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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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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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仿佛通人性,在空中拐了个弯,待云易守落地站稳后,自行飞入剑鞘中。

  只看得这边岸上两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易守上了岸,对岸确实有路,便对朱玄冲二人喊道:“两位兄弟可有渡河之法?”朱玄冲见云易守渡河而去,好胜心起,道:“我且试试!”说完提气一纵,施展轻功,在岸上水边连踏几步,攒足了劲,往水面飞奔而去。只见他身形如燕,在水面上连点了数点,便到了对岸。

  云易守不曾想过人世间也有如此功夫,大是出其意外。独孤岫见这边岸上只剩了自己一人,心中着急,只恨自己本事没学好,不可能像朱玄冲一般施展轻功跑过去,也不能云易守那般御剑飞过。不过,独孤岫与朱玄冲一起也学了不少东西,一些飞檐走壁的本事也学了个大概,只是少有施展过,不知凑不凑效。这时见云易守二人皆过河了,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寻思着在水面上有所借力便能过河,若是能找着几快木板便过得河去。可是河便只有些青草卵石,要寻一块扁平的石头也难。寻了半天也没寻着可借力的物事,急得拿着铁棍一顿乱打。突地想起背上有一盾牌,恰能做借力之物。当下忙将盾牌掏出,将行囊捆绑好,便将盾牌往河中抛去。

  独孤岫学着朱玄冲提身一纵,向水面奔去。只见那盾牌贴着水面飞了过去,待盾牌点水时,独孤岫恰好一口真气不足,要找借力处,单脚点在盾牌,继续往对岸纵去。独孤岫脚下一点,顿觉不妙。原来那盾本是独孤氏家传之宝,独孤岫情急之下竟拿它当了借力之物。正自懊悔间,独孤岫人已到了对岸,本当那盾承了独孤岫下坠之势,定是沉到河底去了。谁知回头看时,那盾竟自己漂了过来。独孤岫大喜,忙拾起查看,那盾依旧,便似并未入水一般。

  云易守见独孤岫也过得河来,很是惊喜,道:“不想两位兄弟都身怀绝技,却也省得我再寻渡河之法了。”说罢却听对岸马声嘶嘶,原来三人只顾得想人怎么渡河,却将两匹马给忘了。

  朱玄冲道:“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马也施展轻功飞过来?”三人想了良久,独孤岫忽道:“我有办法!”说罢故伎重施,又飞回对岸去。朱玄冲与云易守皆是好奇,望着对岸,看独孤岫如何将马送过河来。

  只见独孤岫将身上行囊都解下,放到草坪上。活动了手脚,一把抱起白马。那白长声嘶叫,独孤岫却不管不问,深运一口气,将白马高举过顶,使足了力气,将白马往河中一扔。白马通人性,借着独孤岫一扔之力,在空中凌空踏了几步,安安稳稳地跃到对岸。

  朱玄冲二人方知独孤岫之法,皆叹独孤岫力大。独孤岫见一举得手,便要依法炮制。却不料白马通灵,黄马却只是俗物,哪有白马的胆识?见独孤岫两手抱来,撒了腿便跑。独独岫无法,只能另想他法。

  想了良久,也没想出办法。对岸的云易守见两人都没再想出办法,心忖:“想他们是没办法了,当我出手了!”对对岸独孤岫喊道:“独孤兄弟,你且休息片刻,让我来试试!”

第十九章 父债子偿
独孤岫苦思无方,听岸这边云易守要试试,便停在岸边,看云易守有何妙方。

  云易守不慌不忙,从肩头抽出铁剑,这是独孤岫二人和他相遇后见他第一次用手执剑。独孤岫正想着他出剑做甚,便见云易守长剑往河这边一划。原来平缓流动的河水,在云易守挥剑的下方突然裂开。水面上一条裂缝越来越大,最后竟在河底留出了一条大道。

  黄马见状,一路狂奔,从河底大道跑过河去。分居两岸的朱玄冲与独孤岫尽皆惊叹,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本事。独孤岫站在岸边兀自惊愕,黄马已跑到了对岸,河底大道也被河水再次淹没。待得想起该乘机渡河时,河水已回复如常。独孤岫无法,只能再次解下忻璜盾,抛到水面上。

  独孤岫提气一纵,便要落水时,一脚踩在盾上。本道已是轻车熟路,定无差池,谁料一脚踏实,一口气没提上来。独孤岫心中暗道:“这回非得做个落汤鸡不可!”那盾承受了独孤岫全身重量,却不下沉,依然往对岸漂去。独孤岫大喜,不知此盾有如此妙用。对岸两人见独孤岫一脚踏空,皆是心头一惊,突见他乘着盾牌往这边漂来,方才长舒一口气。

  却听见身有人道:“奇怪了,这渡口怎么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突地又道:“神仙老爷,渡小的一渡!”独孤岫上得岸来,三人一同看向来人。只见一中年汉子,满脸愁容地往河边走。

  待到独孤岫身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独孤岫将其扶住道:“大叔,你这是做什么?”那人道:“求仙人老爷将小人渡到河对岸去!”细问之下,三人方知原委。

  此人名叫牛大,常年在外靠跑商赚些银两。前几天从乡党处得知家中老母病危,牛大星夜兼程,只望能早日见到老母。走得本是近路,谁知这些年世道不太平,这条河上来往的人本少,艄公竟舍了渡口,改投他行了。方才见独孤岫乘一盾牌过了河,只道是前世修来洪福,遇到神仙了。

  独孤岫有心要帮,可自己不是神仙,又怎能将一大活人渡过岸,只有苦笑道:“大叔,我不是什么神仙。自己过河尚能勉强,要渡你却是难了。”牛大只道独孤岫有意刁难,这神仙也似世俗中人一般,要收自己银两,忙道:“神仙老爷,你把小人渡过河去,小人自有好处孝敬!”

