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混元-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寨中众少年中除了虞溪与朱玄冲识字外,其他人都未学过字。众人见朱玄冲偶尔在地上划些字符,很是好奇,问过之后才知识字。众人皆要学识字,朱玄冲与於溪便当起了众人的老师,不上山时便在寨前小河边的沙滩上用树枝划着教独孤岫众人。

  开始时寨中长辈若是看见众人学字便会出言阻止,后来众少年坚持,长辈们便也只能由得他们去了。朱玄冲与於溪着实过了足当老师的瘾。闲暇时一群孩童也会至小河中摸鱼,上树掏鸟窝,日子果然过得逍遥自在。

  虽是一众六、七人上山砍,挑柴到镇上卖的只有独孤岫与朱玄冲。独孤岫年龄渐长,力气越发大了。好在他挑柴用的是铁棍,却也不当没柴杠来挑柴。朱玄冲相比之下却逊色多了,挑的柴没有独岫一半多。不过他到镇中却不只为卖柴,还有闫氏做的一些竹笛、竹扇、竹鸟也让他一并捎上。闫氏在家中,除维护家务外,便用竹子做些小物件。拿这些物件换银两,比卖柴要轻松的多了,只是这才下寨中之人都无心做富豪,虽闲暇时也砍些竹子做些小物件,却不拿到街中去卖。

  虞溪也偶尔随两人到镇上去,她却非卖柴,而是卖字画,换些钱钞买些东西。虞溪的爷爷年事已高,上不得山了,自也无法靠打柴为生了。虞老爷是寨中少有的读书人,常以无名氏的名义作些字画卖钱钞以糊口。后来朱玄冲向他学了些字画,在扇面上随意泼洒,也署上无名氏。不知何故,朱玄冲卖扇子甚是顺畅,一时间镇上的富家子弟尽皆挥着有无名氏字画的扇子。无名氏也俨然成了尤夕镇上读书人谈论最多的人。

  不知何故,独孤岫二人自遇到过凌灵林后,挑到镇上的柴很快便卖完了。而往往两人要离开小镇时,都会被凌灵林碰个正着,被她死磨烂缠的留在镇上,陪着她四处瞎转。两人虽常有不耐,怎奈得凌灵林刁钻古怪,用尽各种手段留住二人。

  初时两人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终是少年人贪玩心切,便也于凌灵林玩得开了。凌灵林对两人的住处甚是好奇,非得探究个清楚。只是两人遵照长辈叮嘱,对此守口如瓶,任是凌灵林使尽各种手段,两人总是想法不让其得知。

  朱玄冲对尤夕镇渐渐熟悉,却发现镇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很多都来自北方。一日,朱玄冲、独孤岫、虞溪与凌灵林一并在一茶馆中喝茶。四人刚一坐稳,便听旁边一茶客道:“你不知道么?出大事了!”

第十五章 昭从梦来
另一个茶客问道:“出什么事了?”那人道:“北方打仗了,很多人都从北方搬到南方来了。”问话的茶客道:“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很讨厌打仗的么?”那人道:“以前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前皇上推崇的是仁德治国,现在却屡屡出兵,*别国。”问话的茶客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人似是很享受被人问的感觉,轻呷了一口茶道:“只因为现在皇上身边的丞相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丞相勤政爱民,为了让百姓免于战乱之灾,不惜付出性命向皇上阻谏。却不料天不佑善人,这么好一个丞相竟被奸人陷害!”说罢轻叹了一声,神色暗然。

  一旁朱玄冲听了此言,神色一变,见身边几人全神灌注于茶客间的谈话,才安下心来,将神色慢慢回复如常。问话的茶客又问道:“不是说先前的丞相是通奸卖国的大奸么,前些年还有朝廷通辑丞相妻子的告示呢。”那人道:“那是奸人污陷,你知道先前的丞相是谁么?”问话的茶客道:“告示上写着,先前的丞相姓朱名真。”

  那人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朱丞相的父亲,便是西卞二神相之一的朱显文,传说以前是这尤夕镇上卖柴为生的樵夫,是当今皇上的父亲出朝寻贤时碰上的。另一位神相也是由朱显文所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般一个人物,其子岂能是作奸犯科之辈。况且他出任丞相的几年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众人皆知。”

  问话的茶客道:“既是如此,为何皇上要杀他全家?”那人叹息一声道:“还有什么原因,定是受奸人所害呗。如今是兵祸四起,百姓怨声载道,只怕不久便要祸及这尤夕镇了。唉,不提了,喝茶,喝茶!”

  朱玄冲离京已久,今日方知天下已非太平之势。出了茶房,朱玄冲满腹心事,其他三人自是一眼看出,凌灵林问道:“猪哥哥怎么闷闷不乐,先前不是好好的么?”朱玄冲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感觉不舒服,许是喝茶喝的罢。”凌灵林道:“你就别骗人了,你心事都写在脸上呢!”

