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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怕死的,护卫们正犹豫着,风箫情袖摆轻拂,不着痕迹地推了千秋一把,眨眼间圣台上便只剩下他一人。
“国师,你……”
“陛下既已等了这么久,为何不再等上一等?”
冥安隆忽然变得有些急躁,“正因为朕已经等了太久,所以朕已经没有耐心了,这个女人朕一定要得到!”
说着,他若有所思道:“可是朕观国师似乎一直都对夜苍穹有非比寻常的维护之意,如今又在朕的面前将人放走,莫非国师与她是旧识?”
风箫情勾唇一笑,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陛下可有所察,您的龙体呈每况愈下之兆?”
冥安隆对风箫情岔开话题的做法有些不满,随口道:“太医让朕节欲,避免过分操劳国事,所以朕才如此倚重国师。”
他忽的一顿,狐疑地看着风箫情,“国师会这么说,难道是另有隐情?莫不是……与夜苍穹有关?”
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但精力的确是在日复一日的消减,面色也越来越差,宫中御医和外招的炼药师都说查不出任何问题,可是如今想来,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从去年夜苍穹被银衣救走那次之后开始的。
夜苍穹,银衣公子,只有这两个人有可能在他身上动手脚。
风箫情娓娓道:“我近来一直暗中留意夜苍穹,发现此女极重他人施予的恩情,所以我便伺机接触,适时襄助于她,以博取她的好感。”
“哦?这么说来,前阵子你将若雨禁足,还逼得她神思恍惚,险些悬梁自尽,便是为了夜苍穹?”
“对于此事,陛下一直都不曾责问,这是陛下对我的信任,但想来,黎阳公主乃金枝玉叶之躯,我那么做确实有些过了。”
风箫情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中自然是
没有一丝愧疚,可是作为兄长的冥安隆竟也是一脸的不屑,甚至隐隐中还流露出一丝对冥安若雨的杀意。
“身为皇家公主却如市井草民一般愚蠢,招惹她不该招惹的人,就算你不管教她,朕也不会轻饶了她!先不说她,你接近夜苍穹可是有什么发现?”
风箫情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释然,冥安若雨和冥安隆是一母所生,对冥安若雨他尚且如此冷漠凉薄,那么当初他那么对自己……呵,完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皇家血脉,多么悲哀!
“昨日夜苍穹忽然主动找我帮忙,在绮罗天内我亲眼看到她治疗连城朗月的手法,这才联想到陛下。方才听她对陛下所言的那些话,敢那么威胁您,似是手中掌握着可牵制您的筹码,或许正是这个,只是不知陛下是何时与她接触过?”
那件事让冥安隆至今想起都心有不甘,他并不愿意多提,只是随意道:“大抵是去年御龙府结业测试大会前夕,她只身出现在宫中,拿朕派去追杀冥安夙的禁卫人头威胁朕,要朕放过冥安夙,朕便想趁机将她擒获,岂料眼看着便要成功时,她竟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废了朕两个囚牛顶级的长老,后来还被那什么突然出现的银衣公子给救走了!”
风箫情眸色蓦地暗沉,声音却是云淡风轻,“哦?同归于尽?与两个天幻顶峰的高手?”
“说实话,朕从未见过谁敢像她那般对自己冷酷决绝,更别说还是一个女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冥安隆仍是免不了震撼,“自那之后朕才知道,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做朕的女人,所以无论如何,朕一定要得到她!”
看来,他是势在必得了!
“那箫情就祝愿陛下能够得偿所愿,不过箫情还是那句话,夜苍穹作为一个谋取天下的兵刃的价值,远胜于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价值,尤其此次琼花宴后,夜苍穹与她背后的傲世天门更是名声大噪,人心所向,在此时与她交锋并非明智之举。陛下,江山,美人,是要为美人置江山于风雨飘摇之中,还是忍耐一时,待到日后江山美人兼得?”
“你一直都这么说,朕并不是不明白,可你从来不曾告诉朕你的具体计划,朕只觉得前途渺茫,夜苍穹已经修炼至长生境界,可朕还只是地幻兽级,难道要朕等到须发皆白、垂垂老矣?”
冥安隆的心智已经远没有曾经的沉稳了,他开始急躁,开始因为欲~望而暴露出各种各样的缺点,这些缺点串联起来加以利用,足以让他一步步走上万劫不复之地!
他忽然急切地看向圣台上的风箫情,“不行,朕还要得享万世基业,怎能坐等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一瞬即逝?国师,你不是精通各种玄术吗?可有什么办法让朕无需精进武道便可长生?”