  独孤岫脑子虽不机灵,这话中之意还是听出来了。当下不敢再解释,只怕越说越让牛大误会,便道:“让我试试吧!”牛大闻言,叩头道谢不停。

  独孤岫将忻璜盾置于水面,让牛大站在上面。那盾并不算大,仅够牛大放置双脚。独孤岫说一声“站稳了!”,便用铁棍在盾沿上一抵,那盾飞快地往对岸去了。牛大大吃一惊,险些落入水中。总算他还见过世面,有些胆量稳住身行,劳劳地钉在盾牌之上。

  不一会,盾便载着牛大到了对岸,牛大连忙从盾上跳了下来。牛大到了岸上,对独孤岫大是感激,对着对岸又叩了几个头。

  独孤岫见牛大顺利过了河,长舒了口气,猛然想盾在对岸,便对牛大喊道:“牛大叔,还劳烦你把盾扔过来!”牛大还算是个老实本份之人,见那盾神异,未起不义之心,使出浑身力气将盾一甩,那么盾便又回到了独孤岫手中。牛大不敢耽误,赶路回家探母去了。

  云易守见独孤岫手中还有如此宝贝,大是惊讶。待独孤岫重将盾牌绑好,问道:“独孤兄弟,你方才所使盾牌是哪里得来?”独孤岫心中早把他当了兄弟,当下把盾的来历按独孤无方讲授的原封不动地说给云易守。云易守听完之后,更是诧异。

  原来四十多年前,云易守师叔申天言的大弟子奇天在人间发现一奇盾,只是那盾却在一凡人手中。奇天向那凡人索盾,那凡人却不依从。奇天一怒之下,竟将那凡人一家尽皆杀死。此事恰被云易守师伯舍珠的弟子,云易守的师兄元页石看见。元页石盛怒之下,不曾禀报师尊,便将奇天打得神形俱灭。

  此事惹得混元教中混元八仙都出了面,事态不可谓不严重。云易守只道此事之后,此盾便会从人间消失,不想却在此遇上。心中暗道:此盾确是神奇,难怪奇天师兄舍了教义也要将它得到手。只是如此神物,终究是有灵气,认主人的,又哪能强夺得来呢?”

  三人一路仍往北行了三四十里,云易守多次试探,朱玄冲不敢以真情相告。云易守曾问朱玄冲父亲是作甚的,朱玄冲只说是做买卖的。本道朱玄冲是自己救命恩人,可屡次以混元教中事物试探,朱玄冲都是一问三不知。心中便道:“如此说来,那位神秘的师叔定不是他了。他看上去熟悉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此事已过四十余年,仍无头绪,我当抓紧寻找,不可在此处耽务。至于那盾,既已到独孤兄弟手中,想是与他有缘,轻易也丢不了去!”

  于是道:“两位兄弟,我前方还有要事要办,我便先走一步了。两位兄弟如是有事找我,便点燃此香,唤我名字,我便会到。”说罢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炷香递给独孤岫。独孤岫接过那香,却与寻常所用并无差别。云易守道:“两位兄弟,前途保重,就此告辞!”说罢便往前飘去,任朱玄冲二如何策马狂奔也追不上,只一盏茶工夫便没了踪影。两人方知遇见神人了,勒住马头,望着云易守离去的方向怔怔地站了许久,方才继续往前去。

  行了几日,来到一座城中,城门上书肃江城三个大字。城内熙熙攘攘,倒也繁华。两人下了马,只想找个客栈住下。

  谁知刚入城中不久,便有一乞儿将一物塞到独孤岫手中。独孤岫功夫已自不弱了,此时出于不意,毫无防范,知觉时手中已多了一物。独孤岫拿出看时,却是一张纸条(故事发生的年代应该很古老,那个时代人们用什么记录我无从得知,就权当他们用纸,反正这个故事也没什么时代背景,应该不会有人骂我史盲吧,呵呵:作者注),上面写着:二更城东竹林见。

  独孤岫要看那乞儿时,早已不见了身影。朱玄冲看独孤岫神情怪异,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独孤岫把纸条交给朱玄冲。朱玄冲看后也是奇怪,问道:“你在这有认识的人么?”独孤岫道:“没有啊!我自出生后一直住在才下寨中,离寨也就到尤夕镇而已啊!”朱玄冲道:“如此说来便是那乞儿认错人了。”独孤岫道:“只能这般解释了。只是为何那乞儿不给别人,而偏给了我呢?”猜了半天未得要领,两人只有找了客栈,先歇歇脚再说。

  是夜,独孤岫心中有事,早早地便上床睡觉了。可是那张莫明的纸条却如千斤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怎么辗转也无法入睡。实在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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