  独孤岫看了看朱玄冲的脸道:“没有啊,他脸上没字啊!”朱玄冲被他一句话逗乐了,先前忧郁也抛到九霄云外了,呵呵一笑道:“我便是写上去了,阿岫哥哥你也未并认得着。”独孤岫抓了抓脑袋,呵呵一笑道:“那也是!”两个女孩见了两人模样,都咯咯笑了。四人又四处玩了许久,方才散了,各自回家去了。

  这一日,朱玄冲与独孤岫都挑柴往镇上卖,寨中一众汉子也上山砍柴去了。朱玄冲与独孤岫卖了柴,见时间尚早,便在街上闲逛。在一处卖纸鸢的地方,独孤岫看见一个蝴蝶纸鸢甚是漂亮,便掏钱将其买下,对朱玄冲道:“这个纸鸢送给虞溪,她定会喜欢。”朱玄冲道:“她最爱这般漂亮的事物了,没有亲自来实是可惜了。阿岫哥哥,你可拿好了,千万不要弄坏了!”

  两人回到寨中,独孤岫迫不及待地便要将纸鸢送给虞溪。到了虞溪家中,虞老爷却道不在家中。独孤岫又拉上朱玄冲一起在寨中找寻了半天,竟没有半点虞溪的影子。独孤岫只怕虞溪再次失踪,便将自己找遍才下寨都没找着她一事告知虞老爷。

  虞老爷让独孤岫不要急,说不定她在哪处玩了,到了晚上自会回来。谁料次日独孤岫再到虞溪家中时,她仍然未归。这回非但独孤岫急了,虞老爷也坐不住了。召集寨中居民,告之情况,发动寨中众人一起寻找。

  众人将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仍是没有结果。虞老爷得知众人苦寻无果,心中虽是不信她会如此离开自己,也伤心得紧,当下便病到了。好在有寨中众乡民看顾,渐渐地将此事淡忘了。

  虞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寨中人人都道是被山兽带走了,或是被水冲了,一时间寨中人人恐慌。寨中长辈也因此不让众少年上山砍柴。独孤岫靠卖柴以维持家计,仗着力大,上山打柴一如往日。闫氏早已把朱玄冲看作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哪愿他冒险,不让他上山砍柴,也不让他下河摸鱼,只让砍些竹子,随着自己做些物件,再与独孤岫一并到镇上换卖。一时间,寨中少年在一起的时间比往常少了一半。

  一日,朱玄冲醒来突然感觉不适,竟病倒在床上。闫氏上前探望时,手触他额头,便如触了热炭,滚烫难耐。幸喜虞老爷略懂些医道,闫氏忙将他叫来。虞老爷查看了一番,只是寻常小病,开了个药方,让闫氏煎好,喂他服下便会无事。闫氏感激涕零,送走虞老爷,照着药方,找齐了药材,把药煎好,喂朱玄冲服下,这才心安。

  朱玄冲喝过药躺下,只觉头痛欲裂,仿佛置身于烈火岩浆中一般。他只道自己便要就此死去,在床上不停辗转。待到午后时,*清凉了一些,只是头依然痛得厉害。闫氏煮了一碗粥,让他起来勉强喝了几口,他这才好受了一些。

  喝过粥,朱玄冲在屋前走了几圈,只觉得头重脚轻,分辨不出东西来,便又回床上躺下了。只觉身处云端,浑不知东西南北,迷迷糊糊中忽地看前面云端有两个仙人模样的人兀自在打斗。只见一个发须皆白的童颜仙人仗剑便向另一个白衣青年的脖颈砍去。

  朱玄冲大吃一惊,也不知自己喊了句什么,手中挥一物便将鹤发童颜的仙人砍向白衣青年的剑挡住。忽地又与那仙人剑来剑去打斗起来,只听得叮当不绝。朱玄冲眼前一片混沌,心中实是不耐,挥动着手上的物事,要将眼前混乱的迷雾赶跑,却听得一声巨响,眼前事物都消失得无影。四周忽地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忽然又听见虞溪的咯咯笑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使劲也睁不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恐惧,大张着嘴却喊不出声来。他心中大急,两手在黑暗中胡乱乱抓。忽地又觉手中多了件事物,有人在远方喊着自己的名字。顺着喊声,一步一步往前挪去,良久方才见前方有了一丝亮光。顺着亮光,又走了许久,忽地脚下踏空。朱玄冲大惊,想要停步已来不及了,只觉得身子急坠,猛地撞在地上,忽地睁开了眼,才知是噩梦了一场。

  只见母亲拉着自己的手,口中不停地唤着自己的名字。闫氏本在屋前做些竹扇,忽听得朱玄冲在屋中喊:“休伤我师侄!”知道他做恶梦了,急进屋来,却见他两手在空中乱画,便抓住他的手,要将其唤醒。叫唤了许久,才将他叫醒,天已近黑了。

  朱玄冲这病虽小,却也不轻,在家躺了近两天方才渐好。在床上躺着的那两天与之后的好多天,只做同一个梦。带着困惑,朱玄冲问母亲:“娘,这世上真有神仙么?”闫氏不知他为何突地问起这等问题,道:“有的,这世上真有神仙。你为何要问这等问题?”朱玄冲将自己梦中所见与母亲说了。闫氏大是吃惊,此事只怕非同一般,道:“此事不同寻常,你去找虞老爷问问,或许他能解出梦中含义。”

  朱玄冲到虞老爷家中时,独孤岫已在那了,也是来找虞老爷解梦的。独孤岫这几日也作同一个梦,梦中只觉自己在一个黑暗而炙热的球中奋力挣扎,却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正当他决得自己要死时,忽然听远方一声沉闷的叫喊,眼前出现一丝亮光。独孤岫不敢犹豫,连忙从亮光处挤了出去。回头看时,却见云端中一个鹤发童颜的神仙正和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