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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妮走了过来,笑着问我:“想什么呢?”
“我在想天空为什么是蓝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无论是什么颜色我们都要在这片天空下生活,你管它是蓝的还是绿的。”
“没错,我们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生活的。但是,在城市的另一头,那里的天空是不是像这里一样晴朗呢?”
“也许吧!最近怎么看你都那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啊?”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有谁能快乐呢?”我低着头叹息道。
“很多人都很快乐啊,你看,大家不都在笑吗?你再看,我不也在笑吗?”赵妮笑着说。
“他们真的快乐吗?你真的快乐吗?”
“真的,我快乐得很。”赵妮满怀自信地说。
“那你知道怎么才算快乐呢?”
“笑啊,发自内心的笑,那就是快乐啊。快乐其实很简单的。”
“那是真正的快乐吗?”
“是啊,怎么不是?”
“那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吗?”
赵妮顿时哑住了口,结结巴巴地“呃”着。
“算了,你不要纠结了。单纯点好,宁愿被骗,也不要知道真相。像我,就是想太多了。”
这时,一个女同学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拉着赵妮说:“走啦,在这里干嘛?”
“走去哪里?”赵妮一脸莫名其妙的说。
“去那里啊。”那女同学指着刚刚那堆争论日本韩国的女生说,“她们都在找你呢!”
说完,赵妮被那女同学拉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四周。一张张看似快乐的脸孔,他们是真的快乐吗?也许那笑只是他们的保护色。但也许,他们是真正的快乐。
我一个人在那发呆了很久,班主任也来了。他召集了我们班的同学,我也走了过去。他点了点人数,然后嘱咐着张叶群:“等下你带领他们上车。”
张叶群对班主任点点头说:“好的。”然后又朝我们大喊:“等下跟着我走,现在你们别到处走了,等下走散了就不好了。”
站在我旁边的秦智稳低声地喃喃自语道:“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不能自理啊?”
又过了不久,张叶群对着我们大喊:“大家跟着我走,我们要上车了。”
说完,他把我们领到了校门外。然后他一个人到处乱窜,头也探来探去,把我们领到了一辆车旁。我们在那等了一会,他又走过来说:“不是这辆。”又继续走。找了十多分钟,他终于找到了,把我们领到了那。
我把行李放好,上车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上了车,他们都朝我走过,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坐下来。这时,李泽骥走了过来,特地坐到了我身旁,龇牙咧嘴地笑着说:“我坐你旁边你不会介意吧?”我只是用一个笑回应了他。
车缓缓地开动了,一直开到了宽敞的立交桥。窗外的景色有一点萧条,一面飘满水浮莲的湖,湖面上没有一丝波纹,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是一面没有生机的死湖。路边的小草早在深秋时分就已经枯黄了,随着微微的风颤动着,仿佛是在低声啜泣。小草下的泥土也干了,灰黄灰黄的,颓废地零散在各处。
一
我和钟德寒站在走廊的露台上看着篮球场上准备撤走的学生,他们和我们一样,身着绿装,头顶绿帽,脚踩绿鞋,全身除了皮肤和毛发之外,全都是绿色的。下面一共有9个班,班与班的间隔很小,其中有一个班空着。那个班正在会操,而我们来的这一天正是他们比赛的这一天。
钟德寒叹口气,说:“唉!在这里熬七天,太折磨人了。”
“七天而已,一下就过去了。想想你放国庆,不也是一下子假期就没了吗?”我笑着说。
“但是,放完国庆就要补课,连上6天都要死差不多了。”钟德寒带点哭腔说。
“诶,你们在外面的,进来帮一下忙啊!”秦智稳在宿舍里朝我们喊道。
我应了一声,然后走进宿舍。宿舍堆满了东西,大包小包的行李,大个小个的桶。在这间二十多平方的宿舍里,放了七张床,有五张是上下铺的,有两张的单床的。床上有一块垫子,那块垫子肮脏得很,大块小块的斑迹,深黄色的,已经是老迹了。我打开我的行李,拿出那张早早就准备好的私家垫子,张开来铺了上去,然后将枕头、被子、衣服全部堆到了床头。接着又从桶里拿出日用品,将拖鞋放到了床底,将桶带进了厕所。
当我走进厕所时,发现那厕所的占地面积有点惊人。比起学校宿舍那个只能站一个人的厕所,这个厕所起码可以五个人一起洗澡。在洗手盘的上面,还有一块大大面的镜子,镜子的右边有一个架子,我将杯子和牙刷放到了架子上,再将毛巾挂到了钩子上。
整理好一切的我又回到了走廊,希望能发现绿装人才。但是我的宿舍在三楼,篮球场又隔得远,再加上我那么一点点近视,本来是男的我也可能会看做是女的,而且他们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帽子,我看到的都是绿绿的一块。
在宿舍走廊的左边传来了阵阵女孩子的声音,我马上将头转过去看,惊奇地发现原来我们这一层楼的右边是女生宿舍来的。我马上把钟德寒叫了出来,李泽骥听到我的声音也跑了出来。
李泽骥装成一个教官一样严肃地说:“立正,嚷什么嚷什么?”
