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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他是绝对不可能娶白祈薇了,更别说是北堂律这只老狐狸……
怎么?被另外那个女人彻底蛊惑了?北堂律在心里暗自揣测。那个丫头有没有对他说什么?他有没有知道些什么?或者,已经知道了多少……
他暗自心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北堂律道,“无论如何,白祈薇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对方。她不是没有出席婚礼,而是在与你的婚礼中途被人劫走。很可能是北堂家的仇家,借此打击我们。”
“然后?”北堂玥依然是淡淡的表情。
“此事我们和白家已经在联手调查,但目前白祈薇还是下落不明。你如果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就该迅速将她救出来。”北堂律道,“找到人,也算是给白家一个交代。其他的,以后再说。”
“白家……是要给个交代……”北堂玥若有所指道。
“同时,你自己也该给大家给个交代,你为什么会在婚礼上消失,为什么会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北堂玥笑着道,“你们不是已经交代的很好了么?”
目光扫过报夹上的报纸,北堂玥笑容带了些嘲讽,“北堂当家与白家小姐,不拘泥于世俗婚礼,两口子独自去蜜月,跟众位来宾开了个小玩笑。”
“只有这样,是最好的解释。”北堂律道。
“ok,既然已经有了最佳解释,还需要我说什么呢。叔叔,几天没来公司了,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您先忙您的去吧。”北堂玥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至于白祈薇,有您跟白家联手,还怕找不出个女人么?”他笑了笑。
不等北堂律回应,北堂玥便已经自顾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需要调查的事情太多了。他没必要在这里跟这只老狐狸浪费时间。只要确定一些事情的答案,连真相大白就不远了……
依然是以往那种不动声色却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张狂……北堂律看着北堂玥的背影,心里在暗自揣测,他应该还不知道什么吧……
不然,断然不会如此平静……
即使知道他是一个无比隐忍沉着的人,但面对那样的过去……
他必须要加紧行动了。不然,等到北堂玥知道一切时,复仇的魔鬼苏醒,他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想到此,连北堂律都不禁背后生凉。
……他北堂律决不能作茧自缚!他决不能容忍被自己的棋子反噬!!
…………………………
另一边,苏溪汐坐着的那辆车子驶入了一条幽静的马路。
马路两旁种植着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转过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档别墅区。
一栋栋花园小洋房坐落在这城市最喧闹的地段,却神奇地自成一片天地,格外幽静。
对这些,苏溪汐稍微知道点。这些别墅群并不是常人居住的,而是一家家顶级的餐厅,只供上流人士享用。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优雅的红石小洋房前,有人为苏溪汐拉开车门,引着她进去。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优雅的红石小洋房前,有人为苏溪汐拉开车门,引着她进去。
整个餐厅没有灯,只有高低错落的蜡烛倾泻出一片片晃动的光晕。
白老爷子已经坐在了二楼的包间里,其实要说包间,不如说整幢别墅就只有他一个客人,是他包下了。
苏溪汐沉默地坐下服务生拉开的位置,面对面坐着白老爷子。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餐点却一道道旁若无人地送了上来。
晃动的烛光,满桌的奢华美食,一时气氛凝滞得有些诡异。
……食物送上来,那就吃。
她苏溪汐向来都不是什么没有见过世面又扭扭捏捏的小姑娘。
她边吃边琢磨着,牡蛎、芝士焗龙虾、海鲜浓汤……
白老爷子怎么会这么熟悉她的口味?
除了妈妈,就连北堂玥也不知道她这么喜欢海鲜。
这是她和妈妈之间最大的共同爱好,每每逢年过节,两个喜欢海鲜的人就一起吃一顿。
仅仅是吃一顿饭,白老爷子却布置得那么隆重,就像早有准备。
难道是她想错了,白老爷子请她吃饭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计划已久?
可是又不像啊,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偏偏挑了今日?
总不会神通广大到连她今天要带小澈出来散步都知晓吧?
真是越想越古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除了上次在白家的会面,她实在不记得,自己跟白家老爷子还有什么瓜葛……
亲子之情
难道是她想错了,白老爷子请她吃饭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计划已久?
