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说的是这个簪子吧!”桑老夫人话音刚落下,项弈城便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的,上面用珍珠和各色宝石镶嵌而成的簪子递到他老人家面前,开口说道。
“正是这个。”桑老夫人一瞧见这个簪子便晓得是自己送给桑初瑶的了,忙亲手接了过来,细细看了一下。
“这个簪子怎么会在项少爷的手上?”常氏见状看了桑初瑶一眼,轻笑着说道,“这女孩儿家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到一个男子的手上,难不成是二小姐为了感谢项少爷的救命之恩,所以送给项少爷的?”
“自然不是,若是阿瑶送给我的,那她也不会连簪子身在何处都不晓得了,我更不会拿出来了。”项弈城开口说道,毫不掩饰自己对桑初瑶的占有欲。
常氏称呼桑初瑶为“二小姐”,他却直呼“阿瑶”,相比之下便显得有些怪异了,宁楚尧倒是习惯了,反正他们都是这么称呼桑初瑶的,只是听在桑老夫人和桑云明的耳朵里便有些刺耳了,不约而同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这东西为何会在项少爷手上?”常氏却依然坚持问道。
“湘云!”桑云明有些不高兴的低声唤了常氏一声。
“若不是在路上捡到了这个簪子,在下或许还找不到阿瑶!”项弈城一脸平静的笑着说道,看了常氏一眼,又看了看桑雅琴,转身走到自己先前坐着的位置旁边,弯腰拿起椅子旁放着的两个花灯接着道:“我觉得大家最应该感到好奇的,应该是我手上的这两个花灯,而不是我是怎么见到阿瑶头上的发簪吧!”
看着项弈城手里的破烂花灯,桑府的人都面面相觑,宁楚尧也是一头雾水,都没有开口说话,等着他接着说下去,唯有桑雅琴似乎认出了其中有一个花灯是与自己今儿个晚上提着的好像是用一个样式的,又不晓得项弈城的葫芦里买了什么药,怕着了他得道,便也没有开口,只低着头不说话。
项弈城跟桑初瑶对视了一眼,却故意点着桑雅琴的名字问道:“难道桑大小姐没有认出来这两个花灯吗?”
“什么?”桑雅琴猛然抬起头来,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想起项弈城方才说的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今儿个晚上我手里提着的,也是那种宫灯造型的花灯,却不晓得是不是项少爷手里的那一个。”
“我是在月白楼所在的那个小巷子里捡到的。”项弈城开口说道,举起另一个莲花花灯,“跟这个一起捡到的,阿梓已经认出这个莲花花灯就是他提进小巷子里去的那一个了,那这旁边这个应该是你的吧!”
“我······”桑雅琴听项弈城这么一说心里一慌,下意识的觉得他好像是在逼问犯人一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想了一下即便承认这个花灯是自己的也不会怎么样,才不悦的开口说道:“琴儿不明白项少爷是什么意思,琴儿只说今晚上提的是这样的花灯,却没有说这个花灯是琴儿的,项少爷既然说这两个花灯都是在小巷子里捡到的,那这个花灯就姑且算是琴儿的,只是这又怎么样?难不成就因为这个花灯,项少爷就说阿瑶今儿个晚上遇见的是与琴儿有关?”
“项少爷,你说这样的话可要有证据,今儿个晚上二小姐遇上这样的事情,我琴儿也吓得不轻,她也只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你这样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不是往她身上泼脏水吗?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常氏见项弈城果然把矛头指向了桑雅琴,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也一脸气愤的开口说道。
项弈城面对这母女二人的咄咄逼人,却是一脸的淡定,嘴角的笑容也一直没有掉下去,道:“在下可没有说阿瑶今儿个晚上遇到的事,是由桑大小姐指使的,况且单凭这一个花灯,在下自然不能空口白牙污蔑谁,关键这个花灯里还藏了一样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常氏斜着项弈城,不晓得他要耍什么花样,不过只要他想把今晚的事赖到桑雅琴身上,她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弈城,难道你晓得今晚的事是谁做的了?”一直坐在位置上没有开口的宁楚尧听出了些端倪,精神一震开口问道,下意识的看了桑雅琴一眼,皱起了眉头,虽然可以想象桑雅琴为何这样对桑初瑶,却依然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还是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桑雅琴梗着脖子不承认,可是却心虚无比,被宁楚尧这么一看差点露馅,脸更是一下子红了起来,紧紧的咬着牙关,脑子里空空一片。
项弈城见状轻笑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回答宁楚尧的话,看了桑老夫人和桑云明一眼,见他们一脸的凝重,这才转身走到桑初瑶身边,把花灯交到她手上,道:“证据在你手上,这也是你们的家事,你看着办我就不参与了,只是缨儿今儿个晚上回宫的时候还没有找到你,想必也非常担心,明儿个一早定会派人来问,你最好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不管是我还是缨儿,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桑初瑶没有想到项弈城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近似表白的话,虽然他一向口无遮拦,可是以前她都能冷漠对待,现在却不可以了,忙接过他手里的花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晓得了。”
项弈城说不想参与桑府的家事要走,宁楚尧自然也不好再留下来,也起身站了起来,正要安慰桑初瑶一番再告辞,还未开口却被项弈城转身拉着往外走道:“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告辞!”
