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在这议事殿中。
屏风里的人听外面来了不速之客,既惊又喜。喜的是这对峙的状态随那几人的到来而改变,惊的是不知来的是什么人,有何居心。听了独孤岫这么一喝,心中已是稍安,这些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的朋友。而敌人的敌人往往能成为朋友。内中一人道:“少侠,快将这贼子制住。我乐云从替有寿国百姓先谢过你!”
古破败这才知道来的并不是乐云从的援军,便有心拉笼,道:“小兄弟莫要听他胡言!你若能住我事成,我与你共享有寿江山!”
花飞袖“呸”的一声,道:“无耻之尤!”对独孤岫道:“你这呆子,与他废话那么多?动手吧!”独孤岫道:“我无心坐什么江山,我只想替殿外死去的人报仇,你拿命来吧!”两人身形一闪,一左一右将古破败夹在中间。
古破败哈哈大笑:“就凭你们两个小娃便想要我的命,也太小我了吧!”降魔杵一挥,向花飞袖打去。他已瞧出,这男女二人女的功夫要远逊于男的,而那男的显然很是在意女的。只要能将女的制住,便能控制局面。他自信能以一敌二,但能尽快解决,自然是要用最好的法子。
花飞袖见他降魔杵攻来,却也不惧。身子一侧,轻轻巧巧地避过。右手剑花一挽,向古破败刺去。
古破败所使本是虚招,只是试探,并无伤敌之意。避过长剑,降魔杵方位一转,往独孤岫打去。独孤岫用绿竹棒一挡,心中却暗自叫苦。那古破败的降魔杵少说也有二三十斤,自己竟以一根纤细的竹棒去挡,定是有败无胜。谁料古破败大笑间,杵棒相碰,那竹棒非但不曾折断,反而震得对方倒退几步。古破败这才看出那根绿竹棒有名堂来,不敢跟他硬碰,又转向花飞袖。
花子虚早年以四十三路化蝶剑法闻名江湖,花飞袖虽未尽得其传,但也学了个十之*。古破败使的是降魔杵,武功自然走的是刚猛一路。而化蝶剑法的精义便是轻盈灵动,讲求的是以柔可钢,以动制静,正是古破败的克星。只是无论从内功修为,还是实战经验,花飞袖都远逊于古破败。她想击杀古破败自无可能,却也不至于被他瞬间击败。
此刻,古破败已与花飞袖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开。独孤岫已看出花飞袖功力较古破败差出许多,他若离了战团,她定受制于敌人。从古破败的身手看来,独孤岫本有把握将他制住。但是伏魔棍法也属刚猛一路,每个招式都是大开大合。有花飞袖在场,他的伏魔棍法又难以施展。一时没有良策。只有在旁护住花飞袖,同时伺机伤敌,以求解脱。
古破败见花飞袖身如蝶舞,脸色一变,问道:“化蝶剑法?你是什么人?”显是见过这套剑法。花飞袖已使出了浑身解数,身体已被降魔杵的劲风笼罩,哪抽得出空来回话。
且不说殿中三人打得热,先说屏风后躲的几人。其实屏风后只剩了两人,一个便是有寿国的国王乐云从,另一个是王宫护卫叶一。叶一非但身手不凡,一手暗器的功夫更是罕有敌手。在江湖中有一名号,叫做“一叶锁喉”,说的是只要他的暗器出了手,便要制人于死地,从不虚发。传说他可用任何东西做暗器发射,但最爱用的还是飞刀,且从不暗箭伤人。几年前他名气甚响,近几年来,江湖中行走人士却很少听到他的名字,谁也不曾想到他会屈居在有寿国宫中当一个不知名护卫。若不是为保护乐云从而用了飞刀,就连古破败也不知道他会藏身王宫。
此时两人都已遍体鳞伤,乐云从肩头小腿还各中了一箭。他一向信任古破败,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造反。古破败是有寿国兵马大元帅,握有十万兵马的大权。他本可帅大军攻入王宫,逼乐云从让出王位。只是大军一动,乐云从必有察觉,先做防范,所以只带了两百多名精英攻入王宫。饶是如此,乐云从得知他率人杀入王宫,未来得及调集羽林军,宫中近三百名护卫被已被杀得片甲不留。
乐云从身边只剩了叶一一人,护着他退到大殿之中。古破败所率两百余名叛军精英也只剩了数十人,却将两人逼到了大殿的屏风后面。若不是古破败忌惮叶一飞刀厉害,不想己方再添伤亡,加之尚不知王族信物在哪,到底是哪般模样,早已令人将两人乱箭射死。
西卞国包括卞都所在的元生国,共有三十七个邦国。除了元生国,每个邦国都有一个国王。而每个国王都有一件王族信物,象征其在自己邦国的王权。最初西卞国分封邦国时,国王都是西卞王朝的开国元勋。原本并无什么王族信物,国王是代代相传,各邦国也并无军队。后来,有些邦国王族势弱,王权旁落,西卞帝王往往出兵代伐。久而久之,西卞皇帝也不厌其烦,便特准各邦国招募兵马,并限制每国不得超过十万,装备、军饷皆由各邦国自理。又传下三十六件王族信物,皇帝只认信物,并不认人。这些年来,因齐贤大举对邻国用兵,对各邦国的监管渐显疲软,邦国内部判乱所在多是。所以西卞国外表看上去虽是强盛,实则已至分崩离析的边缘。
乐云从听得屏风外风声嚯嚯,知道刚进殿中的两人已与古破败交上了手,明白机会难得。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哑着嗓子,却以让屏风外的人足以听清楚的声音问道:“叶一,你手中还有几柄飞刀?”说完向叶一使了使眼色。叶一心神领会,道:“回主上,叶某手中飞刀已用完!”乐云从大叹一声,道:“我命休矣!”
