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上了车,关上车门,道:“败给你了,说,找我什么事情?”
“你看这是什么?你不是说小天泽不是我儿子?那为什么这份报告上显示我跟小天泽的相似度99。99%?”韩爵微微抬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道。
“那你说是就是了,就算是也跟你没关系,我不可能把小天泽给你,明天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回到法国过我们原本的生活,这辈子我们不会再相见。”说着沉醉欲推开车门出去,却不想车门早就被韩爵锁住,心中隐隐的不安全感。
“你干嘛?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沉醉不断地推着门,其实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啊。
“打开之后看着你俩亏我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明天就要回法国?你觉得我可能就这么放过你吗?我告诉你,你,小天泽,都是我韩爵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说着,韩爵发动车子。
车子飞速冲入车潮。
“喂,你停车,你停车,我不要跟你走,门我都没关,小天泽还在房子里睡觉呢,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沉醉气急败坏。
“没有关系,小天泽我会派人照看这点不需要你担心。”韩爵继续开着车子,车子开得虽然很快但是却很稳当。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车子离市中心越来越远,路上绿树成荫,芳草遍地,鸟语花香,风中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很自然的味道。
“带你去见一个人。带你去见那个解开了我心中所有疑问的人,我相信这个人也能解开你心中的所有疑问,包括为什么我爸爸妈妈这么恨你,包括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会不惜一切代价击垮沉氏,这些你应该很想知道吧?”韩爵嘴角微微上扬,道。
关于这个人韩爵找了很久,印象中小时候父母经常为了这个人吵架,这个人是除了父母之外,唯一能解答他们心中所有疑惑的对象……
☆、
车子一路环山而上,开上了山上一座环境清幽的疗养院。
一下车,空气很清新,令人神清气爽。
沉醉很好奇,到底是谁,韩爵口中那个能解答他们心中疑问的人。
韩爵牵着沉醉,温暖的大掌带给她的是那一股暖暖的感觉,韩爵出示了证件保安才放了二人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绿油油的草坪,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边尽是高大的绿树,几许枯叶纷纷扬扬飘落宛若翩翩飞舞的蝶……
跟随着韩爵的步伐一路往里走,他们走到了院子里,院中高楼林立,绿树成荫之下,老人们有的下着围棋,有的绣着花,还有的三三两两在聊天。
跟随者韩爵的步子,走进了其中一栋三十层高的大楼,坐上电梯一直上了二十楼……
电梯门开,韩爵带着沉醉走到206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请进!”
妈妈……是妈妈……
沉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推开门,她看到了□□有了些许白发,面色苍白的女人……
那是她的妈妈啊,她看起来生病了,看起来气色很不好,眼神里尽是疲惫。
沉醉却是愣在原地,尽管看到母亲现在的样子她很心痛,但是她仍然忘不掉家破人亡的时候母亲留书出走的事情,她对于母亲心中还是存着埋怨。
“沉醉啊,过来坐。”顾畔朝着沉醉招手,看着沉醉的眼睛里尽是泪水,那泪水中含着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牵念……
“沉醉却是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紧紧地握着衣角,转头冷冷看着韩爵蹙眉,道:“你就是带我来见她的?怎么办,我不想见到她……。”说着沉醉转身就想离开……
“沉醉……妈妈知道对不起你,知道当初留书出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一个人承担是不对的,但是你就不能听妈妈解释吗?妈妈也是不得已才那样的,当时我们家里负债累累,境况很糟糕,而我呢,被查出患了尿毒症,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病,那是一种烧钱的病,我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再跟你们说这些,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在为你们雪上加霜,不得已,我只好走了,我想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沉醉,你相信妈妈,妈妈不是故意不要你,妈妈当时是不敢要你们了,妈妈不想连累你跟爸爸,可是后来我听说你爸爸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我也偷偷回到我们原来的家,我想看看你,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沉醉,这么多年来妈妈没有一天是不牵挂你的。”顾畔说着,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什么……妈妈得了尿毒症,为了不连累她和父亲才留书出走,那这么多年来妈妈过的该有多么不容易。
“没错,前天我发现伯母的时候,伯母已经快要不行了,若不是发现的及时被送到了这里你现在已经见不到伯母了。”韩爵道。
