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打着哈哈。
泉握着那焦糊的发梢,一脸的痛惜。
“真是傻……。怎么烧成这个样子……”
晃司被泉拽着头发,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泉炽热的呼吸,清楚地看到泉因发烧而湿润的双眸、绯红的脸颊,还有敞开的胸膛。
他的心顿时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想离泉远一点,又怕被泉发现自己的躁动,晃司只好忍着心慌尴尬地笑笑——
“没关系啦!这种小事……。我的头发长得很快的。”
泉轻轻搓了搓手里的头发,糊掉的发丝纷纷碎落,参差的发梢带着糊味向他诉说自己的不幸。
泉再次轻叹,问:“你干嘛把头发留这么长啊?”
被问及心中最隐秘的私念,晃司的心跳得更加猛烈。
不敢与泉的眼睛对视,他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有、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啊?”
泉追问。
“我、我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有点娘娘腔。”
“快讲!别吊我胃口了!”
泉粗暴地吼道。
晃司只好老实回答道:“因为我向神许了愿。……小学的时候,听女同学说,这样子愿望就会实现。我发誓在愿望实现之前决不剪头发。我这样发誓,从遇见你……那天起……”
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说下去了,晃司慌乱地站起来,急忙离开泉的房间,顺手将门“砰”地带上。
靠在门外大口喘气,心脏仍然不停地猛跳。喉咙发堵、眼睛发热,他忍不住想哭。
——泉,你总是在无意中挑逗我。我知道你在发烧,可是你也不能……用那种引人犯罪的眼神看我啊!
——“那一天”的誓言已经实现了,可这种实现却令人如此痛苦,如此煎熬!我不要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亵渎,我不要再看到你动荡不安。我发誓,我不……不再抱你了……
第二天一早,泉还没起床,晃司就像往常一样悄悄离开了家。
下午,晃司来到球场时,高滨台和港南高中的练习赛正在进行。
晃司仔细观察着泉,感到他不再像前两天那么狂躁,动作已经正常了许多,心中稍松了口气。
比赛中场休息时,晃司听到芹香叫他的声音。
他回过头,发现芹香今天格外漂亮。
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扎一朵深紫暗花的蝴蝶结;上身穿着与蝴蝶结同色的无领长袖衫,领口处露出雪白的脖颈;浅紫碎花的迷你短裙像荷叶一样散开裙摆,露出细长匀称的双腿;耳垂上摇晃着一对紫色花蕾的吊坠,显得娇俏而活泼。
晃司有些心旌摇荡。
他刚要开口,却听见芹香惊讶地叫一声——
“咦——?你剪头发了啊!为、为什么?”
“不好看吗?”
“不!简直太帅了!”
芹香兴奋地赞叹道。
“芹香,你也很可爱呀!”
晃司微笑着捋了一下鬓边的头发。
这个优雅帅气的动作颇具杀伤力,加上他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让受到夸奖的芹香立刻呆愣在那里。
“喂!”
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摇了摇芹香的肩膀将她从呆愣状态中唤醒。
芹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飞红了脸,“啊呀”一声,躲到了泉的身后。
泉不满地瞪了晃司一眼,刚要发作,却发现晃司原本齐腰的长发变成了披肩的短发,这虽然让晃司少了一些慵懒、多了一份精神,但是那头长发所带来的另类气质却少了许多。
“喔,你剪头发了!没有被公司骂吗?”
他略带歉意地问。
晃司无所谓地笑一笑——
“当然没有。你自己呢?身体好点了没?”
“你看,我不是又在做剧烈的运动了吗?所以我才说,睡一晚就没事了。”
泉伸伸胳膊踢踢腿。
看着他因发烧而深陷的眼窝,听着他逞强的话,晃司笑了笑——
“那就好。”
这时,教练来到泉的身边,高兴地对泉说:“泉,状况不错嘛。连对方的教练也在称赞你。下次听说足球协会的人要来看你比赛,加油哦!”
“是!”
泉兴奋地答应一声,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芹香闻言也高兴地对泉说:“哥,到意大利去别忘了给我带礼物哦!”
听到“意大利”三个字,泉不由看了晃司一眼,晃司赶紧露出一个微笑。
“傻瓜!还不一定去得成呢。我走了!”
