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瞬静好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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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一瞬静好年华-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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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一每天坚持请花店往景松的办公室送一束小雏菊。说是为了表示歉意也好,说是试图感动景松也好,这一行为被景松的秘书小姐误认为是一种追求,并告诉景松,这种洁白的小花代表着愉快、希望。景松听到只是展了展紧蹙的双眉,然后照例安排一天的工作。

  有一天叶一接到电话,景松的秘书神秘兮兮的细声对她说:“景总已经三天没来办公室了,可以暂时不用送花过来。”小秘书被叶一的锲而不舍感动,特意问送花人要了电话提醒她。

  叶一听到消息心头一颤,警觉的立刻打车飞奔至景松家,拼命按了一刻钟门铃。出什么事了?她又找到高兴,郑重的道:“务必帮我查到景总的下落,务必!”

  一则高兴从没见过叶一这样心急败坏,一则高兴把叶一的请求当成了对自己的调查行动的赞许和支持,心中的别扭立刻烟消云散,二话不说动用一切报社资源多方打探。当天傍晚他得到可靠消息:景松独自去拉萨了……

  坐在飞往拉萨的飞机上,连叶一也不由惊讶于自己的疯狂。她发现景松对自己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名病人或者一份执着那么简单,她想要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不因为工作,不因为责任,不因为固执……事实上她的行为没有任何原因,她只是单纯的、盲目的,被一股莫名的冲动支配着,跟随直觉追索着。为什么?

  飞机早拉萨的天空上留下一道抛物线。她到达高兴打听到的旅店时,店主告诉叶一她要找的人已经跟着一个攀山队伍去冈巴拉了。从拉萨再到达冈巴拉山脉,叶一不顾高原反应马不停蹄的连夜飞驰在高原的旷野。第二天她在客车上睁开眼睛,一幅洁白的,安静的,梦一般的风景进入视线。

  叶一下车望了一眼远处连绵不绝的乳白色山脉,按照旅店老板留给她的地址走进一间民宿,她拦住要出门的一个外国小伙子,正要打听景松的下落,屋内闪出一个背着攀山装备的人影。他一抬头看到叶一呆在原地。

  历经了两个日夜的辛苦,叶一终于露出疲惫的笑容。景松除掉眼镜,一脸严厉的对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叶一抢白。这时登山队的队员们已经集合完毕催景松出发。

  叶一把行李扔给民宿的主人,迅速换上了再拉萨临时购置的登山装跟上景松。景松摇头:“别闹了,你没有手杖没有眼镜没有帐篷,怎么爬雪山?留在这里等我。”他下令。

  叶一没说话,执拗的戴好帽子大跨步跟着他们。景松无奈,他无法掌控叶一只有摘下眼镜,除下手杖全部让给她,并且道:“我是老手了,可以不要这些。”叶一心中一暖,接受了。就这样,一只五男一女的登山队伍徒步向着白雪茫茫的封顶行进。 。 想看书来

7
在狂风和及膝的厚雪中赶了一天路,随着海拔的不断攀升,因为没有经过适应期,叶一高原反应愈加剧烈,体力透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景松一再建议她回头,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他取出一瓶酒喝一口,然后递给叶一:“暖身。”

  叶一怔了一下,然后欣然接过递来的酒瓶,吞了一口,周身立刻暖和起来。景松看着她倔强的面容朗声笑了:“大有长进嘛,培养一下说不好能能为酒场的巾帼。”

  第一夜,他们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度扎寨。在狂风中极度艰难的搭好帐篷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冰天雪地里他们无法升火,只好啃着饼干喝着烈酒数星星。景松给叶一讲述他的冒险故事,曾经又一次穿越撒哈拉沙漠,在荒芜人烟的黄沙里吃蜥蜴,喝仙人掌,狼口逃生。听到惊心动魄处叶一情不自禁掩面惊呼。景松则大笑:“有什么恶心的?有什么可怕的?人这一辈子白驹过隙一样,呼啦一下就没了,必须得抓紧时间体会所有能够体会的快乐和挑战。当年做学生读书是挑战,后来做生意积累财富是挑战,财富积累的差不多了,就应该带着爱人到处走走……”他主动对叶一谈起了他亡故的妻子,陈小冉。

  “这趟雪山行是我们早在半年前计划好的,打算等她公演完动身,”景松望着深不见底的夜空陷入忧郁里,“没想到她来不了,这一趟当是帮她还个愿吧。”

  叶一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望着景松蜿蜒的侧影,目光明亮。她清楚看到隐匿在他额上和眼角的每一条细纹里的忧伤。

  “我的妻子用她的生命深爱着舞蹈艺术,不眠不休的训练、克制饮食、不顾疲累,只为了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能展现完美的自己。没想到她精心排练了三个月的舞蹈还没来得及登台公演就夭折了……她被救护车带到医院的时候双腿已经被压碎了,医生说必须立刻进行截肢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于是我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在手术协议上签了字,但是对于一个舞蹈演员来说双腿就是她的生命……”