“妈……。”沉醉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整个人扑入了顾畔怀中,顾畔抱着沉醉,温柔的手抚摸着沉醉的额头,多久了,多久没有能这样抱着自己的女儿了,真的好久了……
☆、
“乖,沉醉不哭,这么多年以来你所受的苦,妈妈也都知道了,真是苦了你了,孩子。”顾畔温柔摸着沉醉的发顶。泪水,落了下来。
“伯母,您现在病情刚稳定下来,情绪不宜有过大激动,沉醉,别哭了,免得惹得伯母伤心。”韩爵走到他们母女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哭作一团的母女,道。
沉醉立刻擦了擦眼泪,离开了顾畔的怀抱,道:“嗯,韩爵说得对,妈妈,对不起我不该惹您流泪。”
“孩子,没有关系,看得出来阿爵对你很好,妈妈衷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不要像当初我跟他爸爸似的,有缘无分。”顾畔微微一笑。
“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沉醉道。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我跟韩爵的父亲一见钟情,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我们见面不到一个星期就坠入了爱河,我们俩在一起甜蜜相处了三年,那个时候我天真的以为能永远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永远永远,只是后来没多久,蓝烟雨找上了我,求我离开韩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韩天早已结婚,而且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叫韩爵,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经过了很长的时间的思考我决定跟他分开,可是他不依不饶,承诺一定会为了我离婚,为了表达他的诚意,他甚至对外宣布要将韩氏的一切都交给蓝烟雨,只要蓝烟雨肯离婚,那个消息一放出去,韩氏的股价开始大跌,整个公司内部动荡不安,我为了不让悲剧持续下去,我只好跟当时喜欢我多年的你的父亲结了婚,结婚的当天韩天为了阻止婚礼,开车来婚礼的路上出了车祸,险些丢了命……这就是我们的过去,这也是他们这么恨你的原因。”顾畔说着泪水流了出来,当年的那一切,是那么的不堪回首。
当年,她差点害的韩氏树倒猢狲散,差点害的韩天没命,她其实是一个罪人……
原来,韩天与蓝烟雨这么恨她,都是因为那段难以回首的过去,原来一切的根源竟然是上一代的恩怨。
只是韩天蓝烟雨太狠毒,因为上一代的恩恩怨怨竟然害的他们全家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韩天才会这么恨我,蓝烟雨也会这么恨我,呵……”沉醉苦笑着。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当年种下的孽债。真不知道你跟韩爵的相遇是好,还是坏,不过不管好坏,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蓝烟雨握住韩爵与沉醉的手,道。
韩爵心中听了顾畔所说的过去,心中不免的为了母亲当年的遭遇感到心疼,只是心疼的同时,他还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顾畔并不是母亲印象中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顾畔跟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父亲结了婚,顾畔知道父亲有了家室,果断的提出了分手,顾畔并没有错……
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
小的时候,韩爵很恨那个名字叫顾畔的女人,因为父母总是因为那个名字吵架,现在韩爵才明白,原来这个叫顾畔的女人也有她的苦,这个叫顾畔的女人没有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家庭。
“归根结底,是我对不起他们韩家呀。我也对不起你跟韩爵,对不起你的父亲,这一切的祸根都是因我而起……咳咳咳……。”顾畔说着,又开始剧烈咳嗽,面色苍白如纸。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报纸上报道你的不幸,我都好想站出来陪着你,可是那个时候我的身子很差很差,我知道我那个时候站出来只会徒增你的烦恼,沉醉,是妈妈当年造的孽害得你现在吃了这么多苦,害的你跟韩爵经历了那么多波折……。”顾畔低声诉说,泪水依旧不断。
“妈妈,事情都过去了,您别说了。”沉醉抱住母亲,抱住她颤抖的身子,道。
就在这个时候,顾畔却突然“嘭……”整个人倒在了病□□,失去了知觉……
呼吸那么微弱……
“妈妈,……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妈妈这是怎么了,医生……。”沉醉撕心裂肺的哭泣着,摇晃着顾畔的身子,她不要,她不要刚一见面就再次失去妈妈……
“医生,医生,医生……。”韩爵跑出病房,在走廊里大喊着……
过了没多久,一身白衣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群护士,大家将顾畔放在急救推车上面,推出病房,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韩爵握着沉醉的手,看着一直亮着的红灯,道:“别哭,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妈妈对不对,知道了当年的一切,所以你恨透了她对不对。”沉醉低声抽泣道,声音那么哽咽。
“小时候我恨透了你的母亲那是事实,只是,现在我听了她的过去,我不恨了,我知道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而已,你的母亲从没想过要破坏我们的家庭。”韩爵搂住沉醉,又道:“沉醉,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