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贞,我晓得这样问很失礼,但你……真的怀孕了?”
“这假得了吗?”邱宁贞回瞪他一眼,连忙由皮包掏出一张证明扔给他。“哲生,这是你的小孩,难道你不想承认?”
看完检查报告,韩哲生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我没有不想承认,只是……”
“只是什么?为了你喜欢的人,是不是要我把小孩拿掉,好让你们可以在一起呢?”邱宁贞讥诮地反问。
感情受了伤之后,她满身是刺,只想让伤害她的人也尝到苦头。
“我没这个意思。”察觉她的精神状况似是不好,韩哲生连忙抱住她。“宁贞,你知道我是孤儿,一直没有真正的亲人,我当然很高兴有自己的小孩,我也不准你把小孩拿掉,这对你的身体也不好,知道吗?”
听见韩哲生如此安抚自己的话,邱宁贞心情平静许多,靠在他的胸膛,有一瞬,他们之间似乎回到了过去。“我一直希望帮你生小孩的,我很爱你,哲生。”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要娶我?”
娶?听见这个字,韩哲生不禁又放开她,眸底闪过为难。
邱宁贞见状,又绷紧神经。“怎么?我都有了你的小孩,你还对你的情人念念不舍吗?你不是说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块儿,那为何不能娶我?”
韩哲生别过了头,不语。
“是因为盛砚礼吗?”
神情乍然一凛,他不敢回头。
邱宁贞却已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你说你爱上不该爱的人,加上盛砚礼对我的莫名敌意。”她不禁失笑地摇头。“我早该猜到的,你们原本的感情就那么亲密,像是没人能介入你们之间,呵,我早该猜到的,可恶!”
韩哲生依旧不语,却等于间接承认。
说到这里,心头激动,邱宁贞不停奋力槌打韩哲生。“为什么?为什么是盛砚礼?他是你弟弟啊,又是个男人。你怎能这样对待我?”假使韩哲生爱上的是其它比她还要好的女人,或许她的心情能平静一点,但他偏偏爱上男人,让她不知如何去平静内心的愤慨。
“对不起。”韩哲生只有这三个字。
“不,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我要你娶我。”她好气、好气,却更气韩哲生此时竟那么冷淡地对待自己。
“宁贞,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他需要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以及盛砚礼的心情。
“为什么是他?我有哪一点比不过他?”愤怒之后是满腔的心痛,她落下眼泪,无助地抱住自己。“他是个男人啊!”
“宁贞,不是你哪里比不上他,而是我早就爱上他了;就算他是男人,我还是爱他。我本以为你能够让我忘记他……是我错了,爱情本来就不可能会有替代品,我很抱歉!”
泪水不断由眼眶内流出,当她听见自己最爱的人亲口承认爱上男人之时,她的心再一次碎了,但她的绝望并不影响她的决定。
“说抱歉就能算了吗?就算当替代品我也愿意,你还是得娶我。”
“宁贞……”
“要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跟盛砚礼的事情,难道你要让董事长为你们伤心吗?娶我吧,这样你们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曝光了。”既然她得不到,盛砚礼也休想得到。她是这场爱情的最大输家,那么就让她拿到应得的补偿。
“即使我不能爱你,也要我娶你?”
“对。”她没有任何迟疑。
三个人痛苦总比她一个人痛苦的好,她绝对不当最悲惨的爱情输家。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刚开了灯,韩哲生便看见坐在客厅的盛砚礼。
盛砚礼等着韩哲生解释,韩哲生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凝视着他,默默不语。没一会儿,韩哲生主动走过去,站在盛砚礼面前一一脱下自己的衣服,替他拉下裤子,然后坐上他的腿,疯狂地亲吻他。
既然开不了口,那就先让他的脑子无法思考。
盛砚礼没有拒绝他的亲近,韩哲生愈疯,他便愈狂,胸膛猛烈起伏的心跳、温热喷在彼此脸上的呼吸,以及下半身的摩擦,在在掀起他们的情欲。
他们完全放纵感官,挑逗着对方,好让自己获得满足。
沉沦在彼此制造出来的享乐之中,放肆地折磨彼此的身体,舔、咬、啃、吸,一个又一个欢爱的证据逐渐形成。也许正因为明白事情的棘手,他们更是毫不在乎,只想沉浸在罪恶的愉快之中。
此时,他们最渴望对方给予的爱抚,其它一切都不再重要。
韩哲生慢慢移动身体,唇仿佛在品尝最顶级的美食,一路缓缓下滑,擦过他下腹的浓密,双手分开他的腿,然后一口含入他的坚挺,迅速吞吐起来。
坐在地板上盛砚礼,闭目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愉悦的气息。
“哈啊、哈啊……”
今天的性爱远比前几次都还要来得震撼,他不禁抓住韩哲生的头发,使力拉扯;就在欲望要射出之前,他强迫韩哲生靠在桌上,拾高他的臀部,上半身压住他的背,下一秒用力顶入他的身体内,一点也不温柔,似是要惩罚他。
“呃……”感受不适,韩哲生咬住疼痛的声音。
“想要,自己来。”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宛若迷人的夜色,在韩哲生的耳畔响起,然后他又让韩哲生坐在自己腿上。
受到盛砚礼磁性声音的引诱,韩哲生开始上下晃动自己的腰部,努力让两人都达到欢愉的境界,桌子也因为他们的震动与地面擦出声响。
“帮我。”韩哲生回头。
在他的导引下,盛砚礼抓着他的硬挺迅速套弄着。
撞击的力道一遍又一遍加重,套弄的速度一回又一回加快;就在两人几乎承受不住之时,情欲攀上顶端,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韩哲生能感觉到盛砚礼在自己的身体内残留的证明。
稍作休息后,盛砚礼环抱住韩哲生,这时内心才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你们说了什么?”
