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偷欢-长生传(虐心+经典+让人郁闷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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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偷欢-长生传(虐心+经典+让人郁闷的结局~ )-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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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错,一旦铸就,永无挽回的可能——在情爱上,有些错误的代价,你付、不、起……” 

这,是昔日父皇曾对自己说的话。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父皇的神色很奇特,似伤痛,似悔恨,似遗憾…… 

父皇,那个时候,会想起谁…… 









荣华行至窗前,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抬头遥望。苍茫天空一望无际,而居中的新月显得那么的孤寂。 

……孤寂…… 

父皇曾说,天子,注定孤独。 

——天子,必须手握无情利剑,以冷静为舵,以理智为帆,驾驭孤舟,驰于权力的汪洋,迎接利益的风暴——他永远,只能以江山为重。 

天子不可有私。天子不可特别宠信某人。天子不可沉溺于某种癖好。天子不可真正爱上某个人……这些,全是父皇教导自己的,父皇自身也是如此做的,但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父皇的眼里,盛满了刻骨的爱恋、浓郁的温柔、深沉的伤楚……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于突然间明了:即使是如今冷酷无情的帝君,也曾爱过恨过…… 

终父皇一生,中宫空悬,未曾立后,也未曾除下双耳上的耳钉,更未曾在妃嫔侍寝时裸裎以对——那,是因为曾对某人承诺吧?更是因为从前的牵绊吧? 

……从前…… 

是啊,每个人都有从前,或哭着或笑着或伤痛或欢喜或怅然的从前…… 

从前,曾衷心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从前,曾有好女如风,令他心动。从前,曾有伊人向他苦苦索爱,而他,却割舍了她…… 

身陷情海之前,他决然斩断情丝,只为他深知情是苦,情是痛,情是债——情、终、成、空。 

一直以来,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做法错误,但看到眼前的夏侯日月,他方领悟:情纵是毒,世间却永有痴儿女,甘心笑饮。 

而他,早已舍弃生命中最美丽的毒…… 







荣华闭目。 

一滴泪,自他眼角,缓缓滑落…… 

















荣华三十一年,四月,皇九子日月于民间龙潜三年返京,顾长生随侍。时天下哗然,独帝力排众议,加殊恩于长生,迁散骑常侍,列身朝堂,并允其夜宿皇九子邸。 

同月,长生还顾门,认祖归宗。次日,不顾世人侧目,帝擢长生为将,随魏国公平柔然乱。 







——《天朝史 · 世宗本纪》 









第一章 









荣华三十一年,四月,帝以魏国公赵向南为帅平柔然。 

向南令瑞王率军五万,围敌之西;令冠军将军李钟组甲五万,堵敌之东;令宣威将军夏侯日月领卒六万,过平州,深入贺兰,扫荡敌巢,随即挺军雁门,会我三军。向南自领精兵五万,按辔扬旌,戒严中流,坚守雁门。四师合,指期掎角,以制飞走。 







——《天朝史·世宗本纪》 















这是一顶很大的军帐。居中悬挂着涉战地区的山川形势图,东侧摆放着沙盘。 

夏侯日月立于山川形势图下,沉思良久后走向沙盘。 

沙盘很大,涉及了所有参战者及参战区域。 

当夏侯日月第七次按照赵向南制定的战略模拟着整个战局,而结果再次不出意料后,他的脸色异常难看。 

“看出生路了吗?”随着问话声,顾长生直趋而入。 

夏侯日月摇头,“赵向南给的任务,摆明了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叫我们这支以新兵为主的军队歼灭纠集了柔然南其军队的贺兰,即使胜,也是惨烈。当我们惨胜后照他的原计划回雁门时,他们的三方合围之势早已完成。他们收拢口袋,柔然人必然返身后退。柔然后退,必然与我们这路刚与贺兰血战的军队遭遇。在退路上遇到我们这支刚从他圣地归来的敌人,柔然人只会跟我们血战到底。当我们兵力所剩无几时,其他三面军自然适时追上来。而当他们尽歼柔然人时,我们却会因苦战后兵力薄弱,而让溃败的柔然人自我方逃逸。——如此,赵向南定下的关门打狗之策就可说是因我们而坏。打了胜仗的他们三人联名奏折一上去,你我就算不死在沙场上,回朝后也得死。纵然侥幸未死,革职永不叙用等处罚是少不了的,我更无法问鼎大位——好毒的计谋!” 

