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苋秘笆追沙鋈ド绷秸煽獾娜恕�
从那一天起我发疯了。
我回到家,只用了三天就把那本厚厚的书背得滚瓜烂熟。我开始练。
我家有很大一块南瓜田,父母虽然死于意外,但是他们是爱我的,给我留下了这块地。就算我从来都不耕种,南瓜田也可以长出很多很大的南瓜来,我就靠这个活着。
我用手指关节夹住南瓜藤,将南瓜吊起来训练指力。最初是小南瓜,然后是大南瓜。南瓜藤上都是刺,我不怕。我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我的手指也会抽搐,有时候疼得像是要折断,但是我咬着牙,从早站到晚。一年后,我可以用任何一个指关节夹住重三十斤的南瓜抡起来,抡得像飞锤一样;我可以用小拇指将自己的体重悬挂在墙壁的一根钉子上,我可以用大拇指、食指、中指任何一根指头倒立,手指上全是茧子。我可以用手直接握住玫瑰花枝用力轻轻一捋,将上面的刺全都捋下来,花枝光滑得像从来没长过刺一样。
接下来我开始练刀。不管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得到刀,我可以用铁棍或是铁片打刀,在野外我只需要一块坚硬的石头代替铁毡,我就可以用钻木取火的方式来打刀,我还可以做木刀,做石片刀,做兽牙刀。
因为有了一双好手,我可以灵活而准确地控制手里的刀。我要做到的是能够立刻使用各种形状的刀,用刀割断小树。一开始我只能一刀割断一棵直径五公分的小树,但是很快,我可以借助奔跑的力量用木工刀割断一棵七年树龄的杨树。我虎口的收缩可以握断牛腿骨,扼死一只熊,将它的牙从它嘴里拉出来插丨进它肚子里。我一刀就可以让一头牛的牛头落地,永远离开它的脖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但是这还不够。
因为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高手,多的是强人,他们都是活的,不会随便让你割他们的喉咙。龙族的甲鳞坚硬,战士会穿金属的护甲。魔法冶炼的技术已经和一百年前大为不同了,那些衣服哪怕是一块布也可以做到难以割破。而对手的反击,往往都是致命的。
这时候,就是手法和技巧问题了。
我安了一个木头训练桩,用南瓜当脑袋,每天疯了一样用匕首去插。刺客指南告诉我,每一刀都必须精确无误,人体乃至龙族、兽族都有弱点,不管什么样的对手都是可以用一把匕首来放倒的。但是匕首的杀伤力不够大,即使刺中了对手也有很大概率会遭到反击,所以必须刺中要害,用连刺的手法几刀毙命。
刺客们的目的往往不同,有时候不让对方出声比杀死对方更重要,有时候让对方瘫痪但是还能活动才重要,刺哪一个部位,刺多深,都是学问。
其中称为杀手刀法的剔骨式要求瞬间连续三刀,根据对手的方向不同,入手位置不同,有不同的连刀方法。前两刀的目的各有不同,一般是按照入手位置进行选择,是使对方发不出声音还是剥夺对方反击的能力,最后一刀才是致命的一刀,不管选择从哪个部位毙命,都要求刀尖碰到脊椎。
我每天都将剔骨三刀练两千遍。“手、胸、腿!心、手、肺!腰、腿、喉!”我什么都忘记了,只想着报仇,一面围着假人游走一面猛刺,口中念要诀,直到出刀位置丝毫不差,不用眼睛就能准确地刺到每一个点。
假人做得再结实,总是用不了一天。每天都要重新做一个新的。明明不用去破坏它,但是我忍不住,我喜欢刀子碰到目标再收手,就像要诀说的一样,必须深度能碰到脊椎,听见刀子碰到骨头的声音。
我知道三刀足以杀死敌人。但是我忍不住。
渐渐地,每一次我都要连刺七刀才觉得心满意足。三刀不是不能杀死对手,而是三刀不够我发泄,不能让我安静下来。我练成了属于自己的刀法,我叫它七星剔骨。
那一天,我七刀刺出,新做的假人四肢齐断,头颅在地上滚动。当我刺出最后一刀,用力过大,木桩都断了,我的刀子插在桩头折断,破碎的刀锋划破了我的手指。
然后,下雨了。
我在雨中捧着自己的手哭了。我缩成一团,血顺着自己的手往下流,哭得很伤心。反正雨很大,谁也看不见。
我练成刀法了,再也没有什么好练了。我可以去杀她了。
我究竟是为什么活着?我的生活一团糟。难道我下半生就只剩下报仇么?杀了她以后,我要做什么?我知道有一天到了那时候,我的生命也该划上休止符。
但是要我忘记过去,我做不到。
那时候,我在雨中大哭,我对天空大声喊的是:“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雨停了。我决定去搞两把好刀。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去找珊珊包扎手指,割得挺深。我已经习惯于伤害自己,还学会了喝酒。但是这一次割得很深,一根手指头伤到了筋。如果不好好处理,可能会变得不灵敏。我在雨地里哭了一会儿,决定赶紧去找珊珊。
珊珊·弗勒那时候是我唯一能想起来的朋友了,自从她发明了桑拿浴,她在大教堂的地位就如日中天。那一年我十六岁,珊珊十九岁,比我成熟多了。她正带领医护团在临镇控制传染病,大教堂医学研究署的人通过魔力水晶通知她说我来了,她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就为给我包扎个手指。
她是早熟的类型,几年前就已经发育得很成熟。几年不见,她高了一些,但是音容笑貌都没变。越是寒冷的天气,她越喜欢穿裙子露着小腿,然后外面披个大褂;到了夏天,大家都在穿短裙的时候,她反而穿上长裤子,显得很淑女。
“嘿。”她说,“这几年你都在干什么呀?”
