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我们……都是男人!”
碧桐把一件蓑衣丢给了他,粗暴道:“别他妈的用这些理由在老子面前罗里吧嗦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在乎什么男女。”
她把另一件蓑衣套到自己身上,忽然冷笑着走近南风离,眼里尽是嘲弄,“再说,如果死鬼是女人,你又会怎么做?你能抛下你那个狗屁的瑶儿不管?”
南风离想说“如果他真是女人,我便能给他平妻之位,一辈子对他好”,可是话到嘴边,喉头猛地一堵,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话用在那个人身上好像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侮辱,轻贱。
正在这时,碧桐也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冷道:“你是不是想着让死鬼和南风瑶儿那个女人一块儿嫁给你?哼!做梦!”
连城千秋,是独一无二的连城千秋,能配得上她的也必须是独一无二的爱!
“……我……知道……”
“知道就别在老子面前唧唧歪歪,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和身材的份上,老子早就剁了你,管你什么师弟师狗的,快点,穿上!”
南风离心事重重,多少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为了除父母家仇以外的人事而如此上心。
他闷声道:“去哪儿?”
“哼,有人怕你没后台在炼器大会上吃亏,让我带你去找个大后台啊!这两天你就不要再来找千秋了。”
“你让我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你在,只会让她更难过。”
碧桐走了一段不见有人跟上来,急得回头,“喂,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南风离冷着一张俊脸,犹疑道:“碧桐师姐,你说的他需要的人……是谁?”
碧桐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开,留给南风离满心的疑惑和不甘……
到底是谁……能如此安抚“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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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秋风带着冷雨的凉意刮开了虚掩的窗,撑在桌边发呆的千秋被剧烈的响动震醒,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身上困意一阵阵袭来。
她走到窗前本要关窗,可抬起的手缓缓地伸出窗外,任着寒凉的雨水落入掌心,掌中寒意顿起,雨水瞬间凝结成片片晶莹的雪花,柔弱而纯洁的小身躯让人心生爱抚之意,可是指尖还来不及触碰到它们,它们便已重新融成了水珠,消失。
千秋呆呆地看着掌心,嘴里好像含了黄连一样苦。
难道干净无瑕的东西一定要在无限的冰冷孤独中才能苟且得到生机吗?
静谧的房中,忽然多出一双手越过她将被秋风吹得吱吱作响的窗轻轻合上,然后握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水珠,用掌心的温度为她取暖。
“穹姐姐,没有人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这样会生病的。”
忽然出现的少年,简单真诚的关怀,眼前所见让千秋忽然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楚,僵硬闭合了太久的嘴唇不自然地张开,声音有些低哑,“小……小夙……”
“穹姐姐,你很冷吗?要不我用火灵术给你取暖,虽然玄焱大宗师说我的火灵术还不及格,但……”冥安夙抬头,蓦然看见千秋眼里闪动的泪光,一时间怔住了,“穹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说着,他便真的抬了手贴上了千秋的额头,小时候他如果难受,身边的老嬷嬷和御医们都是这么做的。
面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得没有一点污浊,星辰般的光亮中含着满满的担忧心焦,精致的面容集尽了世间造化之美。美丽而纯净,小夙……就像雪花一样……
“小夙……”
她伸出手想要把这份残存的希望悉心地呵护在自己怀中,可是手到中途又怕,怕眼前之人会像多少次被她留在掌心的雪花一样消融。
冥安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千秋,今天他的穹姐姐好奇怪,她的眼神……像蝴蝶翅膀一样脆弱!