顾长生默然。的确,此战,他们纵倾尽全力, 也只有覆灭一途。 

此次平柔然,荣华以魏国公赵向南为帅,下辖夏侯子文,李钟,夏侯日月三将。赵向南正面迎敌,坚守雁门。并令三将各领一路大军,分别自西、东、北三方行进。尤其是夏侯日月,领六万军,过平州,绕入柔然郡,一举拿下柔然圣地贺兰后再向雁门关逼进,随后四面会师,包围柔南联军,尽歼敌人。 

赵向南,乃当朝皇后赵银楚之父。因皇后无嗣,便收了皇三子夏侯兴茂为子。夏侯兴茂之母李萍出身低贱,为人平庸之至,赵家拥立此子,打的正是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 

李钟,本是朝中良将,家中世代为将。李钟的女儿嫁给了皇二子夏侯京为妃。夏侯京乃朝中有名的贤王,更是荣华数子中第一个封王的人,前途无量。 

而皇四子夏侯子文,出身显贵,文武全材,更兼战功赫赫,早被封为瑞王。 







夏侯日月怔怔凝望着悠悠烛光,神色黯然,“我不怕死,但一想到娘的仇报不了,眼睁睁看着夏侯子文步步高升,我不甘心啊!——长生,你……” 

未竟的话因此时顾长生的神态而全咽了下去。顾长生现在的神情很奇特,目光专注于虚空中,面容似笑非笑,似苦非苦,似涩非涩,竟似有些挣扎。 

“长生!长生!” 

夏侯日月连唤数声,顾长生方回过神来,慢慢开口道,“其实也并不是全无生路。” 

“什么??” 

顾长生平静的说道,“我知道当如何另觅生天。” 

夏侯日月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盯视着顾长生,喑哑的问道,“怎么做?” 

顾长生深不见底的眼中闪着阴郁的光,他注视夏侯日月良久,方轻轻说道,“我有一策,能令你大获全胜,而其他三人皆大败。只是……此计太过阴毒,恐违天和……” 

夏侯日月催促道,“先说出来!” 

顾长生徐徐道,“此次平柔然乱,已成朝中各方势力角力斗争的延续。你回朝,且皇上让你从军,代表了又一个具有竞争资格的人的出现。他们三方势力相当,一时片刻,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你,势单力弱,所以他们三人联手,决定先把你做掉。之所以赵向南会定下此计,一是此计的确可行,二,则是因为他们坚信仅凭他们三人之力,定能平定此次柔然叛乱。所以,他们三人达成一致,决定牺牲你我——” 

顾长生走至沙盘前,指着沙盘向夏侯日月示意道,“你看,赵向南的整个布署,是以坚守雁门关展开——”停顿片刻,他既似在组织语言,又似在拿捏着主意,突然的,他抿了一下唇,手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地方,再度开口道,“——如果,此处失守,整个战略布署就会被全盘打乱……” 

夏侯日月战粟,——那一处地方,赫然正是雁门关! 







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顾长生岔开话题,一边演练着沙盘,一边向夏侯日月说明道,“高车盛产良驹,柔然此次叛乱,就由其提供壮马无数,并约定,当雁门关一破,高车就即刻出兵,同入中原。而南其因与柔然接邻,且南其人生性怯懦,故欧阳赤虎无法如同为复辟帝号的朱子通一般持半观望态度,因而在柔然人胁迫下,直接派兵参战。所以,此时,南其境内皆是老弱病残,而高车境内却兵精马壮,——当然,高车人的战斗力跟柔然人相比,仍是弱了一筹——如果,我们能趁时机拿下高车,再取南其,逼南其人退兵,则柔然人的战斗力就会削减……” 

夏侯日月深思良久,方慢慢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应不理赵向南的帅令,自行行军?”他眼中的火光渐渐沉寂了下来,“不行啊,军令如山,一旦违令,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顾长生缓慢而又清晰的说道,“我们兵分二路,你继续按赵向南的布署向贺兰挺进,而我,则领轻骑自取高车。破高车后转战南其,再与你会合,继续逼近贺兰——若在我们战贺兰之前,雁门失守,天朝大军溃败,我们回救雁门,绝无非议!”顿一顿,顾长生又道,“当我们驻兵雁门下,再与柔然战,我们必胜!” 

夏侯日月一边沉思着,一边斟酌着字句,“雁门关,坚如磐石,已拒柔然人于关外多时,又如何会失守?” 

顾长生淡淡一笑,“如果,雁门关内有柔然奸细,趁乱打开了城门,令柔然铁骑疯涌而入……——此情此景,雁门又焉能不失?” 

紧抿着唇,夏侯日月没有再说话。不错,依顾长生所言,的确能够改变整个战局,然,此策太过阴毒!柔然人暴虐嗜杀,一旦破关而入,沿途而下,深入中原,只会烧杀抢掠,令生灵涂炭。然,若不为之,则己方只会死无全尸,永不超生…… 







很久很久过后,夏侯日月坚难的开了口,“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我要活下去。因为你要活下去。” 

“纵使是踏着千万人的尸骨与鲜血?” 

“不错。” 

“……”看着一脸漠然的顾长生,夏侯日月心中不由一寒。半晌,方道,“给我一个不这么做的理由?”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此乃弥天大祸,罪在千秋。” 

“……”夏侯日月深吸一口气,方问,“你,会如何选择?” 

“权不在我。”顾长生摇头,平静说道,“十三,一切由你来选择。说我狡猾也好,自私也罢,总之我让你自己选。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会陪你走到底。”当夏侯日月冲入烈火中,与他生死与共时,那一刻的感动是完全无法诉诸语言的。所以,在他离开长生殿时,就已决定:无论他日夏侯日月要做什么,他顾长生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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