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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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无形-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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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为他争口气,好像王步凡干出了成绩只是为了米达文个人,而天南就是米达文的家天下。其实如今的天南,米达文连半壁江山也没有。   

  王步凡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让我考虑人选,我有点个人意见,不知合适不合适?”   

  “既然我把话说了,就是让你选人的,只要不出格就合适,出格了就不合适。再说了天南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不合适的也有。天南的干部队伍我还是清楚的,可谓鱼龙混杂。有啥办法呢,我来的时间短,将就着往前走吧。”米达文这话可能就是指那些不属于正常提拔的干部。   

  王步凡看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就主动说:“不早了,米书记休息吧,有啥事情我会及时向您汇报和请教的。”   

  米达文只哼了一声,也不送王步凡,王步凡有些得意地离开。出门时他很小心,很轻地关了米达文办公室的门。走到县委办公室的门口,肖乾和小李同时看见了他,小李赶紧跑着前边下楼了,肖副主任上前和王步凡握手告别,并一直送他到楼梯口,如果不是王步凡执意要他留步,他会一直送到楼下。肖乾个头高高的,一副美男子形象,在县委干部中的口碑很好。   

  坐到车上,王步凡想了想终于明白了米达文的心思。安智耀在天南的时间长,是从常务副县长升任县长的,而米达文是一九九五年的元月份才从天西县调来的,县委书记还没有干满两年,相对而言在天南他没有安智耀的根基牢固。米达文在这里又没有很多的亲戚朋友,他需要的是像传销一样的下线,只要是王步凡的人,将来就是他米达文的人,说到底他还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与安智耀抗衡。谁在官场上失去了抗衡能力,就会处处被动受制约,客多了欺行,行大了欺客,政界尤其如此。因此这一次看来李玉慧又该哭了。   

  司机小李问王步凡还往别处拐不拐,他说:“今晚住招待所,不回孔庙了。”于是小李把车开到招待所。王步凡来到招待所的总台,舒袖不在,他就问另一位服务员:“时运成在哪里?”   

  那位服务员说:“时所长在205房间里,我给您叫吧?”   

  王步凡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去。”他和小李上到二楼直接来到205房间,开门一看,时运成、乐思蜀、舒袖和南瑰妍四个人正在打扑克,叶知秋在一边观阵。大家见王步凡进来,一齐站了起来迎接他。时运成问:“啥时候从天野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还等着给你接风呢?”   

  乐思蜀丢下扑克说:“我去安排吧,好久没在一起玩了。”   

  王步凡止住乐思蜀说:“让舒袖和瑰妍去安排,我跟你们说点事情。”说罢很不好意思地向南瑰妍笑了笑。南瑰妍不情愿地撅了撅嘴和舒袖像姐妹两个似的很亲密地挽着胳膊出去了,小李也很懂事地离开房间。   

  大家开始喝酒,三杯酒下肚,王步凡的心情好起来,掏着耳朵与大家有说有笑,大家这时才都放开了心情。小李吃过饭,就一个人开车走了。屋中已没有别的人,王步凡倒了三大杯酒说:“人生难得几回醉,来,咱们兄弟三个干一杯。”三个人碰杯之后一饮而尽。王步凡又倒了酒,叶知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王步凡回头一看是叶知秋,明白叶知秋的意思,但他今晚心里高兴,特别想喝酒,凭着他的酒量,喝三大杯也不会醉,就很狂放地说:“喝,喝完这一杯之后自由活动。小妹妹你只管观阵,酒场请女人保持沉默。”于是也不看知秋和舒袖是啥表情,倒了三大杯酒,三个人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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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四章寥廓江天万里霜(6)         

  时运成见王步凡饮兴正浓,很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就说:“哥,要是还能喝,我敬你一杯,什么话都在酒里了,不能喝就不勉强。”时运成比王步凡小几天,这声哥分明与舒袖有关,他这时已经把王步凡当成哥哥和上级看待了。时运成倒酒时故意少倒了点,王步凡不高兴了,指着酒杯说:“酒品看人品,运成,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倒满,你我兄弟之间岂能半心半意?”   

  舒袖给时运成不停地使眼色,时运成也知道舒袖是不想让王步凡再喝酒了,但他没办法,他知道王步凡争强好胜的性格,只好把酒倒满,然后双手举起献上,王步凡接住酒很豪爽地一饮而尽。   

  乐思蜀也很想表示一下,刚刚站起来,舒袖和叶知秋都给他使眼色,乐思蜀笑了笑又坐下。   

  王步凡又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乐思蜀,一杯留给自己,说:“你乐大头对我是有恩的,有恩不报非君子,忘掉过去不丈夫,来,咱俩干一杯。”   

  舒袖急了:“哥,有啥高兴事,喝那么多酒干啥?酒多了要伤身体的,不行去唱唱歌也行嘛!”   

  知秋也急了:“乐所长,你凑啥热闹?喝坏了身体怎么办?”   