他想起了碧桐姐姐去找他时说的那句话,“看到你也许死鬼会好过一点”,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只要是他能做的,只要是为了穹姐姐,他都愿意。
也许是御魂金瞳的通透让他冥冥中看穿了千秋的想法,他紧张地抿着嘴唇,主动把脸贴到了千秋的掌心,青涩柔雅的声音缓缓道:“穹姐姐,小夙在这里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不嫌我带给你带来的灾祸,不赶我走,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冻,不会让你生病,不会让你一个人……”
不会让你一个人,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孤零零的,让人心疼……
掌心触碰到的脸温温的,尽管被雨水染上的微凉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掌心的触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曾经以为再也与她无缘的纯净此刻就在她手中,就像以为自己再也难见天日的盲人忽然得见一缕阳光,那种悲喜交加的强烈碰撞,让她再也忍不住地想要痛痛快快地宣泄自己多少年来的压抑和控诉。
她紧紧地抱着冥安夙,却又怕太紧了伤到他,“小夙,只有你了,只有你,我想拼尽自己的一切去保护你,可是,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或许世上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为何会如此不可理喻地执着于这份难得的纯净,只有她自己明白,看惯了阴云滚滚,满地泥淖,心中便会对彩虹有种难以遏止的向往。
冥安夙搂着怀中黯然流泪的女子,心因为她的颤抖而疼着,其实他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想做一个无能软弱的男子活在她的保护之下,相反的,他觉得最需要呵护的反而是她自己,他不想看到她因为别的男人而伤心暗淡,不想看到她用强大掩饰自己早已重负难挡的疲惫,不想看到她每天都活在面具之下哭笑皆由不得自己。
可是,他不能,因为直觉告诉他若是这么说了,穹姐姐只会更难过,他自己想要的强大似乎恰恰是穹姐姐最不愿意看到的。
曾经,他最害怕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去窥探别人的内心世界,可是如今他却重拾天赋,凭着过人的直觉,说着似乎是最有可能让她平静下来的话语。
“穹姐姐,不怕,小夙永远都是小夙。”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小夙,只要能让你做真实的自己,有朝一日露出最开心的笑容,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
穹姐姐,你会在我面前摘掉你的面具尽情流泪,说明你并不曾疏远我,这固然让我觉得欢喜,可是……
穹姐姐,如果可以,我不想再看到你流一滴眼泪!
第二百二十二章 欲以屠戮换无瑕努力温柔
“啪”的一声,千秋也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拍疼了龇牙咧嘴地甩着手,“你这个小二哥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小爷的阿离说话?”
额……
南风离呆呆地看着这两人大眼瞪小眼,有点……头痛郎。
“你……你……我……”
碧桐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那模样简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嘴上说不出,她干脆上手,拧着千秋的耳朵拽着就走,看得大堂里的人们震惊不已,直道荼翎仙子这样的女子都镇不住连城家的草包,那其他家的小姐若是嫁进了连城家,那简直就是跳进火坑了。
碧桐把千秋一路拽进了自己的房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如获至宝般喃语:“哎,死鬼,这招不错,好玩儿,管用,有面子!”
千秋阴沉着脸道:“你休想!”
碧桐干笑着巴巴凑到了千秋身边,“我也就是想想,你看你还当真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房中忽然跳出一个瘦瘦的黑衣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千秋,脸上掩不住的兴奋,简直就像追星族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偶像锎。
千秋清清冷冷地看着少年,启唇道:“易容术太拙劣!”
“你这个死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人要友爱一点,你怎么一开口就吐槽?”
岂料那少年却是不领碧桐的情,反而兴冲冲地摇头,“没关系没关系,夜姐姐说得没错,我知道夜姐姐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夜姐姐对我真是太好了!”
千秋之所以没有在这个少年,呃,不,应该是金家大小姐金红绡,没有在她面前做伪饰是因为千秋相信碧桐,碧桐不会把一个危险品带到她面前,只是这少女的性子还真是……
碧桐一脸的怪异,想笑又不能笑,“你……你哪只眼睛看出这个魂淡死鬼对你好了?”
金红绡干脆一抹脸,把涂了易容膏的脸弄成了花猫,撅着嘴道:“反正我就是知道,夜姐姐是好人,要不是夜姐姐,当年我们金家上下几千号人早就被烧成灰了,哥哥的病也不会好,金家更不会有今日的地位,而且夜姐姐还经常修理赵承乾那种恶棍,可是夜姐姐,你为什么不让人们知道你的好,还偏要扮成男人让人以为你很坏呢?”
碧桐一脸戏谑地看向千秋,“哎,死鬼,她说的这位救苦救难的女神是你?”
千秋不搭理她,转向金红绡道:“是你的家人把我的事情告诉你的?”
“不……不是……”金红绡讷讷道:“是我自己偷偷打听到的,上回我在哥哥那里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他好一顿训。”
换做平常,以千秋冷酷谨慎的性情,这个疏漏是一定要斩除的,可是金家这些年为她做了不少,这金红绡又是金风的亲妹妹,这个面子她是一定要给的。
“你找我,有事?”
金红绡眼睛一亮,整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