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那药一定管用的,可是这药怎么现在才见效?不过没关系,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哎,离儿,这么说来你昨晚叫的那一声是这药出了效果弄疼你了?”
南风离心中疑惑未结,听三长老这么说又讶然抬头,他昨晚真的叫了?是真的?还是只是因为梦里痛了才喊出来的?
不,不会是梦,一定不是!
早前他的手刚冻坏时,五位爷爷不惜重金请北司家的人来帮他医治,还留了药,五位爷爷一直不见他的手有所好转就以为是北司家的药不管用,其实,是他自己做了手脚,这双被冰雪冻坏的残手是他给自己的惩罚,他要永远记着失去那人的伤痛,所以,无论如何,他的手都不该好的,除非昨夜……
他记得那个人就是上三品的炼药师……
“离儿,你怎么呆呆傻傻的?高兴坏了?咦……”三长老忽然俯身从被子下面抓着一条银丝穗子抽了出来,“嗯?这白玉佩好生精致,价值不菲啊,怎么从没见你戴过?”
南风离定睛一看,一把夺过。
“离儿,你怎么了?”
南风离眸光一闪,镇定道:“没什么,大概是宿醉未醒吧,三爷爷,我想再睡会儿,您先出去吧!”
“好,我去叫人给你备好醒酒汤!”
“嗯!”眼巴巴目送三长老出门,他急忙把白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白玉雪花镂空雕佩,这是……
当初他跟在那人身边时,“他”从来不离身的!
是“他”!
没错,一定是“他”!
“他”没死!
他爱的那个人没死!
“他”回来了!来找他了!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人是真的,事也是真的!
“哈……”他紧握着那枚玉佩,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大笑出声,整个人死气沉沉了这么久,仿佛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连城千秋,你明明都来找我了,却想让我把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梦吗?你何其狡猾?!
三长老途中遇上已经熬好醒酒汤送来的丫鬟,本想接过亲自送去,可走到不远处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声大笑,他手一哆嗦,漆盘落地,碗碎了,汤洒了一地。
他老脸皱成了一团,“完了完了,离儿是真的傻了!”
感叹一声掉头就跑,“大哥,二哥,四弟,五弟,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的改变不准你不认我
冥安夙打开一方宝石镶嵌的紫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金灿灿的貔貅大印。
千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夙,干得好!”
冥安夙腼腆地笑了笑。
“找我爹干什么?我爹他虽然偷了连城伯伯的遗体,可他也是一片痴情,小夜子,你不要把他揍得太惨!”
“穹姐姐,碧桐姐姐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在说梦话。瘙”
“擦,谁说梦话?”话到中途,一道金光投进她眼中,她立马脚下一挫,一把将貔貅大印搂进了怀里,至于亲爹神马的瞬间忘到了九霄云外,“死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是你送给我的聘礼吗?好啊好啊,我明天就嫁给你!”
千秋果断选择了无视她,“金风,以最快的速度把商印送到连城朗月手上。”
“什么?这金印到我怀里就是我的,我不给!”
碧桐死搂着不放,而金风也迟迟没有动作,其余众人也是一脸不情愿。
不管当初真相是如何,连城朗月刺了尊主一剑、亲眼看着她掉下山崖是事实,他们都爱尊主,尤其是金风、离魂、玉露等等这些男人更是不免把连城朗月当情敌,所以他们实在无法接受尊主这回做的决定。
千秋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天罡地煞们,这些家伙都被惯得胆子大了,如今也敢来个集体抗命了!
可是他们抗命都是为了她,她又岂能出言责备?
曾经说一不二的尊主,如今却在自己属下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底气不足道:“上次那一剑……是我施了迷幻阵误导连城朗月,然后自己撞上去的,我如今才明白其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而今我爹下落不明,我又无法出面主持连城家的大局,外有各大世家甚至罗刹宫,内有连城浩,都对连城家的大权虎视眈眈,有连城朗月坐镇统辖是最好的局面,把叶家的巨额财富交到他手上实则也就等于为连城家增添雄厚的财力,你们认为我的决策是错的吗?”
她竟然在好言软语地解释?!
像个……孩子?
众人个个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神来。
千秋不解,“怎么?”
尊主……又变了!