  王步凡吼道:“知秋,你别管!舒袖你知道个啥?来,大头,干!咱们不醉不结束,谁不喝干谁是王八蛋。”王步凡已有几分醉意了。   

  乐思蜀真不能喝了,又没法说不喝,只好强打精神把酒喝了下去,王步凡把酒喝了一半也有点喝不下去了,就把杯子放下,准备停一停再喝。知秋把王步凡的酒杯夺过去,皱着眉头很难受地把酒喝掉。   

  王步凡望着叶知秋傻笑:“妹子也能喝酒吗?”   

  “哥,我不是心疼你嘛,别再喝了。”叶知秋有些无奈和不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没让它流出来。她是关心王步凡,怕他喝多了伤身体。   

  王步凡借着酒兴看看舒袖和时运成,问:“什么时候结婚?”   

  舒袖红着脸低头不语,时运成说:“还没有考虑好呢。”   

  酒这东西喜也喝,悲也喝,有人喜气洋洋地把酒临风,豪情满天;有人则悲愁无状,以酒消愁。王步凡今天也喜也悲,喜的是自己有了光辉的前程,悲的是常以不为五斗米折腰自诩的人现在也变成了政客,不得不在上司面前点头哈腰,失去了做人的尊严。更悲自己的婚姻不幸,与舒爽已是同床异梦,婚姻形同虚设,身边有叶知秋这样的漂亮女人,自己就是没有勇气离婚娶她。他这时有些醉了,只觉得面前的人影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当他想努力认清面前的人是谁时,人头又忽大忽小,忽男忽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酒了,扶着椅子站起来挥舞着手说:“幸福的婚姻能够成就人,不幸的婚姻能够毁灭人,我王步凡就是不幸婚姻的牺牲品,舒二小姐,姓王的早晚要被你们家舒大小姐气死,还他妈的舒大小姐呢,我看……我看她是个狗屁不通的泼妇,是个处……处理品。”王步凡说着话差点跌倒,舒袖和叶知秋急忙去搀扶住他。王步凡用醉眼望着时运成说:“运成,路长着哪,要以事业为重,别那样没出息……离开了女人就活不成,啊?”王步凡已经语无伦次了,“前世我不知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娶了他妈的一个母夜叉,母夜叉……真倒霉。”舒袖和叶知秋听王步凡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然。尤其是叶知秋,她明白王步凡说的自然是针对她而言的,脸就红了,她真怕王步凡再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   

  舒袖这时急忙打圆场:“哥,我姐确实有点嘴不值钱,她是有嘴无心的人,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王步凡好像有天大的委屈,舒袖提起舒爽,他竟哭了起来。舒袖和叶知秋也落泪了。乐思蜀本来要站起来劝王步凡的,可是一起身,“哇”地一下吐了一地的酒,时运成急忙搀扶住乐思蜀让他去房间里休息,舒袖和叶知秋则搀扶着王步凡来到二楼205房间。王步凡往沙发上一坐,头靠在沙发上就有些失去控制了。他望着舒袖说:“舒袖,你和你姐咋就相差那么大。你姐她就不是一个女人,她应该去当男人,不,当男人也不合格。她应该……应该一辈子不嫁人。”舒袖很难堪地没法接话。王步凡又望着叶知秋说:“知秋,你……你为啥,你为啥不早生十年,咱们为啥不早认识十年?对,其实咱们早就认识,在兴隆高中就认识。”王步凡现在已经把叶知秋当成扬眉了,弄得叶知秋一脸困惑又不便问。   

  叶知秋红着脸没法回答,偷偷地看了一眼舒袖,又向王步凡皱了皱眉头。王步凡大笑起来:“我就爱看你皱眉头的样子,这样子……这样子最好看。”接着他就唱起来了,“你的眼睛明又亮啊,好像那葡萄到秋天,你的眉毛细又长啊,好像那天上的弯月亮……”唱完之后他又狂笑起来。也许是笑声过于大了,他跌坐在沙发上,觉得天旋地转,不辨东西南北,头上像小时候被大蚂蜂蜇了那般疼痛,身上也说不清那儿疼那儿不疼。他望一眼叶知秋,一会儿变成扬眉,一会儿变成舒爽。他就又笑起来,然后咳嗽了几声开始吐酒,把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了,并且顺着衣领灌了一身,满屋子都是浓浓的酒气。吐完之后王步凡竟像睡着了一样,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舒袖和叶知秋慌了,顾不得害羞,帮王步凡脱了衣服,两个人端来水为他擦洗身上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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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四章寥廓江天万里霜(7)         

  舒袖和叶知秋把王步凡的衣服洗了,晾在屋里。洗完衣服,舒袖心里很矛盾地说:“我知道我姐配不上我哥,姐姐自己也不注意点方法,一天到晚两个人老是吵架,我看总有一天两个人要分手的。知秋,其实我哥需要的是你这样的女人,我对他还是了解的。”   

  知秋愣了一下就红了脸,看一眼舒袖没说话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知秋说:“舒袖,别这样说,能拆十座庙,不拆一家人,我和他只是好同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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