他拍拍芹香的肩膀,像一只欢跃的羚羊跑回球场,继续在球场上欢腾地跳跃。
谁都没有觉察到晃司苦涩的心境,谁都没有看见他眼中流露的哀伤。他看着充满活力的泉,心中涌动着不平的暗潮——
你的皮肤被太阳晒成漂亮的褐色,你强韧的双腿奔驰在大地上,而我正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再也不会用自己污浊的欲望,去进一步的伤害你了!因为如果害你悲伤的话,我就无法再凝视你了!
——神啊,求求你!日后只要我一个人痛苦就好了!请不要让他的笑容,再一次被痛苦所扭曲!
以后的一个月平静如水。晃司照旧在泉没有起床前离开,在泉熟睡后回来。每天下午依然去看泉的练习,对着泉微笑。
他再也没有碰过泉,甚至连“我喜欢你”这句话都没有再说。
渐渐地,晃司觉得泉不再提防自己,甚至对自己很放心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最起码在清醒时,晃司是这样想的。
(3)
“晃司,你今天要工作到几点?”
这天,在训练开始前,泉来到晃司面前问。
晃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答道:“晚上会录影到10点。怎么了?”
泉说:“我今天不用去打工,店里临时休业。所以我想做点好吃的请你吃,作为奇怪物体的谢礼。”
晃司的脸一热,难为情地嘀咕道:“说好了不再提这件事的。我没下过厨嘛。又不是故意的。”
泉笑着跑开了。
看着那跃动的身影,晃司心里有点高兴——这是第一次,泉约自己吃饭。
然而到了晚上10点,当录影工作结束后,晃司却失去了回家的勇气。
他无法单独面对泉,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压住自己那邪恶的欲望。不想再伤害泉,更怕失去泉。他徘徊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深夜12点,晃司的专属造型师钩十字彩小姐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来到公司附近的酒吧打算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酒吧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吧台前只有一个人趴在那里。彩来到吧台前,意外地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晃司。
眼前的一整瓶酒已经一滴不剩,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晃司睡在那里已人事不省。
按照一般人对晃司的认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某个女人的床上享受床笫之欢才对,一个人深夜在酒吧喝闷酒,还抽了这么多烟,这种状况可不多见。
彩用力摇了摇晃司的肩膀叫道:“晃司,晃司……”
“嗯……啊……”
晃司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长发美人。
彩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叫了一杯柠檬水轻啜一口,淡淡地对晃司说:“你喝太多了。还是回去吧,明天一大早不是还有工作吗?”
晃司看着她,眼神就像一个流浪汉听到不明就里的人让他回家一样的无助和哀伤。
半晌,晃司喃喃地说:“让我住下来好吗?彩!”
“嘁!”
彩冷冷地嗤笑一声,讥讽地说:“上次泡发型师,这次想追设计师。门都没有!”
晃司没有吭声,只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彩感到有些意外——这不是晃司平日追女人的作风。
她开始有些担心,小心地劝道:“快回家吧!我送你好了。”
“……没……去……”
“什么?”
“我没办法……回去……”
晃司的脸埋在臂弯里,两手松开了又攥住,沉重的呼吸中带着深深的压抑。
彩惊讶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虽然不明白晃司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让他不能回家,但这样放着他不管总不是个办法。
“那,你就去我那儿吧。”
她轻叹一声,答应了晃司的请求。
将晃司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彩吃力地扶着摇摇晃晃的晃司向门外走去。
来到彩的住处,晃司躺在床上沉睡过去。
彩拧了毛巾给他擦了把脸,然后替他脱去了衣服。
看着晃司结实健美的身体,彩的脸开始发烧,心头鹿撞般地跳动起来。
她不假思索地脱去衣裳,上床伏在晃司的身上。
柔腻的唇吻上了晃司俊美的脸,吻住晃司冰冷的唇,滑过晃司宽厚的胸膛、平坦的腹部……
突然,晃司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像一匹发情的种马在她身上倾泻了所有肉体的欲望。
压在彩的身上喘息着,晃司浑身大汗淋漓。
他感到无尽的疲累和空虚压在心头。
风平浪静之后为何还是如此不安?
是因为泉说过要在家里等待自己归来吗?
没有勇气回去,但回家的执念却如生根似的除之不去。
最终无法抑制那份躁动,晃司连夜赶回了家。
轻轻推开门,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灯还亮着昏暗柔和的光。
泉和衣睡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人的碗筷,没有动过的饭菜已经冰冷。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漫长的等待。
晃司看着这一切,眼睛酸涩不已。
没有惊动泉,他向卧室走去,打算为泉拿些盖的东西。
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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