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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岫见朱玄冲抽出自己背上的铁棒,再看马三的一番表现,当下便明白了。从朱玄冲手中接过铁棒道:“你这匪徒,当日本当将你一棒打死。只是见你见机得快,又觉贩马糊口也是不易,方才饶你性命。你却贼性不改,在此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还不回头,只怕今日你就没前番幸运了。”
马三“哼”了一声道:“当日我是见你二人都还年幼,才心生恻隐,放了你们二人性命。快快交出你们身上的财物,兴许我众位兄弟会饶你们性命。否则,就是我想不伤两位,兄弟们也不会答应。”
旁边一个匪众道:“老大,跟他们絮叨什么,大伙一起上,也不耽误了发财的吉时。”此言一出,一众匪众都手挥长刀,向围在中间的朱玄冲、独孤岫二人砍去。两人未料到这般人说打便打,想逃已然来不及了。
朱玄冲慌忙间想将铁剑拔出,谁知忙中出乱,费了老大劲也拔将不出。眼见先头的匪众长刀便要砍至,求生的本能唤醒沉睡的记忆,身子一闪,使出妙手神偷的独门轻功——桃之妖妖。
自那次山脊上滚下之后,他便一直想勤加练习,以期再次遇难时能随心所欲的施展,无奈却找不感觉。此时,情急之下,不由自主便施展出来了。初时,朱玄冲还是五官俱全的在众匪刀尖之下游走。渐渐越走越快,一群匪众只见得一团黑影,众匪惊愕,舍了朱玄冲,都向独孤岫砍来。
独孤岫见来得人多,也是心中大骇,闭了眼间,将一根铁棒使得呼呼作响。只听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砍向独孤岫的长刀皆被独孤岫强劲的力道震落在地。众匪众终是凡夫俗子,便是拳脚功夫也连模样都没学全。而独孤岫力气大,从父亲那学了棍法,使将出来,不让敌人近身自是不在话下。
众匪见他铁棍舞得圆密,都不敢上前,远远站着,看着围在中间的独孤岫兀自舞着铁棒。独孤岫挥着铁棒,初时听得呼呼声,接着听着些叮当之声,再接着便又是呼呼声起,这才睁开眼来,才见众匪已停了手,正站在那看着自己,忙停了手,静观动静。众匪徒见独孤岫停了手,抄起家伙又往他打去。
独孤岫见状,又挥动铁棒,众匪再次停手,如此反复再三。
一旁朱玄冲见了,着急道:“独孤大哥,动手还击!再这般下去,累也被他们累死了。我们使出些手段,给他们点颜色,也让他们知难而退。”说罢从背上抽出铁剑,此时气定神闲,铁剑顺势便抽了出来。使了招无方剑谱中的起始式开门见山,便将在一匪徒手腕上划了条口子。见一招之内便伤了敌人,朱玄冲才知道这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独孤岫见状,也无了惊骇之心。当下两人一人使剑,一人使棍,将先前所学使将出来。两人本无害人之意,是以下手间都留些余地。便是如此,两人终究只刚知武功之道,把握不住分寸。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后,便是一阵哭爹喊娘的狼哭鬼嚎声,一众匪徒个个挂彩,不是鲜血直流,便是鼻青脸肿。
马三自肆是老大,在一旁观看,却是伤得最重的。一条胳膊被独孤岫一铁棒打得实了,竟是折断了。一众匪徒本欲各自逃离,却见马三尚站在那未动,只怕落个不义之名,不敢走开。
朱玄冲二人见一个个在地上滚爬,无人再敢上前,这才罢了手,道:“你们听好了,今日我不取你们性命,你们各自回去老实本份的过日子罢!”
马三见两人确是住了手,才道:“哼,就你们这些本事,也就打打我们这些不懂武功的人威风威风罢了。你们可敢跟我军师比比?”朱玄冲哈哈大笑道:“你们这般一群乌合之众的话军师,我猜也强不到哪去。把你们军师叫来,我倒想看看他学的是三脚猫的什么功夫?”
马三很是诧异道:“你莫非认识我军师的师父?”一旁独孤岫闻言哈哈大笑,与朱玄冲和虞溪在一起这些年,独孤岫也认了不少字,知道三脚猫的含意。一些匪徒中也有念过书的,听了却不敢笑出声来。
马三更是纳闷,道:“你认识?莫非怕了,靠笑声来掩饰。”朱玄冲止住笑声道:“把你军师叫来便是,却在此罗嗦!”马三道:“军师不在这里,你们敢随同我们一起到山寨,与军师比上一比么?”朱玄冲道:“怎么不敢?”