  叶一沉默了,或许她能够理解陈小冉那份执着。同时她的内心也为陈小冉的遭遇而悲痛,失去了双腿的舞蹈演员,再也无法站在舞台上接受观众的喝彩……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不尽然是件坏事?”此刻的叶一完全放下了心理咨询师的姿态,发自内心的安慰。景松看到她眼里藏着一抹光亮,是怜悯疑惑是理解,然后他看着叶一的眼神渐渐抽离,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影子。

  “我没能好好照顾她。”景松叹息,声音里暗藏着无限的悔恨,“如果你深刻的爱过一个人就会明白的。”

  叶一听在耳中,有对陈小冉的同情、有为景松的感动,有对景松的心疼,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嫉妒,心中一酸,温热的泪水顷刻盈满了眼眶。她从不认为爱情是人生的必需品,但是这一刻,当她的面前浮现出景松的身影,她犹豫了。

  不知为什么叶一记起第一次与男孩子接吻,完全没有言情小说里描绘的小鹿乱跳,完全不像电视里说的如沐春风。一双热乎乎的嘴唇贴过来,在她冰凉的唇上蹭了一下,叶一敏捷的闪开了。对面的男孩怔怔的望着叶一:“怎么了?你不爱我吗?”后来她反复做着这个梦,男孩的样子已经模糊了,但是耳边反复回荡着他的声音。

  怎么了?不爱我吗?

  爱,什么是爱呢?叶一问自己,什么是爱呢?如果景松对陈小冉的怀念是爱,那么她对景松的执着又算什么呢?

  夜里景松把帐篷让给叶一与队友挤了一晚。叶一躺在冰凉的睡袋里,半睡半醒之间恍惚看到陈小冉在一束灯光里,孤单的舞蹈、微笑,双唇翕动,像是在对叶一说着什么…… 

  第二天清早叶一因高原反应和轻微的感冒头疼欲裂,仍然咬着牙爬了起来。同行的年轻人一边赶路一边嘱咐道:“这段比较凶险,现在正值夏季,山脉上有很多融化的冰缝,但这些冰缝并不是所有的都裸露在我们的视线下,有些是被一层积雪所覆盖,很难被发现,这些隐藏的冰裂缝,每年都会夺走很多优秀登山者的生命。所以今天我们要用保险绳把大家连在一起,以防不测。”

  一席话说的所有人都绷紧嘴角,集中精神。

  攀爬到将近六千米时,队伍最后面景松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叶一步态有些踉跄,喊道:“停一下,有人不舒服。”

  队伍在风雪中停下来,景松解开身上的安全绳索向叶一走去。正在这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陷去,已经无法控制身体顺势下翻。叶一拧着眉头正弓着身子喘粗气,看到景松脚下瞬间出现一道冰缝,心脏扑通一声,像是落在了坚硬的冰砖上,连惊叫也没来得及,一个箭步扑过去,千钧一发,拉住了景松的手。她全身冒冷汗,咬牙对着景松说了一句:“抓紧我。”

  景松被叶一的奋不顾身感动,他悬空着身体不敢出半点力,他只要轻轻一晃两个人便有可能同时落入脚底下的冰缝里。他望一眼无底的深渊,又看看叶一苍白但是坚定而温暖的脸,一个暖暖的笑容正在她脸上荡漾开来。景松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勇敢无惧的叶一。

  她正欲挣扎着向上爬,只听哗啦一声,冰缝继续扩大。

  “松手叶一,我要你平安。”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连累叶一。出于这个目的,他绝望的松开了叶一的手,而叶一用残存最后一点力量死死地抓着景松,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抓紧我!”

  叶一用力向上拉,一瞬间两人同时向下坠落。

  这时其他队员们反应过来,慌乱的喊:“快,大家拉紧保险绳。”

  当叶一以为她要与景松一起魂断雪山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定下来。两个人被从新拉回地面的时候躺在雪地里的叶一手臂已经僵麻,双腿瘫软,苍白的嘴唇里发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景松蹲在她身边,拂去残留在她额角的雪沫,发现她的额头已经滚烫。

  “你生病了,我带你下山。”说着他背起叶一,大阔步延着来路走回去,迷糊中她下意识的抱紧景松的脖子,一行热泪簌簌的沿着叶一脸颊滴落下来。她听到景松焦急的声音:“是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

  景松在拉萨的一所小医院守了叶一两天没有合眼,直到她的高烧退了,从昏迷中醒来,叶一恍惚中看到景松生出胡渣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喜悦的笑容。他边帮她擦额头边道:“等你精神再好点我们就回家了……”高原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散成一道彩虹照在景松硬朗的面庞上,叶一心中暖暖的,仿佛这些天所经历的生死和病痛只换取景松的片刻的温柔也是值得的。

8
三天之后,飞机刚落地高兴的电话便紧随打过来;“我的大小姐、姑奶奶,这些天你到哪去了?再不开机接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叶一正要对他解释这几天内发生的惊心动魄的,高兴接着道:“陈小冉的事有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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