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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呢？
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无法给出答案的眼睛。
“可以吧？”
晃司带着一半的肯定问自己、问泉。
“应该可以有两个吧？除了足球之外，如果我也可以做你心中的第一，我就满足了！——这样子应该可以吧？如果我也可以的话……然而，我真的可以吗？”
晃司剔透的眼里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带着深深的忏悔——
“我也想过了……要怎样才能做你心中的第一？有什么方法？那就是设法寻找你的弱点、诱导你的心情。你脑子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你觉得自己小时候被丢弃、是别人不要的，你丧失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你以前从未被别人强烈地需要过，即使有，那时的你也无法感受。像我这么爱你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先用令你产生错觉的欲望，使你迷惑、使你心动、使你开始想要来相信我，因为你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地渴求过。所以你的身体、心灵，都被我侵犯到最深处！”
晃司的双手捧起泉的脸，左手是那样的冰冷刺骨，右手是那样的滚烫炽烈。他捧住泉的脸，对着那双充满迷茫的眼睛大喊道：“足球那玩意儿，不要它算了！忘掉它算了！反正你也没办法再踢了呀！我要你只看我一个人、只想我一个人，别的事全部忘掉！我也会以全部的生命力去爱你！”
晃司冷冷一笑——
“杀你？我岂会杀你！我要你只为我一个人而活！就算你做不到，我还是不会让你死！我这种无聊透顶的独占欲、自怜心，比你的痛苦、悲伤重要多了！”
——是的，我曾想拔掉你的羽毛，强迫你饮下污浊的体液！肮脏的欲望，令我想把你撕得粉碎——包括你如黄金的双脚，以及背上的羽翼！在你不看我、不需要我的时候，我曾背弃你去拥抱女人以自慰……
“为了绑住你，我不惜砍断自己的手臂，给你看我残废的样子！”
——我带着那么虚假的骄傲丢掉左手，让他们拿去装饰无聊的神坛！
“再怎么伪装成最温柔的样子，也完全没用，结局还是一样，我依旧还是这样一个烂人！虽然大脑命令我‘这种事情不需要讲，讲出来只有郁闷，别无好处’甚至呐喊着‘别这样，这么做只会招人厌恶’，但我还是忍不住。……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这样一个白痴——！”
晃司狂吼着猛捶地面。以前的种种情绪——爱慕、渴求、嫉妒、疯狂、空虚、自怜……纷至沓来，让他恨自己，恨得想要撕碎自己！
“别说了！”
泉突然抱住晃司，紧紧地抱住！用自己颤抖的身体阻止了晃司疯狂的自责。
“别说了！我都知道！所以，别说了！”
泉哽咽着把晃司抱在怀里。晃司在泉的肩头放声大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泉感到心痛，不能释怀。
“你不用强迫自己忍这么久，因为我也想听。我一直想听你亲口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我知道你在忍！我也知道你很痛苦，但你这么做才令我难受！你真的……很白痴，才会喜欢上我这种人！”
他突然推开晃司，冲着他大喊：“因为我还是必须回去！回到足球那里！我要用这双脚重回球场！用义肢跑步根本没意义！要跑的话，就要用真脚！奇迹？不可能？我才不管！我高兴怎样就怎样！我就是要回去踢足球！你给我——好好待在旁边，看着我重回球场！”
他坐直了身体，一脸的庄严，一字一句地对晃司说：“像你这种既白痴又差劲的家伙，也只有我才受得了！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专心看着我就好了！”
他伸手揪住晃司的衣领冲着他大喊：“足球和你，我两者都要！得不到一百，我宁可归零！不管黑的白的我都要！反正我就是贪心！”
晃司愣愣地看着泉，堵在胸膛里所有的情绪被泉喊得空空的，什么都没留下。面对这样的泉，他还有什么好自责、自怜、自艾的？就像泉说的，好好看着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认输了吧！”
漂亮的眼睛带着骄傲挑衅地看着晃司，仿佛晃司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扑上去暴揍晃司一顿，然后让他承认自己输了。看着那双恢复了生气、再次闪动起星芒的眼睛，晃司不由一笑，双手五指并拢，指尖相对，低低跪伏在泉的面前。
“我认输了！你实在太酷、太有男子气概了！”
听到晃司含笑的奉承，泉红着脸轻嗤一声，抱起双臂扭过头去，嘀咕一声：“那当然！”
冰冷的冻雨还在下，阴云没有一点要退去的意思，但晃司的心里却云开日朗。多少日子以来压在心头死般的沉重消失了，连身体都变得轻松了不少。眼前，又是那张有点羞涩、带着点生气的别致面孔。
