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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那马车不见了影子后,那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染若冰霜,她微微侧脸对着身边的婢女问道:“我大姐可知世子要回封地的事吗?”
“回小姐,已经知道了。昨夜还跟老爷哭诉说要跟世子一起回封地。”婢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庄娴淑那精致的妆容浮上一抹讽刺的表情,红唇轻微勾起一副度,“哦?是吗……我那蠢姐姐可真是……让我放心呢。”婢女双手抱拳,弯腰极为的卑微。
“罢了,过几日本宫派鸽子给你报信,你先回总部。”
“是。”
……
“让开让开!”小厮追赶着马车,看着人潮拥挤的大街,马车内部的顾琛更是急促的催促着小厮加快速度。无奈之下,他只能吼了。
“你们都给我让开!马车有人受伤了!”小厮无奈。
一阵忙乱,最终还是在道路上留下了宽广的陆地给马车通过,众人在旁侧纷纷讨论着这么华丽的马车到底是哪家皇室子嗣的?这么着急到底有何事呢?
“该死……”顾琛握拳紧紧的砸在桌面上,那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在不快点,他怕慕卿支撑不住了。
阮慕卿那惨白的脸,此时柳眉紧蹙,时不时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看得出她此时非常痛苦。身子更是不自主的颤抖。
“冷?”顾琛情不自禁的道出……既然冷,那就需要暖了……火炉理她太远了,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暖和的,且方便她的……暖……有了!
顾琛连忙抱起身后的阮慕卿,他将披斗披在自己身上,将阮慕卿揽入宽阔的胸怀中,他不禁蹙眉,她抖的好厉害……而且真的很冷……
“东儿,你在快点啊!”顾琛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催促着了,马车往的小厮几近用吼的声音回复道:“世子!你也得让我有路走啊……该死的……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旁人看着马车艰难的行走着。
“你听说了吗?城头那边有一个活湖水,据说是五公主来了呢。”
“听说了听说了,真想一睹五公主的面貌,据说美如天仙呢。”
“是啊,那些早到的人福气真好,不过……我听说啊,有人坠水了呢。”
“坠水?谁啊,那么倒霉。”
“哎呀,就是张大人的唯一的女儿,张霜雨。”
顾琛乃习武之人,自然听力极为的好,然而这些对话更是丝毫没有阻扰的听在耳内。张霜雨?坠水了?五公主?
莫不是……
顾琛猛然看着怀中那瑟瑟发抖的阮慕卿,他蹙眉,难道她不是阮慕卿?对了,宫中的人都说五公主最近腰间佩戴羊脂白玉……半块的……他要好好找找……
阮慕卿因为从湖水中而起,自然而然,那衣服因为粘湿的问题,紧紧的黏在阮慕卿的身体上,勾勒出慕卿少女身躯,此时的她已经隐隐约约的发育了,稍有些隆起的胸部让顾琛看的身下一紧。他心中顿时燥热无比……
该死,什么时候没感觉偏偏这个时候……
顾琛咬着下唇,他摸索着阮慕卿的腰肢。好柔……好软……不对,他究竟在想什么啊!玉佩……
赫然,顾琛的指尖感受到一个圆润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放在一旁,这才彻底看清楚。半圆的羊脂白玉红缨因为水的缘故已经湿透了,不过那玉,的确很像宫女描述的……
莫不成,那所谓的五公主其实不是阮慕卿……而是其他人?她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慕卿是坠入湖水,那么船上必定有一个罪犯……借机冒充阮慕卿……
马车赫然停止,顾琛立即收回了思绪,他再一次将披风盖在身上,他横抱起阮慕卿,在外看来只不过是袍子有些鼓罢了。
“世子,这样真的好吗,王妃不会不开心吧……”忽然带回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换做是谁,都不会同意吧。顾琛赫然顿足,他微微侧脸,那完美的脸型被阳光晒为阴影,一刹那,似有些邪魅的微笑。
“去找大夫给慕……这个女子看病。”不行,此刻不能暴露慕卿的身份,她必须改名换身份……
定是有的人与阮慕卿长的相似,故而起了杀人之心,取而代之……
该死,他需要好好查查这户人家了……既然别人误以为是张霜雨,那么必定跟姓张的人士相关了……顾琛紧紧的抱住阮慕卿,他踏入府邸,直径走入自己的房间。
“世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丫鬟琴钰紧紧的跟在顾琛身后,不安的看着顾琛那俊俏的侧面。顾琛根本就没有正式看过一眼那琴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拿过来。”顾琛踏入房内,琴钰哦了一声还未彻底离开时,顾琛又叫住了她,说道“拿女装。”