“你看那边,女生宿舍来的!”我指着女生宿舍说道。
“什么?”钟德寒和李泽骥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我们该开心还是该郁闷呢?”我面容忐忑地说。
“当然是开心啦!和女生靠那么近!”李泽骥兴奋地说。
“但是,你要想一下,虽然有靓女,但是猪扒也是不少的。”我有点不甘心地说。
“对啊,如果你穿着*,一个一百五十斤重的大肥婆从你宿舍门口经过,然后看到你穿着*的样子,最后很羞涩地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骂你变态,你会怎么样?”钟德寒说。
李泽骥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说:“靠,那么恐怖,我还是处男来的,除了我妈外没有人看过我穿着**的。”
我淫笑着往女生宿舍那边看,说:“唉!都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妹妹。”
“你很成熟么?”李泽骥挑衅地说道。
“我还是一个小孩子。”
“那你说别人小妹妹干嘛?”李泽骥很不满地说道。
“那她们确实是小妹妹啊,我也是小弟弟啊!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一起谈恋爱,你认为会有好结果的吗?”
“但是,现在谈恋爱无论谁都是没有好结果的。”钟德寒说。
“确实是,但我不喜欢那些小妹妹,明知没有结果还一直期待着结果。”我说。
“化学老师够老了吧?那和化学老师在一起啊。”李泽骥笑着说。
“不行,那有违背社会伦理的。”我说。
“那美术老师呢?就没有违背社会伦理?”李泽骥多点咄咄逼人地说。
“不说这个,快点收拾东西了,等下哨音响了就要下去集合了。”我说。
“我们都收拾好了,现在就等哨音了。”钟德寒说。
哨音响起来了,我叫上了钟德寒,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宿舍大门的小广场上。这广场小的很,但却站下来8个班的人,而且还有间隔。
宿舍门口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摆着几张椅子。在桌子的一角,摆放着一个麦克风。我们几个班的人在那里摇啊晃啊,桌子上的座位才坐满了人。
坐在最靠左的是教育局的一个干部,姓李,大家都称他李老师,坐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荒漠迷彩服的教官,也姓李,大家都称他李班长,坐在最靠右的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还是姓李,大家都称他李副校,或者李校长。
我拍了拍站在我前面的李泽骥说:“站在我前面的也姓李,快上台去,认个爹认个爷的,以后找人办事就方便多了,学校里有人,军队里有人,教育局里也有人,那样没有人敢惹你了。”
李泽骥暗笑着说:“那你干嘛不改姓,做我的契弟也可以的。”
坐在台上的三位领导,首先发话的是李老师,其次是李校长,最后是李教官,三个人一唱一和一打拍子,光是讲话就讲了一个小时。他们讲完之后,又有一个教官代表上去讲了一段,那是一段话气势昂扬,但就是让人听得有点发闷。
做作的形式过后,几个教官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一个身材不高,皮肤有点黝黑,方脸塌鼻的教官正向我们走来,他的面容很安详,并不像电视剧里面那些军人一样,个个黑着脸,像是一个没有性情的机器人一样。
他走到了队伍中间,喊了一声:“向右转!”
我们全班同学向右转,他又喊了一声:“左右间隔一个拳头,前后间隔一米,把距离拉开来。”
等我们把距离拉开来后,他又让我们对齐,站稳不要动。然后说:“来到这里军训,就要能吃苦。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们给我做好来,就好受一点,如果你们给我做不好,就有你们好受。以前你们是怎么样的我不管,来到这里,你们就是一个整体,一人感冒,全班吃药,也就是一个人犯错,全班被罚。以前你们那些坏毛病,千万不要在这里犯,这里容不得你们的坏毛病。”
说着,秦智稳不知道为何抖了抖身体,教官看到了他,指着他平和地说:“那个戴眼镜的,就是你,动什么动啊?”
秦智稳张望了下四周,立刻去下自己的眼镜。教官冷笑了下,说:“全班同学,手抱头蹲下,一个哨音一个动作,双脚要跳起来,碰到屁股。”
听到教官的命令,我马上双手抱头蹲下,听着教官的哨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做。刚开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