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大夫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你不用再一直强调了。”桑初瑶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右脚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要稍微一动便会痛的她皱眉。
“奴婢不也是担心二小姐嘛!”锦玉撅着嘴说道,起身见桑初瑶睁着眼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依然担心不已,想起先前大夫说的话,就觉得桑初瑶的伤一定疼的很,可是她却一声也没有吭,便更是觉得揪心了,撅着嘴不悦的道:“大小姐也真是够狠心的,竟然把您从那么高的马车上推下来,现在还只是伤了腿,若是伤手和脸那要怎么办?二小姐您也太好强了,分明很疼的,连大夫都说会疼一段日子,您却一声也不吭。老太太也不晓得是大小姐把您弄上的,您若是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一定会罚大小姐的!”
“罚了她我便不疼了吗?”桑初瑶转头看着床边的锦玉说道,况且桑老夫人又怎么会不晓得是桑雅琴做的,只是因为今日宫里的事情,桑老夫人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没有追究这件事,即便说出来,也只是会让桑老夫人难做而已,并无益处,所以她才忍着没有说。桑初瑶心里暗暗想着,见锦玉依然撅着嘴不说话,轻笑了一下,安慰她道:“我真的没事,反正大夫也说了好了以后不会有什么影响,过几日便好了,倒是先前你为了接我也受了伤,也没让大夫瞧瞧,现在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奴婢没事!”锦玉摇了摇头说道,伸手摸了一下屁股,肿肿的还有些疼,只是这样的地方,她怎么能让那个老大夫瞧?所以也只能自己回去抹些药膏便算了。
桑初瑶见锦玉这样,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紫檀小立柜,道:“大小也总归是伤,你也不要轻视了,那个柜子里上好的药,我上回受伤的时候用的,还有一些,你那去用吧,明儿个一早便好了。”
“奴婢晓得了。”锦玉开口应道,把红绡花账放了下来,才在小立柜里拿出桑初瑶说的那个小药瓶,正是项弈城留下的那瓶药,转头看着她道:“二小姐身子不方便,不如奴婢今儿个晚上便留在这里给您守夜吧,若是您晚上要起夜,也有人在一旁伺候着。”
“不用了,你晓得我晚上不起夜的,也不喜欢有人在屋里。”桑初瑶摇了摇头,把花账放拉上,道:“你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桑初瑶这么说,锦玉也不好再坚持了,应了一声,晓得桑初瑶睡觉不喜欢点灯,把内室和外间的灯都熄了以后,才轻轻的和上门走了出去。
锦玉刚出门,桑初瑶便又睁开了眼睛,眼睛还没有适应漆黑的环境,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直直的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直到能隐隐约约的看清周围的环境,脑子里还很清醒。
“吱呀~”忽然外间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桑初瑶以为是锦玉不放心自己又回来查看,开口说道:“我没事,你安心回去睡吧,都这么晚了。”
“吱呀~”外面没有锦玉回话的声音,却传来了关门声,桑初瑶轻笑了一下,以为锦玉出去了,便想翻身睡觉,却正好牵动了右脚,痛的她“嘶”了一声,又怕锦玉听见了响动又进来,忙闭了嘴,皱着眉头把脚放好,仔细的听了一下动静,见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才舒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睛,桑初瑶却觉得有些不对了,四周安静如常,耳边却感觉到有一阵冷风吹过,像是有人掀开了花账,惊的她立马睁开了眼睛往床边望去,果然见床边站这一个黑影,登时吓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张嘴便要喊,那人却比她快了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悄声嘘道:“嘘,是我!”
