相信?”
这个女人真是……北堂玥变了颜色。
“那你告诉我,小澈的爸爸去哪了!”
苏溪汐非常淡定:“脑残,走丢了!”
北堂玥:“……”
一群乌鸦飞过。
靠之!
当着当事人的面口出狂言,嚣张!
“而且,还给您一句话,别人的私生活还轮不到您评头论足。”
步步紧逼,在气势上先发制人。
她苏溪汐,从来就不是什么小野猫,她同他站在同一档线上,她是王者,是狮子!
北堂玥危险地扬起唇角:“没错,但我可以选择从这一刻开始追求你,有外界的压力,我不信你不会屈服!”
他要她!
他看上的,势必要到手,狮子又怎样,照样猎杀!
苏溪汐拢了拢长发,淡淡地笑了:“总裁,你了解我吗?”
“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深入地了解一下彼此……”
“请问您有多少女人?”
北堂玥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转变了问题,是吃醋了吗?
好兆头,他喜欢!
他愉悦勾起唇角:“很多。”
苏溪汐闭眼,又睁眼,“就这点来说,你已经踩了我的雷区!”
明媚的双眼中净是冷意,食指重重戳着北堂玥的胸膛,逼得他步步后退:
“那么多人中,可曾有你付出过真心的人?”
“感情是对等的,如果开始就站在不同的高度,又谈何继续?”
“我要独一无二的感情,你给的起吗?”
“如果给不起,永远都别打我主意!”
“因为,你不配!”
字字凌厉,气势迫人!
北堂玥竟给她逼到了墙角,
她的确很狂,但她只在自己的底线前狂!
她从来就是个自私凉薄的人,在没有试探出别人的真心前,她绝不会放任自己像那些傻女人一般,飞蛾扑火,然后灰飞烟灭!
第一次见到北堂玥是什么时候,她还记得很清楚。
六岁的她偷偷跟在爸爸身后,爬进了一个很大的庄园。
那庭院很大,大得她迷路。
清浅馥郁的香气引诱了她,寻香而去,月色下妖娆冷艳的深蓝彻底震撼了她的心。
在一片摇曳的蓝蔷薇海中,有一抹炫目的银色流光攫住了她的眼。
银色的……飘动的……
那是什么,流淌的月光吗?
近乎受了蛊惑,她缓缓上前,将那缕月色抓在手心里。
“你在做什么?”清冷的声线响起,她错愕抬头,溺入一片水绿色的海洋。
苏溪汐无法形容那种丽色,他漂亮的就像妖精,漫山的蔷薇,仿佛只为博他欢心而盛放。
那双眼睛中还闪烁着来不及敛起的悲伤。
半大的少年,就像一匹孤傲的狼,独自舔舐伤口。
“我看见有光,所以……”
“以为我的头发是月光?”他似是感到有趣,冷漠轮廓微微柔和。
直到十岁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她素未蒙面的兄长大人,北堂家的骄傲,北堂玥。
也是在那时,她知道自己是被彻底厌恶的存在。
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停止追随他的眼光。
她崇拜强者。
她偷偷看着他铲除一切阻挡他前进的路障,从一个少年一点点成长为一个强者。
而不知何时起,那种崇拜的心情渐渐搀上了不纯粹的情愫,有一点……心动。
苏溪汐开始逃离,北堂玥的厌恶,让距离随着年岁越拉越远,犹如天堑。
有种感情,理应将其彻底保存尘封,不该存在的感情应该在萌芽初期就扼杀。
苏溪汐饱尝人间冷暖,从不会做那些愚蠢的旖梦。
六年时间太长,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尽管命运曾以阴差阳错的形式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然后共同创造了一个iq200的超级工程——天才儿子苏澈。
然而他们却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那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就算北堂玥将她遗忘,他们之间仍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所以心动,仅仅只是心动。
更何况,不纯粹的感情她从来不稀罕。
她喜欢的始终是那个冷漠坚强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个滥情的浪子。
上一代的前车之鉴仍然历历在目,那般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她执着的,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唯一。
更何况,北堂玥身边还大咧咧地放着一个未婚妻好吗,当白祈薇是透明的吗?
要她做*,然后和一群女人斗得头破血流?
窗都没有,别说门了!
你若不爱,我便不爱!
就是这么简单。
她微笑着和他对视几秒,优雅地挥手转身离去:
“上药消毒的事就不牢您费心了,还有,姑娘我工伤请假,要带薪!”
一瞬间,气歪了北堂玥的俊脸。
原路折回,小澈竟然还在休息室等她。
“妈咪,原来那个大哥哥就是你的上司哦!”
小澈笑米米地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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