桑云明见项弈城真的说走便要走,才想起来还未感谢他救了桑初瑶,可为了桑雅琴可能是害桑初瑶的指使者又不好留他,只能起身拱手道:“既然项少爷和王爷如此体谅,那我就不多留两位了,改日我一定备下薄酒宽待二位,以表谢意!”
“桑大人客气了,告辞!”宁楚尧和项弈城闻言自然拱手说道,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送客!”桑云明把二人送到门口,这才交代了管家一声,转身走了回来,经过桑雅琴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才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常氏一直觉得桑雅琴是无辜的,见桑云明对她这样的态度自然不服气,抬头便要为桑雅琴喊冤,却感觉身后的衣裳被人扯了一下,忙回头看了吴嬷嬷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眉头微微皱起,便不由的怔了一下。难不成今日的事真是琴儿做的?常氏下意识的想着,转头看着桑雅琴,见她也低着头不说话,心里也有些没底了,愣愣坐着再不说话了。
常氏和桑雅琴不说话,并不代表今儿个的这件事能就这么过去,桑初瑶不会就此罢休不说,听了项弈城方才的那一番话,桑老夫人和桑云明也不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毕竟若是他们的家事都要由外人来插手的话,那不是告诉全京城的人他们的无能吗?
“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项少爷会说出那样的话,难不成真是你指使人抓走阿瑶,要对她······真是岂有此理,你说!”桑云明最先发难,却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她这种行为,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宝贝女儿,他真不希望项弈城说的话是真的,可是今日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不是我做的!”桑雅琴的脸色已经变的通红,心惊胆战的想着项弈城说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依然梗着脖子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咬牙强辩,敌不过罪证如山
“老爷,您不能单凭一个外人的话便说这事一定是琴儿做的啊!您没见琴儿也吓得瑟不轻吗?”常氏见桑云明等人一走便职责桑雅琴,忙维护的说道:“那位项少爷也不晓得琴儿是哪得罪他了,什么证据也没有便含沙射影的说我们琴儿,琴儿是什么样的孩子您不晓得嘛?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她是不会,可是保不齐背后还有人指使。”桑云明最近因为不用看常光远的脸色,已经许久没有去常氏的院子,见她现在说话依然是一副神气的样子,也没好气的说道,说完把头转向一边,也不去看她一眼。
颜氏见状忙拉了桑云明一下,让他不要太不给常氏留面子,让她在下人面前没脸,可是她越是这样,常氏越是觉得她假惺惺的做好人,对桑云明的不满免不了的发泄到了她的身上,道:“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和老爷说话还要你来帮腔吗?我和老爷十几年的夫妻,什么事都好好的有商有量,就是你来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这一切都要怪你!”
“大太太我······”颜氏原是好心,没想到还被常氏数落,刚刚才擦干的眼泪这会子又流了出来,不晓得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心里也很清楚不管自己说什么,常氏都不会听的。
“你什么你,你有什么好说的,今儿个的事分明是你家闺自己招摇倒了霉,为何要牵扯上我家琴儿,难不成她被太阳晒了被雨淋了,也是我家琴儿做的法吗?这府里的人都说我们大房的人见不得你们二房的好,可是事实证明分明就是你们二房的人见不得我们大房的人过好日子,现在你们什么势都得了,你又坏了老爷的孩子,再过不久咱们二小姐又要给你找个王爷女婿了,这样你还不满足吗?难道就见不得我过一日的清净日子?”见颜氏不说话,常氏更是神气了,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一口气说道。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我看你们是见不得我这个老婆子过一日的清净日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这么老了还不死,还要在这里看你们这些个不孝的东西吵来吵去的,这才刚过完年就吵,诚心不要我活了是吗?”桑老夫人没想到常氏会借机说这样的话,气的张口结舌,等她说完,才抚着胸口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拍桌子骂道。
“祖母别生气,仔细自己的身子。”桑初瑶站在旁边,忙安慰的说道,接过刘嬷嬷递过来的茶吹了吹放在桑老夫人的手上,“您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