可是又不像啊,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偏偏挑了今日?
总不会神通广大到连她今天要带小澈出来散步都知晓吧?
真是越想越古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除了上次在白家的会面,她实在不记得,自己跟白家老爷子还有什么瓜葛……
莫非是因为她和顾译霆的关系,才来找她?甚至事先调查出了她的一切嗜好?
……可是,这样也实在说不过去。
漏洞太多了……总之,她完全无法理清他的用意。
忽然,品着白葡萄酒的白老爷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打破了平静。
“苏小姐,我知道这样冒昧请你来很唐突。可还是谢谢你,愿意赏脸陪我这个老头子吃这顿饭。”
正在切割食物的银刀一顿,苏溪汐心中颇为不屑。赏脸?恐怕是没脸也要生出个脸来赏吧。
不过,多说多错,不说不错,静观事变。
“你可知,你和一个人长的很像?
白老爷子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对精锐的眸子灼灼地盯着她,似是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苏溪汐略一皱眉,不卑不亢:“晚辈不知,但又略晓一二。”
“哦?说说看,即是不知,又怎会略晓一二?”
“这么……白老初见我就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而我却不认识她,这是不知;而您的反应让我揣摩出,我和这位叫做墨云的女子长的极像,这便是一二。”
“好,不亏是个心思剔透的孩子。”白老的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除了他家的那几个孩子和北堂玥,当下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直视着他又冷静地和他说话了,眼下这个不但敢,还是个女娃……
这种睿智又聪慧的眼神,几乎和墨云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岁月不可逆,他几乎以为是他痴恋着的那个不可能的人又坐在了他面前。
只是他当年犯下了无可补偿的错误,那个人才会连和他仅止于朋友的资格都取消。
他的所作所为令墨云带着恨意,此生不复相见。他是那么后悔,却无能为力改变一切。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可以的话……
“白老,我相信,您找我来,绝对不会只为了说这些?”苏溪汐开口道。
苏溪汐稀里糊涂,有种绕了半天云里雾里雾里又云里的感觉,就好像接近真相,却始终不能守的云开见月明。
“你在害怕?你觉得老爷子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会对你有威胁?”白老的眼中忽然射出锐芒。
苏溪汐淡淡一笑,回道:“自然不是,只是晚辈是个很直接的人,白老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一个打开天窗说亮话。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白老舒心地笑了起来,看向苏溪汐的眼神不经意间染上了几分慈爱。
慈爱?苏溪汐很怀疑,但是那种真挚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年纪大的人总是喜欢怀旧。苏小姐,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很投缘。”
当然投缘,长了这张脸,无缘也会被说成有缘。
苏溪汐觉得,白老已经产生了一种移情的作用,把一个年龄可以做他女儿,却拥有着他心爱女人容颜的小辈,直接假想成了爱人的孩子。
她颌首,表示在听。
“所以,我只是想请你听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唠叨……”
白老的眼神变得悠长,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极为遥远的事情。
“每年的今天,其实是我和墨云的约定之日。知道外面那个广场为什么叫‘虹梦’么?因为她说过,她喜欢雨后初晴彩虹的梦幻,那我便为她画了这梦境,你看,泉水喷出的时候和光鲜交折,是不是就能造出一个个彩虹?完工前,我告诉她,每年的今天都可以来这里看看,会有惊喜。然而,就在不久后,我却得知,她接近我、与我成为朋友,根本就是另一个家族的阴谋,她只想窃取我白家的商业信息……”
苏溪汐情不自禁地喃喃道:“莫非她是商业间谍……?”
“没错,墨云她是商业间谍。为了她爱的男人,她卧底进了白家……”白老爷子苦笑了,“可是怎么办呢,我是喜爱极了她……当时我只想着被欺骗,只想把这种痛苦十倍地报复给她和她的男人,于是我……”
白老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那回忆似是戳中了他最深处最隐秘的痛楚,他忽然说不出口了。
这是他一生中做过最卑劣的事情,要他一个驰骋商场的天之骄子如何说的出口?
“……罢了罢了。”白老自动跳过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