华丽璀璨的面具掩藏了风箫情脸上、眼中的嘲讽,他忽然觉得站在大殿门口那个仰望他的人,曾经的皇兄,真的很可怜,可怜又可悲。他现在那副贪婪猥琐的样子简直丑陋不堪。
风箫情淡淡地侧开了脸,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他。
“这件事情有违天道,我需要时间好好斟酌,陛下放心,我不会让您等得太久,只要您肯相信我。”
“国师当真有办法让朕长生?”
风箫情柔媚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些不耐,“若陛下相信我,就请先回吧!”
“好好好,只要你能做到这件事,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朕给你足够的权力!”
直到冥安隆兴冲冲地走远了,风箫情袖摆一挥,隔空将殿门“啪”的合上。
他缓缓转身看着冥安隆站过的地方,嘴角忽然划出一丝凉凉的笑容,似悲,似喜。
曾经将他逼至绝境的皇兄,像阴云笼罩了整片天际,让他觉得是那么可怕强大,而如今的冥安隆却让他不屑一顾,一切……都那么讽刺。
到底是谁变了?
他整个人滑坐到地上,无声无息地坐了许久,许久。
手上法戒光芒一闪,一管银箫当即入手,苍凉寂寥的曲调在空旷的大殿荡开,忽然,箫管被他紧紧握住。
“皇位,江山,你谋便谋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她,我不要,不代表我会允许别人觊觎伤害……” 千秋看他们仍是有迟疑,便扬着下巴,冷眼睨视,语气也较之之前霸气强硬了许多。
“世人皆知,本尊说一不二,本尊说会一力承担,便说到做到,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若是肯卖本尊这个面子,日后本尊定不会叫你们失望,而且你们若是有所求,本尊也可酌情考量,但若这次这件事情传扬开来,连城朗月声名受损,武林盟动荡,你们也未必就能讨得到什么好处,再者……”
她说着,缓缓抬手,细长的五指开合,柔美中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声音幽幽然,冷若冰霜彻骨,“本尊并非不讲情理之人,有话就坦坦荡荡地直言,若是有道理,本尊会考虑,可谁若是小题大做,唯恐天下不乱,后果……自己掂量!崾”
“那……能否让我们见一见连城盟主?”
别人给面子,千秋自然也会适当的坦诚相待。
“不瞒各位,当日他为了救本尊受了点伤,需要静养几日,所以才一直不方便出面,本尊这几日亲自为他疗伤,为保证他尽快痊愈,本尊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诸位见谅,若是再无异议,各位就请回吧,毕竟,这里是慕家,我们大家都只是客。”
各门派的掌舵人暗自掂量,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他们再僵持下去,恐怕真会得罪傲世天门和慕家躏。
看着那十几个人无奈地离开,千秋终是心有愧意。
“玉露,你们盘点一下参与此次计划的门派有哪些,每个门派送一粒碧萝丹去。”
“七品碧萝丹?”暗逐瞪大了眼睛,“尊主若是真想送,五品滚雪丹就足够了啊,何必……”
“这次的事情对他们造成的影响确实不小,这是本尊的一番心意,更何况,接下来的施医大会我们傲世天门势在必得,到时人人都会知道傲世天门不乏上三品高级炼药师,这五品丹药你们拿得出手?”
离魂笑眯眯地搭上暗逐的肩膀,调侃道:“咱们暗逐小爷越来越抠门了,这是想攒银子娶媳妇儿啦?”
暗逐偷瞄了千秋一眼,俊脸一红,没好气地甩开离魂,“滚滚滚,谁说小爷要娶媳妇儿了?你才要娶媳妇儿呢,七品就七品,咱们傲世天门又不是送不起。”
“表哥……”
不等千秋言明,慕天卓便柔声道:“放心吧,我会尽可能安抚南兹这些大小门派,你出行的车马行装我已经替你备好了,你尽管安心带朗月去东寮,琼花宴刚结束,一些后续的事宜还需要我打点,待我忙完便会尾随你们去东寮,你若在路上有什么需要,尽可捎信来,我正好帮你带去。”
慕天卓的体贴周到让千秋心头一热,情之所至,很自然地伸开双臂抱住了他,“表哥,谢谢你!”
慕天卓顿时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天罡四人也是瞠目结舌,浑身不舒坦,可是这些千秋都浑然不知。
直到千秋松了手,慕天卓才红着脸,尴尬地轻咳一声,“咳,那个……千秋啊,自从见你变成这女子的装扮,我总觉有些怪异,我看你以后……还是当心些好,你是男子本来没什么,可若是给旁人看见你跟男子做这些亲昵的动作,难免对你的身份起疑。”
千秋愣了愣,有些忍俊不禁,“表哥,其实我本就是女……”
“啊,碧桐!”
“碧桐!”
……
忽然,天罡四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