“在冷库待着。”我说。
她又气又笑,说:“别蒙我了。你的手长这么厚的茧子,是用刀磨的。”她拆开别人为我做的临时护理,小心地检查了我的手指,看看会不会因为血管被割断而坏死。她没用麻药,但是我也不怕疼。
我默不做声,过了一会儿,跟她说:“我是刺客,不过没毕业。是个笨蛋。”
她咯咯笑了起来:“笨蛋也不错。”显然我说了真话她很开心。
我不知道笨蛋有什么好的。至少不知道女人喜欢笨蛋有什么理由。她替我包扎了伤口,用一种很珍惜的眼光捧着我的手,轻轻抚摸上面的茧子,为我舒筋活血。
“要长出这种茧子,也需要很刻苦吧。”她突然问,“你有没有听说过灭世双刃?”
我的眼睛一亮。为了报复娜娜,我需要一对好刀。灭世双刃,那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灭世双刃,又称作灭世之击或是史诗双刃。
在这个世界上,称得上史诗兵器的匕首不超过二十把。但是在这些短刃中,唯一成对的双刃就只有灭世双刃。
当年灭世军团入侵的时候,萨特恶魔将军欺诈者赖恩用这双匕首杀死了上万名战俘,用他们的血来祭献黑暗之神。这对匕首因此而拥有吞噬光明的力量,传说只要握着这对匕首,赖恩就是永远不死的。但是因为灭世军团最终被击败,赖恩不得不将自己献祭,以平息黑暗神对于失败者的愤怒。
那对双刃意外地流落在人类的土地上,因为一队骑士仿佛是受到召唤般适时袭击了黑暗祭坛。然而在他们的首领得到这对双刃之后,心灵被腐蚀。他犯下了违背光明信条的大错,被剥夺了圣力,灭世双刃也被教廷所封印。但是不管如何封印,总会有人被那黑暗之力所诱惑,这刀成了教廷的祸根,后来不知所踪。得到刀的人总想将它藏好,即使是事迹败露了,也不让人得知刀的下落。这刀于是几经周折,终于还是下落不明了。
“别这副样子。”她说,“那东西即便到手,也不是轻易可以控制的。你知道么?拿到它的人心灵都会逐渐堕落,变成恶魔。灭世军团的首领恶魔赖恩,它的灵魂会在你体内复活,让你犯下不能被饶恕的错。”
“无所谓。”我喃喃地说,“失去理智也好。被人控制,也很不错。”
珊珊站起来走到窗前,假装看外面的风景。她背对着我,无声地哭了。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用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走回来蹲在我身前,捧着我的手,用一种哀求的声音说:“你干吗折磨自己?一些感情挫折,就想要放弃生活么?”
我情绪当时沮丧至极,没法回答。她埋怨般问:“是为了爱情么?”
我点点头。
她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用拇指揉捏着我的手心,仿佛要将收缩的掌纹推开,将我心中的死结也推开。
她似乎明白,我已经没法接受谁,也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世界。
然后她问:“你要杀了她?”
我点点头。
她说:“我帮你得到灭世双刃。”
(7)夺刀
一周后,我在曼德拉庄园对面租了房子,开始观察一个人的动向。那是一位主教。曼德拉主教是红衣教派的领导者,对抗黑暗势力的领头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被选中,越容易堕落。因为他不单单是了解黑暗,他还不得不接触他们。
珊珊告诉我:“曼德拉主教变了。他越来越诡秘,我怀疑他在研究黑魔法,甚至怀疑他和最近的婴儿失踪案有关。在我为他的祭司进行治疗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那是一种充满黑暗力量的刀伤。几天后,那个祭司死了。他的尸体在停尸房变得干枯,为了不引起恐慌,教会封锁了消息。更糟糕的事情是,他没有透漏原委。我作为验尸官呈交了报告,关于刀口的深度,宽度,黑暗扩散的时间反应,都做了报告,而为了这份报告来寻访我的不是大教堂,而是军情局。
“他们已经接管了这件事。事情的严重性使得教皇决定撒手不管这件事,以免黑暗势力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