桑初瑶在听见那人说话的时候,喊声便卡在喉咙里了,其实在眼前的人靠近她的时候,她便闻出他是项弈城了,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会还无顾忌的闯进她的房间。
“呜呜!(放手)”桑初瑶瞪着悬在自己面前的脸叫道,虽然只是呜呜两声,项弈城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晓得她不会喊了,有些不舍的把手从她微凉却细腻光滑的小脸上拿开,还未直起身子,便见她一巴掌挥了过来,轻松的挡了下来。
“啧啧,你这个坏习惯实在是不好,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项弈城摇了摇头,嬉皮笑脸的望着桑初瑶说道,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能够猜出她现在一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那你也想改掉在随时随地都我身边游荡的坏毛病吧,难道你不晓得自己的做法不合礼数吗?”桑初瑶反唇相讥的说道,一双大眼在黑夜里晶亮晶亮的瞪着眼前的人。
“我晓得。”项弈城难得这么快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没等桑初瑶露出诧异的表情,便在她床头坐了下来,俯身望着她道:“可是谁叫我随时随地都想见你呢?”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桑初瑶心里一惊,感觉项弈城呼出的热气喷到自己的脸上,连带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忙把头一转,尴尬的说道。
“我都这么无耻了,你还据我于千里之外,我若是不无耻,你还会理我吗?”项弈城厚脸皮的说道,不以为耻,放到有些得意了起来,嘿嘿的笑了笑道:“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可以正视对我的感觉了,所以今儿个我娘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正视什么?说服什么?”桑初瑶闻言忙把头转了过来,见项弈城的头又低下来一些,忙往后撤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 突然失态,闺房中的登徒子
“你难道忘了自己今日在宫里说的话?”项弈城眼睛眯了起来,又往近凑了一些,闻到桑初瑶身上的暖香,不由自主的又往前靠了靠,有种心神荡漾的感觉,差点忘了自己还在问她话,冷不防的却被她一手撑住了脸。
“你不要太过分!”桑初瑶一手挡着项弈城的脸,感觉他竟然无耻的在自己的手心轻舔了一下,顿觉一整酥麻直接从手心传如大脑,吓的她忙一边缩手,一边往墙角退去,却毫无意外的拉扯到右脚上的伤处,痛的她轻哼了一声,脸一下子皱成了包子。
“你怎么了?”项弈城原还觉得得意,见桑初瑶一脸痛苦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掀了一下她的被子问道。
“你做什么!”桑初瑶惊的忙打掉他的手,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捂了起来。
虽然只掀了一下,项弈城也问道了一阵药香,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缓缓的直起身子瞪着桑初瑶问道:“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又受伤了?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的不让我担心吗?到底又是哪里伤了?让我看看!”说着便又要去掀桑初瑶的被子。
“你别动!”桑初瑶忙推开项弈城的手,一脸防范的望着他道:“有什么好看的,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没事,不用你瞎操心!”
“你说我瞎操心?”项弈城听桑初瑶这么一说声音冷了下来,一脸冰霜的望着她道:“要我不要瞎操心你就给我好好的啊,你这样又算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桑初瑶梗着脖子压低声音强硬的说道。
“我偏要管!”
项弈城被桑初瑶的态度惹毛了,不想在压着声音再跟她争下去,伸手便去拉她身上的被子,想看看她到底是伤到哪了。桑初瑶身上只穿着裘衣裘裤,自然不能被项弈城瞧见,也跟他拉扯了起来,还不敢大声呵斥她,一张俏脸急的通红,加上不时拉扯道脚上的伤处,痛的她眼眶都红了起来。可是一个女子的力气哪里敌得过男子,况且项弈城还是个会武的,没有两下便把桑初瑶翻了过去,眼看着便要把被子从她身上拉开了。
桑初瑶又气又急,今儿个在皇宫里受了这么大的压力,她咬着牙撑下来了,回来的时候被桑雅琴从马车上推下来,疼的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她都没有吭一声,这会子她却忍不住了,委屈的把紧握在手里的被子一扔,一下子坐起来,靠在床脚嘤嘤的哭了起来。
项弈城见过盛怒的桑初瑶,面无表情的桑初瑶,哪里见过会哭的桑初瑶,猛的见她这样,也慌了神,抓着被子不晓得该怎么办好了,心里的怒气和脸上冰冷的表情瞬间被桑初瑶的哭泣消融的一丝也不剩了,只能呆呆的望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呐呐的道:“你······哭什么啊,不就是让我看看伤口吗?又没有怎么样······”
“有什么好看的!”桑初瑶声音哽咽的说道,因为要压着声音,几乎语不成调,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落,气的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受伤的右腿伸到项弈城面前,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清了清喉咙瞪着他道:“看看看,想看就看吧,反正你是这样蛮横的人,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了,你就可以这样想来就来的,我一个女子身上的伤,你又不是大夫,我凭什么就要给你看了!好啊,你看啊,就是这只脚,被我姐姐从马车上推下来扭伤了,大夫说好疼好几日才会好,现在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灵丹妙药要给我了,那你拆啊,拆了上了药你再给我包扎上,反正你想怎么样便要怎么样,我能怎么办!”
“我······”桑初瑶泪眼婆娑的说完,项弈城却彻底不晓得说什么了,望着她强忍着痛楚伤心的样子心疼不已,憋了半天也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去看她脚上的伤,用手拖起来试探的摸了一下,却没有去拆上面的绷带,又轻轻的放了下来,才抬头静静的望着她,等她稍微平静了些,才开口道:“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我每次来的时候不是都故意让你瞧见了吗?上回在你们家老太太的屋子里的时候我也······”
项弈城还没有说完,便见桑初瑶抬起泪眼瞪了自己一眼,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就像落尽他心里一样,冰冰凉凉的。按理在这么黑的冬日夜晚,她应该看不见那一滴晶莹的泪水才是,可是他却真切的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