“是,世子。”琴钰福身后,匆匆离去。
顾琛小心翼翼将阮慕卿放在床上,他解开袍子丢给小厮,呼出一口气,问道:“找的大夫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在后头呢……”小厮紧张的看着全身湿透的顾琛,问道:“世子,你先换身衣裳吧……奴才怕您受了风寒。”
“在后面你不会拽过来吗!”顾琛丝毫不顾自己,对着东儿却是一阵吼。
小厮一愣,立即点头如啄米。随后连爬带滚的出了屋子,顾琛担忧的看了一眼阮慕卿,无奈的摇摇头,他转身进入屏风。片刻以后,一身爽朗的出来。此时门外的小厮也拖着大夫过来了。
“哎呦……小伙子你慢点……老夫这身子骨禁不起你的拖啊。”大夫一阵咳嗽,他锵锵巍巍的走进屋内,顾琛恰好出了屏风,他蹙起好看的剑眉,对着大夫说道:“李大夫,请务必看看这女子的伤势。”
“世子,”被唤作李大夫的中年男子抱拳作辑,他放下箱子缓缓走过去,还未到半路,顾琛赫然大斥道:“走快点!”不能错过最佳医疗的时间……
“是是是。”李大夫被顾琛一下,立即上前给阮慕卿把脉。
半盏茶以后。
“世子,”李大夫已经年迈,身子自然也是慢了许多,“这姑娘脉搏若有若无,虚的很,怕是收到惊吓,需要静养几日。老夫给姑娘开几帖药便好了。”
“李大夫,你再看看她的后脑勺,有血迹……可否会有后遗症?”顾琛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让阮慕卿侧躺,随后慕卿已经结痂的头发赫然暴露在李大夫面前。
“嘶……这伤怕是撞击,怕会失去记忆……”李大夫捻着山羊须,无奈的分析。
顾琛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的目光,是吗……
……
北国皇宫。鹂鸢宫
“昌宁,可有受到什么惊吓吗?”太妃匆匆赶来,看着双目无神的“阮慕卿”她心疼的紧紧攥着帕子,那涂着红蔻丹的手摸了摸张霜雨的额头,随后转头看向太医问道:“公主可有什么不适?”
“回娘娘,这……公主的脉搏与往日不太一样啊。”太医一脸疑惑的看着张霜雨,太妃一愣,她看了一眼张霜雨,语言有些疑问,她问道:“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回娘娘,公主自小由老臣专门把脉,脉搏老臣最为熟悉。公主乃金枝玉叶,凡事身子不适便会有补品补身子。”太医弓腰。
太妃赞同的点点头,她看着贤妃那犀利的目光,并未多想,转头对太医问道:“这个哀家知道,补品乃哀家亲自挑选,有什么不对吗?”
“回娘娘,公主往日的脉搏有力且活泼,而……现在,却虚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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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怀疑
张霜雨诧异的看着太医,但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说道:“张大人的千金摔下去的时候吓着昌宁了……”张霜雨诺诺的缩了缩脖子。
娟秀站在张霜雨身后,那双杏眸根本就没有移开过她的背影。怎么看……都感觉这个公主很奇怪……公主向来不胆小,今日怎么会这么胆小?莫不是……真的被吓到了?娟秀眼底划过一丝担忧的表情。贤妃微微扬起下颚,红唇勾起一丝嘲笑,呵……掉包?这场戏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公主,您经常佩戴的羊脂白玉呢?”贤妃托了托发髻,轻微倚靠着椅背,那杏眸闪过一丝犀利的目光。她刚刚很明确的看到“阮慕卿”眼中有诧异的情愫。
“啊?”张霜雨猛然抬头,玉佩!?她怎么知道……是什么样的玉佩……莫非阮慕卿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啊,昌宁,你腰间玉佩呢?往常不是形影不离身的吗。”太妃低垂着眼,她看着“阮慕卿”空荡荡的腰间,不禁有些诧异。
“可能坠湖了……昌宁过几日便让人去打捞。”张霜雨扬起一副微笑,其间掺和着尴尬的情愫。太妃凝神着张霜雨的面貌,顿了片刻后,这才点头。
贤妃眯起杏眸,红唇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公主有点反常……贤妃撑起扶手,身边的宫娥见状,立即簇拥上去搀扶着贤妃。贤妃哼哧一笑,对着太后行礼道:“臣妾还有些事,想先行告退了。”
太妃一听,转头看着贤妃点头允许道:“也罢,贤妃你身怀六甲,劳烦你还要从宫内来看望昌宁了。”贤妃一愣,随后红唇勾起一副淡淡笑意,不如……就试探试探吧。
“怎敢,臣妾可是公主钦册的母妃,发生这样的事,臣妾怎会坐在宫内安心养胎呢。”说罢,贤妃抬眸紧紧盯着张霜雨的面色,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她这是……
张霜雨立即感受到贤妃的目光,她看了过去,顿了片刻后,缓缓起身说道:“昌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