——毕竟是我的泉！他的坚强无人能比，他的可贵无人能及！他是不会被打倒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止他想要飞得更高、跑得更快的信念！我的泉……
“回去吧！”
晃司含情脉脉地看着泉，柔声说。
“嗯！”
泉轻轻点点头，答应一声。
晃司抱起泉，稳稳地托住。泉搂着晃司的脖颈，头，偎在晃司的颈窝里，像依人的小鸟蜷缩在他宽阔的怀里。这从未有过的举动让晃司感觉到了泉的柔弱、泉的依赖，也感觉到了泉把心托付给了自己！
“我们全身都湿透了，这样会感冒。”晃司忍住因感动而差点流出的眼泪，蹭了蹭腮边泉的额头，“到附近找家酒店，洗个热水澡，顺便烘干衣服吧，泉！”
“嗯！”
泉依顺地答应一声，把晃司搂得更紧了。
（9）
来到附近一家酒店，登记好了房间，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晃司抱着泉来到一间套房。打开门，里面的双人床很是宽敞。晃司把泉放在床上，自己到浴室给浴缸里放热水、倒浴液，等他出来，泉已经脱掉了湿漉漉的上衣，晃司就替泉脱去了裤子。当长裤完全褪去后，晃司眉头一蹙，心，痛得在颤抖——这吸足阳光的、漂亮的双腿……都细成这样了！
晃司心疼地吻着泉的腿，把滚烫的面颊贴在冷透的腿面上，极力忍住想哭的心情……
“晃司，我冷！”
泉轻声说。
“哦……”
晃司回过神来，迅速脱光自己的衣服，抱起泉进了浴室。
偌大的双人浴缸里热气腾腾，浮满了透明的泡泡。晃司为泉冲洗完身体，小心地把他放进浴缸，自己开始冲洗。
温热的水好暖，透明的泡泡弄得水好滑。浴缸底部的气眼里不断冒出气泡滑过肌肤，好舒服！泉放松了身体半躺在浴缸里，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忽然，水声一响，泉睁开眼睛一看，晃司也滑进了浴缸。
泉刚要起身，却被晃司拦住了。他抱起泉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样搂着泉安心地享受温暖的泡泡浴。
四周静静的，只有气泡冒上来的声音簌簌作响。泉和晃司都不说话，赤裸的脊背紧贴着赤裸的胸膛，两具完美的躯体在热水的作用下越来越烫……
欲望在暗暗萌动，悄悄滋长……
“怎么有个东西顶到我了？怪怪的。”
泉明知故问。
“废话！”
晃司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水下的手不安分地摸上了泉的胸膛……
“泉，怎样？感觉恢复了吗？”
晃司的手伸向下面……
“哇啊啊——！住手啦白痴！”
从来没有在这种状态下被抚摸过的泉不由叫起来，然而晃司却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那这边呢？”
晃司柔声询问着把手伸向更隐秘的地方。
“咝——！”
泉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僵硬了。
“哎呀，你有感觉了？”
晃司轻声调笑着，手指用上了一点力道。
“烦！别这样！”
泉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挪开，但没有成功。
“再来呢……”
晃司更深入一点……
“啊……不要……”
泉的身体反射地跳起来，浴缸里的水“哗”地溢了出来。
“你马上就会习惯的，只要慢慢放松肌肉……”
晃司抱紧了泉，在他耳边一边轻声安抚那过于紧张的神经，一边轻舔着他的耳朵，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泉的身上游走、探索……
“啊……别乱动呀……啊……啊……”
泉扭动着身体，水不断地溅出浴缸，无论怎么动都无法躲避晃司的入侵，他终于忍无可忍地一个肘击砸在晃司的胸口上……
“啊——”
晃司惨叫一声滑到了浴缸底部，连头都被淹没了。
“已经够暖了，我不泡了！”
泉乘机摆脱了晃司的束缚朝浴缸外爬去。晃司赶紧起身把他抱出浴缸，泉拿过浴袍把自己裹住，扯下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上，然后晃司把他放到了床上。
待泉擦干了头发，晃司也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了。
“过分！很痛哎！呃——”
他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对泉说。
“自作自受！死色魔一个！”
泉狠狠地嘀咕一声，顺手把毛巾丢在一边。
“不过，我才不认输！”
泉刚要躺下，晃司就把毛巾一扔，大叫一声扑过去把泉压在了身下。
“你很重耶，猪头！”
被压得无法动弹的泉对近在眼前的那张俊美的笑脸怒骂一句。
“泉！”
晃司轻叫一声，像下保证似的说：“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忍了！”
说罢，他就将泉的双唇含在嘴里不停地吻着、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