一会儿之后,韩哲生终于说出他的决定:“砚礼,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愤怒直接传达至手臂,加重收拢的力道。
“宁贞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叫她去拿掉,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扶养我们的小孩。在其它人都还没发现我们的事情之前,在此告一个段落是最恰当了,所以我会娶她。”
回程的路上,他想了很久,本以为他必须作抉择是在他们的恋情被发现的时候,但现在这个结局何尝不好?至少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它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这结局是再好不过了。
邱宁贞的事情等于是帮他做了决定。
“那我呢?要牺牲我了?”
“对不起。”
“在跟我做爱之后,你只有这三个字对我说吗?”原来韩哲生那样投入,是因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了。
为了让盛砚礼彻底对自己死心,韩哲生逼自己说出狠决的话:“我不能伤害宁贞,她已经有我的小孩,现在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时刻,如果说我只能选择其一,那么我会保护她。砚礼,我想要有自己的小孩。”
“小孩?”韩哲生说到自己最不可能给予的那个部分。“既然你要小孩,为什么还要接受我?”
“是你逼我的,不是吗?”韩哲生将一切全推给盛砚礼。“你以为我管得了你的为所欲为吗?”
“所以说,全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吗?”
“是的,如果你能有这体悟,是最好不过。”
不是的,两个人都对他很重要,也许他爱不了邱宁贞,却也不舍得再伤害她,因为曾经喜欢过她。
“很好!非常好!说来最残忍的人根本是你。”推开韩哲生,盛砚礼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但就算要我罢手,也不可能。如果不想我跟爸妈说我们上床的事情,你不准娶她。”
“砚礼,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要记住,最怕他们伤心的人是你!”
“难道你一点都没有为他们着想?”
“你就有为他们着想吗?”狠狠扣住韩哲生的下颚,他怒声的问。“如果你有的话,刚刚跟我做的又是什么事情?不,你根本就没有为他们着想,你只是很自私地先想到自己,想要爱我,又不想背负责任,所以决定中途停手。我哪里有错呢?我不过是爱上你而已,最错的应该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怕的你!”
面对盛砚礼的指控,韩哲生竟反驳不出一个字。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砚礼,我爱你,请你原谅我。”
盛砚礼不语,转身便走。
婚礼开始筹备了。
盛家全都笼罩在喜悦之下,盛卢闻夫妇负责订出客人名单、婚礼会场、喜饼,这是他们盛家的第一场婚礼,他们格外慎重,两人全部包办。
准新娘邱宁贞只需要抽空拍摄婚纱照,而为了让自己在镜头前呈现最美的一面,她努力挑婚纱。
韩哲生则是全程安静陪同,不发一语。
“很不想娶我吗?”等着小姐拿出婚纱的时间,邱宁贞坐到韩哲生身旁。
“我没有这意思。”
“别骗我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很勉强娶我的,看在我的肚子份上不是吗?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骗我,我只想听实话。”
抬起头,跃入眼底的一张为爱不顾一切的脸庞,韩哲生看了很不舍,是谁将邱宁贞逼到这地步?不就是自己吗?
他抚摸她的脸,轻轻地笑。“宁贞,我已经选择你了,就不要想太多。也许我不相信爱情,但我会努力成为你的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让我们家幸福。”
是啊!她相信韩哲生绝对会是最温柔的丈夫、最好的父亲,但他们之间却没有爱情。她是个女人,求的也只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爱情,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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