独孤岫道:“充儿,我们不是出来找人的么,又跟他们争什么强,好什么胜呢?将他们遣散便不完了?”朱玄冲道:“我只是想看看这帮乌合之众会找什么人来做军师。”说罢对马三道:“如此,便请马三带路!”于是一帮匪众收拾了家伙,相互扶持着领着两人往五林山去。
行不到一刻间,一众人便到了匪寨中。马三佯让人去请军师,却报不在寨中。马三假意向两人道歉,言语激他二人留下。
朱玄冲心中寻思,这帮虽为不了大恶,却给往来商旅行人带来不便,当将其遣散。只是看这等模样,马三显是不甘,不把他所谓的军师打败了,只怕遣散不了,便是在此留一夜又有何妨,都已经将他们伤成那般了,还能奈我二人何。与独孤岫商量之后,两人决定留在寨中过夜。
当夜,马三一改先前模样,将两人尊为上宾,好酒好菜招待。两人之前都没喝过酒,只是吃饭夹菜,不喝酒。马三却道江湖中的侠客各个都是海量,不能喝酒哪能在江湖中行走,连催带灌的让两人喝了几杯。只喝得两人头晕目眩,当下便不醒人事了。
第二日清早醒来,方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山寨前的木桩上。原来马三被二人打伤,心中气奋,便设下圈套,将两人激到寨中。假意好生招待两人,却在酒中下蒙汗药,将两人毒倒。本想一刀一个杀了两人,又怕出了人命,自己应付不来,便将二人绑起,把身上一应事实都搜刮一空。又将两人绑在寨前,只等何勇回来好好教训两人,也好出一口恶气。
独孤岫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离身的忻璜盾竟不在身,这一惊非同小可,忙看去朱玄冲,只见朱玄冲也被挂在木桩上,神情与自己一般。两人这才知上了圈套,扯开嗓子骂了开来。骂了许久,寨中才出来一群人,重又将两人围住。
一大汉从人群中出来道:“是哪位说我师父是三脚猫的?可知大爷我是谁,活得不耐烦了么?”朱玄冲见有人出得头来,便知当是马三所言的军师了。呵呵一笑道:“先前马三道你是三脚猫的徒弟,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是名不虚传。”
其实何勇生得甚为魁伟,朱玄冲见了,先前豪气以去了大半,这般说只盼能激得何勇为自己松绑。何勇果然入彀,怒声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如此辱我。我若跟你一对一的较量,只怕你说我以大欺小。来人,把他两的绑松了,老子要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后的家伙。”
两人得了自由,伸展伸展手脚,何勇便凶恶地扑将过来。两人无法,只好将独孤无方所教的擒拿解拿之术一一使来。
初时何勇功势凶猛,两人只有见招拆招。朱玄冲初时见何勇来时凶猛,不敢硬碰,只能仗着桃之妖妖轻功精妙,将何勇打来的拳脚一一躲开。而独孤岫身法远没有朱玄冲好,一连数十拳皆打在了身上,好在他生性坚忍,又生得皮粗肉厚,挨过之后也并无大碍。何勇越打越急,招式渐渐零乱,出手也渐渐慢下来。
朱玄冲见何勇脚步渐乱,知道反击时机到了,向独孤岫使个眼色。两人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施展独孤无方擒拿法,往何勇攻去。
何勇本就没什么真本事,学了些拳理,却害怕苦练,只是仗着身高马大,四处吹嘘。而独孤岫二人受过高人指点,与何勇自不可同日而言,只是临敌经验上还欠火候。两人越打越发兴起,何勇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独孤岫忽地大喊一声,将何勇两百来斤身体一把举起。
何勇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独孤道:“你还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么?”何勇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了!”
独孤岫将何勇摔到地上道:“把我们的东西都还给我们!”何勇叩头如捣蒜,对匪众说:“快,快把两位英雄的东西拿过来!”朱玄冲见状道:“各位兄长,小弟在此有言相劝。如今世道确不如先前太平,日子也怕没先前好过。但是本份过日子的人还是很多,他们能过,为何众位却过不了,要舍了家业,在此落草?凭你们这些伎俩,就连我们二人都抢不了,我想也定难抢什么不义之财,更难说劫富济贫,也就从老实本份的商旅富豪手中抢些资财。一旦遇到些奸商恶官,雇了护镖的,岂不是以卵击石。就是能抢上一两次,发一两次大财,却要担无尽的风险,一个不慎,便把身家性命葬送于此。还不若老实本份的过安分日子,果真过得腻了,大可寻访名师,学些真本事,作个行侠仗义的真豪客,却不痛快?待到再无法安生过日时,再揭杆而起,大伙儿一起打个天下来,却不比在这打家劫舍来的爽?”
一番话只说得众匪无地自容。马三上前道:“英雄教训的是,我们这便收拾东西。众位兄弟,我们再敬英雄一杯酒,这便各自回家去吧!”说罢,一群人又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