殿中弓箭手听了大喜,他们都是一流的功夫好手,所惧的不过是叶一的飞刀。此时听说叶一手中已无刀,人人都想争这头功。是以也未等有人发令,众人便纷纷丢了手中的弓,从腰间抽出佩刀,冲了上去。
眼见为首的几个已冲到屏风后,突然“啊”的一声,同时倒下,喉咙上各自横插着一柄小刀。众人这才知道中计,却已然来不急撤退,只有举了刀,硬着头皮冲上去。叶一发完手中飞刀,身上已无刀了。便是有刀,此情此景也来不急拿刀了。眼见一把刀便要砍到自己身上,突听乐云从道“接着!”忙抄手接过飞来之物,却正是叛军手中拿的佩刀。原本委顿在地的乐云从已自站了起来,从地上拾了一把刀,与叛军斗得正紧。众叛军显然未料到乐云从竟会武功,惊愕之中,已有几人受伤。
众人要活捉乐云从,并不关心叶一的死活。所以围攻乐云从的人要比叶一身边的少。他的突然暴起,却让叛军重新审视他的实力。刚重伤了几人,便有人瞧出不对劲,弃了叶一,转攻乐云从。叶一压力陡然间减少许多,却怕乐云从有闪失,一心两用,一时也占不了上风。
花飞袖周转腾挪间,见殿中突然多出两人,知道其中一个便是自己娘舅。又见两人被围攻,已落入劣势,一时心急,也不顾自身尚在降魔杵攻击之下,一个破茧化蝶,在身前连幻出数十道剑花,将降魔杵挡住。自己却如箭一般刺破降魔杵形成的包围,落到乐云从身边。两人有了花飞袖相助,形势急转直下,瞬间挽回了局势。
古破败眼前银光一闪,便不见了花飞袖身影,心中暗叹:“花家剑术果然非同寻常!”他见她使出化蝶剑法,便手下留情了几分。否则,就算有独孤岫在旁,此刻也已将她制住,更不会让她逃脱自己降魔杵的笼罩。
独孤岫见花飞袖终于从古破败身边逃脱,没有了顾忌,全力施展开伏魔棍法。他见古破败追向花飞袖,将背部露了出来,使个恶棍打狗,往古破败背部打去。
古破败听得身后风起,心知不妙,忙用了鹞鹄翻身,躲过身后一击。心中却暗自发悸,他已看出独孤岫是一把好手,却没想到他功夫高强至此。先前有数次棒杵相交,每次都将他握杵的手震得虎口生痛。他只道独孤岫只有一身蛮力,身手未必便能快过自己。这时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判断实在是愚蠢。当下不敢稍有懈怠,全神应对独孤岫的每一招每一式。
两人的武功都走刚猛的路子,一但对上,便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一时之间,大殿之内金星四射,棒杵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虽说已由以一敌二换成了一对一,古破败的压力却只增不减,相斗的更加激烈。
那边厢,叛军的众人也知此战不仅关系到生死,更关系到死后的声名。是以虽有多人负伤,却无一敢露出一丝怯意,都满打着精神,如疯如狂的围着三人厮杀着。
三人杀得渐渐无力,却还有七八个人围斗不休。叶一见为救自己的花飞袖身上已中了几刀,身形已渐慢,知道她毕竟功力尚浅,虽有精妙剑术,终究缠斗已久,已快力竭。忙道:“主上,姑娘,注意了,在下要发飞刀了!”
众人已是“谈飞刀色变”,听到这时叶一手中还有飞刀,俱是神情大变,便有人逃出站圈出。叶一乘敌方大乱,佩刀急砍,又伤了两人。花飞袖只觉压力陡减,原本令人窒息的呼吸突的一畅,体内顿时又充满了活力。快剑连刺,也伤了两人。剩下四人见同伴一一倒下,心中暗道今日已无幸理,攻击便慢了下来。
三人中乐云从功夫最弱,但因王族信物还着落在他身上,众人都怕失手杀了他,是以对他逼攻的远没其他两人紧。饶是如此,他也已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便是挥刀已是无力了。而叶一而人见身边敌人一一倒下,越站越勇。又过了片刻,两人又各伤一人。剩下两人见同伴都倒下了,已无心再战,将刀一抛,道:“我等今日已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三个人长吁了口气,却不敢放松。乐云从用刀抵住地面,以免摔倒在地,道:“你们都是好汉子,只不过走错了路。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那些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得看了花飞袖一眼,又望了望尚在打斗的独孤岫,相护扶持着走出大殿去。待人都走尽,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