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进了门,她又一直称病没有来给我请安,管家也是难为的。只是这个管家,他可靠么?等他讲完,我就问到:“德安,你是自小便跟着爷的么?”
德安说:“福晋,奴才是爷开府后过来跟着爷的。”
“哦?那你以前是跟着谁的?四哥么?”我一边喝茶一边缓缓开口。那他跟着胤祥只有两年时间,如果是胤禛的人是可以信任的,毕竟胤禛是不会对胤祥不利的,他很疼这个自小和他亲厚的弟弟。
“福晋明见,奴才以前确实是跟着四爷的。”德安说。
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开门见山:“德安,不要一直奴才奴才说个不停。我是个随意的人,听不惯。你就说‘我’,若是不习惯,便自称‘德安’。懂了么?”
“德安明白。”德安立即改口,他是个聪明的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至于那个侧福晋,希望她不要太笨。
“跟着我这两位姑娘,是秋水和落霞,她俩是我娘家姐姐,以后帮着你管些府里的事。若爷不在,我也不在的话,有事问她俩。府里的账务交给落霞负责,其余的杂事德安你自己看着安排。这两天把府里的账册整理一下,后天早上,我要过目。”
“德安明白。”德安低声说。
德安讲了半天就是没有提账册,账册可是很重要的。不是我贪胤祥府上的银子,实在是怕他入不敷出啊!整理完的账册呈上来的时候,我无语。果然,胤祥是对生活细节不注重的人。每月收入支出平衡,毫无节余。
“爷开府不久,没有盈余是正常的,但不能一直这样。万一缺上银子怎么办?这府里的规矩得改改。每个人每个月的支付银子得按配额来,超出配额的话想要取银子得来找我,爷也一样。府里的采买也要整理一下,不该买的就别买了,要是买了就挑好的买,不要什么都买回来充数,这些细节你们三个好好商量一下,之后和我说一声,以后就这么办。”说完我便起身回房。
换了衣服,盘上头发,戴上帽子,一副俊俏公子的打扮。领着秋水和落霞一同出门。嫁出来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出门。前几天忍着不出门是面子要的,现在终于自由啦!同往常一样,没有乘马车,也没有骑马,我们三个是步行的,东逛西逛东看西看,很是随意。
逛了一会,挑了个雅致的茶楼,要了二楼靠窗的位子,随意点了壶茶和茶食。听秋水落霞说了会话,这两个丫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也算是我的开心果了。
随意往楼梯瞟了一眼,看到了八阿哥胤禩。我和他都是一愣,没有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碰面。他的旁边还跟了几个人,应该是有事在身。对他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意思是如果你忙着就不用过来招呼了。
胤禩还是让身后的人先走了,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说道:“弟妹好兴致啊,这里的茶确实很香!”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八哥,饶了我,你还是叫我名子吧!听得习惯!”
和胤禩聊了一会,他邀我去他府上,婉拒,直说隔几日去看惜晴,这几天先忙府上的事情。他笑着表示了解了,知道我们三个是步行的,还是坚持顺路送我们回了十三阿哥府。 也许,是时候礼节性拜访胤祥的兄弟们了。进了府门,德安迎上来说:“福晋您回来啦!”
我随口问道:“爷呢?”这个时辰,胤祥早朝结束也有一会了,没事的话就应该回来了。
福安支支吾吾。我厉声,端起福晋的架子道:“说,有什么事开不了口的?”
福安躬身,沉声说道:“福晋,爷去看小阿哥了。小阿哥今日身子不适,侧福晋吩咐爷回来就让爷去看看。”
侧福晋吩咐?这是小阿哥身子不适想念他阿玛,还是侧福晋想念夫君呢?弘昌是胤祥的长子,胤祥自然是紧张的。只是不是身体不适的是弘昌呢,还是侧福晋瓜尔佳氏?瓜尔佳。凝霜,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子,她也是他的女人啊!心里叹口气,缓了语气开口问:“可请了太医了?”
福安道:“没有请,侧福晋说要等爷回来。”
“以后府上不管哪位主子病了,一律要先请太医。爷又不是太医,难道会医治不成?小阿哥是爷的长子,是爷心尖上的肉,身体金贵得很,让下面伺候的人都仔细着点。现在如果还没有请太医,赶紧派人去请。”我吩咐道。
爱他,连同他所有的一切一起爱么?他的孩子我可以善待,至于他别的女人,我只能视而不见,要我去嘘寒问暖估计是不行的。也许时间久了,我就能够习惯。说不定以后,我还能亲自张罗他的婚事,看着他福晋一个接一个娶进门。会有那么一天么?我该如何自处。这就是生活啊!