上一次察觉她性子有所变化是在辰沂亡故之后,她变得不再毫不留情地疏远他人,而是努力去接近,他们虽然不说,但是确实都看到了她的努力。
而这一次,她又变得性子软了下来,不再强装成熟,不再一味的执拗,面对别人的不理解,她开始学会为自己辩解了。
千秋皱了皱眉,“碧桐,你哭什么?”
碧桐笑着眨了眨眼睛,“谁哭了?谁要你抢我的金印?”
看着千秋懵懂狐疑的模样,天罡们宠溺地浅笑,只要心爱的女人高兴,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她都这么服软了,他们哪还忍心逆她的意?
暗逐率先跳了出来,“尊主,让金风他们去稳定叶家各地的商铺,我对那个不通,但是我轻功可不比他们差,金印我去送!”
千秋不理解他们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讷讷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回雨中楼,明天一早再动身,本尊随后再回去。”
冥安夙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他想问她半夜不休息要去哪里,想要陪着她一道,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她第一次的改变是因为辰沂,这一次的改变是在从北司青君身边回来之后,而她现在神神秘秘地离开,是因为……
刚刚见过了南风离……
穹姐姐,你知不知道,对连城朗月,对南风离,对北司青君,你都是不顾自己性命安危去维护,你的心里同时爱着他们几个,而我……
你待我和他们一样的好,却是把我当成弟弟看待吧?!
**********************************
另一边,世家人们在阵法消失之后,发现叶家偌大的府院陷入了一片火海,而府门前什么叶家人、傲世天门、婢仆、载满金银的马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之前激烈的场景仿佛就只是他们的一场梦,而梦中的人事从来就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南风五老在随南风离回南风家别院的路上仍是唏嘘不已,连连感慨。
“这傲世天门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借助了鬼神之力,一个存在了上百年的大家族竟然就这么一夜之间消失了,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果叶家那几百号人真的是被傲世天门杀得一个不留,那尸体怎么说也该堆成山了吧?可是我们刚才连一滴血都没见着。”
“刚才你们可曾闻到了风中有一股血腥味,还有一丝花香?”
“嗯,听说有些上三品的炼药师能炼制出一种药粉,将人体瞬间腐蚀殆尽,据说傲世天门中人个个都是炼药师,能做到这般也不足为奇。”
“傲世天门的人确实是虎狼之辈,但能驾驭虎狼之人才是真正的可怕,我们这些人修炼到这个阶段耗费了几百年,可是那个叫夜苍穹的小丫头才多大?”
“嗯,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若是这傲世天门有意吞并天下,那也是防不胜防啊……”
走在前面的南风离脚步蓦然停顿,嘲弄的哼声冷漠疏离,“怎么?又想把夜苍穹像除掉连城千秋一样斩除吗?哼,夜苍穹可不是连城千秋,任由你们欺凌,你们信不信在你们把她变成第二个连城千秋之前,她就会让南风家变成第二个叶家。”
大长老想开口训斥,被三长老扯了扯衣袖,看见三长老冲他挤眉弄眼,他不悦地沉沉一叹,默然不语。
倒是二长老皱了皱眉,“离儿,你不可以这么说话。”
南风离垂下了眼帘,五位长老都是自小带着他的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不愿意这样对他们不敬,可是连城千秋……
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殇被今夜那一袭白裳和冷冽傲气勾起,满腹苦楚如洪水猛兽般一夕涌上心头,想要放声大哭一场,却又哭不出来,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快要被逼疯了!
一路狂奔回别院,他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停地灌酒,千秋赶来时,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四平八稳地倒在床上,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着。
“千秋……主子”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千秋沉沉一叹,坐到床边一点点解开他手上缠着的布条,修长的手上伤痕触目惊心,就连手指上的金龙黑宝石法戒也因长久不见光而变得暗淡。
她轻轻把他的手拖起,看着他晕红的俊脸,眸光暗沉。
“阿离,你这个傻男人!”
而在南风离的醉梦中,隐约听到了那久违的呼唤,他心中一动,努力睁开了眼睛,眼前重影叠叠,恍惚中是那熟悉而倾城的白衣少年就坐在他的身边,正温柔地帮他治着手上的伤。
千秋侧目,恰巧对上那双痴痴呆呆的眼睛,心猛地一跳,他什么时候醒的?
可见他醉意蒙蒙,才又松了口气,岂料才刚把丹药融了化进他的伤口,让他的手恢复了些许知觉,他就忽然动手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