德安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叫了声“爷”,打断了我的沉思。胤祥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醉人的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看样子小阿哥的身子并无不妥,或许只是得了相思病。只是这患病的人是谁,不得而知。
“爷,您回来啦!让涵儿伺候您,可好?”我甜笑着上前,做贤妻状。
“涵儿,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胤祥无奈地攥住我的手,拉着我一同坐下。我平时一向没规矩,今日忽然如此规矩,他当然无法习惯。
“没有,弘昌怎么样?请太医了么?”我涩涩地开口,顺便贤淑地奉茶。
“涵儿,你生气了么?”胤祥低声问。
“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郁闷。弘昌毕竟是你的孩子,你要多去看看他的。”我幽幽地开口。
“涵儿,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胤祥已经凑上来了。
“胤祥,我们都还年轻,迟些再要孩子,可好?何况弘昌还小,他是你的长子,你可得好好教导!”现在要孩子好像太早了点,这个身体才17岁,还算个孩子呢!况且,哪有人把生孩子的事挂在嘴巴上念叨的?也不害臊。
“好,涵儿说什么都好。”胤祥笑嘻嘻地说,接着他皱眉道:“瓜尔佳氏还没有过来给你请安吧?太没有规矩了!”
“胤祥,她不来请安、不来闹我倒好了,免得心烦。”我嘟哝。瓜尔佳氏,有这么唤人名字的么?
“涵儿,这是在吃醋么?”胤祥打趣道。
“胤祥,若是我真的吃醋了,后果会很严重,你要试试看吗?”我大方的任君选择,顺便狠狠捏了下他的腰。
他“嘶”地一声应该挺痛的。跟着我身上一轻,已被他放在床上。听见胤祥说‘涵儿,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不过爷我很喜欢’,他欺身压了上来,狠狠地吻住我,一番缠绵。
正月二十八日,十四阿哥胤祯大婚,迎娶嫡福晋。我以十三福晋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皇家的正式场合,自然和众多妯娌好生客套一番。这些个妯娌的笑容像是标准化一样,尤其是四福晋那拉氏,标准的贵族笑容,好像连唇角翘上几分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还好和八福晋惜晴投缘,常规的客套后,便只是和她躲在一边闲聊。太子妃最后才来,也是个贵气的人儿。一帮人赶紧上去见礼,又是一番客套。
喜宴男客和女客是分开的。我不喝酒,只是喝奶茶。九福晋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了些什么,我全未放在心上。惜晴想要替我出气,拉住她,随即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左耳进右耳出呢!”和惜晴继续说悄悄话,不理会其他人。
没多久,八阿哥胤禩来了。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惜晴,笑着说:“你家相公来接你这位娇妻了!”惜晴正要回话,却被别人的话打断了。说话的人是胤禟,他笑着说:“若涵,也只有你认为她是个娇妻啊!”
惜晴倏地站起来,笑嘻嘻地说:“哟!九弟,你可是来看你的娇妻的?!”她把娇妻那两个字咬得很重。胤禟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和九福晋关系一直不好,被惜晴这么一抢白心里一定不舒服。我笑着打着圆场:“八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只许八哥来看娇妻,不许九哥来会佳人么?”
听到我这么说,惜晴的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赚,随即大笑说:“他确实是来会佳人的。”
胤禟微笑着看向我,并不说话。被惜晴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话说的有歧义,还好九福晋已经退席,不然她的眼光可以杀死我。正要开口,目光被走过来的胤祥吸引,高兴得迎上去,不管惜晴的调侃声。就这样,我和惜晴都被带去了男客那边的宴席,还去闹了胤祯的洞房。
可怜的胤祯和他的新福晋,碰上了惜晴这号泼辣人物,被折腾得好惨。他的兄弟们居然都不帮忙,在一边看热闹,并不时掺和两脚。我死命阻止惜晴,不停地帮着新人,最后直接把惜晴拖出去,以免她毁了新房。现在可以确定,八福晋惜晴,是来砸十四阿哥的新房的。
生活
康熙四十年二月,康熙再次南巡,太子和胤祥随驾。我自然不用随行。感觉还没有完全适应婚后生活,他就要随驾南巡了。他的行李是我不用整理的,秋水和落霞早就带着下面的小丫头收拾好了。
南巡前的那个晚上,胤祥前所未有的热情,我也积极配合他的狂热,最后累极了,在他的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清晨的阳光射进屋子的时候,我醒过来,身边空无一人,他已经走了,没有叫醒我。把头埋到他的枕头里,感受他残留的余温和清爽的气息。刚刚离开,便开始想念了。
不过想念一个人并不是我生活的重心,还有很多事情不是么?可以进宫给太后和德妃请安,可以去看望良妃,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可以去九阿哥府看望碧蓝,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她了。说到这里,好像先去九阿哥府不太好,那就从年长的四阿哥开始,一个个拜访熟识的阿哥好了。让自己忙起来,每天开开心心的,以最好的状态等胤祥回来。
嫁给胤祥后,我开始恢复以前的习惯,每日习武练剑,以期强身健体。自从去年南巡时中了一剑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