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一把推开他,哭喊道:“你怎么知道会永远爱我?你将来也有可能认识更爱的女人啊!我们都是男人耶!”
哭喊变成伤心的啜泣,“我真的很讨厌你,你一直碍着我!”
——是吗?泉,到现在……我还是你的负担,你的阻碍吗?可是……
“我爱你!我爱你!”晃司大声说。
“只要有你在……”泉歇斯底里地打断他,“我就不会幸福!你为了自己的幸福,就要陷我于不幸吗?”
晃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这种人,我最讨厌了!”泉恨恨地说。
——是吗?泉,你讨厌我吗?但是……
“我还是——爱你!”
“我讨厌你、讨厌你!我根本不需要你!”
“但是我爱你!”
“晃……”自欺欺人的话已经没有了力量,“我讨厌你!”
“就算你讨厌我,我还是爱你!”
——我爱你!这是我不可转移的意志!
晃司猛地拽过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要让你看清楚,用你美丽的眼睛看清我的全部——从头发到脚趾!泉拓人,你是我所有的人生!”
他拿起泉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脏在这里,若能撕裂身体,我真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如果这样做你就能相信我的话!”
他将泉的耳朵贴紧自己的胸膛,“听得见我体内的血吗?它们都在大叫着爱你!”
他直视着那双星空般的眼眸,“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我该怎么做?我知道光说是没有用的,我了解目前这样子是不够的……”
“用……用力抱我!”
泉的目光变得柔软。
——像这样互相拥抱着……
“再大力一点!”
——我就能确认自己的存在!
“再大力、再大力!”
——我,要用全身……来接受你!而你是那么需要我啊!
“你的细腰快折断了!我要……伤害你了!”
“尽管伤害吧!”
——想要信任的心情,以及不相信世上有“信任”这两个字存在的自己……
“啊——!”
——我听到这样的我,正一点一点……发出响声,逐渐地崩溃……
“除了你,我不会让别人……对我这么做的!”
——不安,被不安自身击溃!
“嗯!”晃司答应道,“我,知道!所以,放松吧!我要让你看到全部!我要你成为我的专属!”
泉笑了!他哀伤地看着那双晶莹的眼睛……
——虽然我是……如此地需要你,虽然我看得见身体结合的瞬间,却看不到……心灵相系的永远!
(3)
“比赛结束。高滨台高校胜利,获得代表神奈川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主力选手泉拓人所踢进的5分奠定了他们的胜利。队长泉拓人真的是神乎其技,据说已经有三个职业队伍和正在和他交涉中了。高滨台全体的实力也比去年有很大的提高。守门员邦秀久也还创下了无失分记录。他们极有可能在全国大赛中得到冠军。”
在播音员高亢的解说声中,高滨台的队员们拥抱在一起。但当泉兴奋地大叫着向邦秀跑去时,邦秀却扭头走开了。泉的兴奋顿时降到了冰点,他看着邦秀离开的背影,木然地站在那里,胜利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赛场出来,邦秀被一个妖娆神秘的女人请到了条统公司广濑的办公室。自我介绍之后,广濑对邦秀说:“我们已经对你做了一番调查,所以想借重你的实力,聘请你到我们公司所属的球队来。年薪一亿,如何?”
“一亿?!开玩笑吧?”
邦秀震惊于这个数字的同时看了看手里的名片,皱起了眉头,“首先,你的名字就……。我拒绝!”
广濑会意地点点头,淡然地说:“你要说我弟弟的事吗?我也拿他没办法。你就当部分金额是用来赔罪好了。我会帮助你的女友,阻止记者们报道她的事情。”
“你能做得到吗?”邦秀怀疑地问。“她搬到了乡下都骗不了那些记者们。他们非要吸干她才算作罢。”
广濑嘴角微微一扬,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你答应来我们球队的话,我明天就解决那些记者。”他向邦秀推了推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我们队伍的契约书。我们还可以给你的女友提供住处。”
“到底为什么?”邦秀冷静的眼睛中流露着警惕的疑问,“为什么你肯这么帮我?”
“我说过了……”广濑走到邦秀面前温和地说,“我拿我弟弟没办法,所以想稍微惩罚他一下,而你,是最佳人选。”看着邦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广濑轻轻一笑,“你不但恨晃司,而且他的‘男友’还对你信赖有加。事情很简单……”他凑到邦秀的耳边轻声说,“我要你——去抱泉拓人。”
从条统公司出来,广濑的话一直在邦秀的耳边回响——
“我要你去抱泉拓人。”
但是,尽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难道队长就有罪吗?邦秀问自己。泉队长虽然是同性恋,但他却是自己想尊敬的人。他踢球的动作猛烈又干净,他知道自己有多少力量,却仍不断追求进步。他追求着那爆发的生命力,朝着任何人都渴求的高度奋力展翅飞翔——仿佛是地球上残存的最后一名战士。在比赛中他缔造了多项记录,所以他身上的伤也从来没有断过——就像是为争夺地盘而打过架的猫。正因他的努力,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队变得强大,在足球界乃至全国掀起了一股风潮。虽然说起同性恋让人恶心,但他却一点都不像。他很帅气!他有什么罪?要让自己去伤害他!
然而回到住处,他看到呆坐在床上的爱里,心却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爱里娇媚的脸上贴着胶布,那里有歌迷用石头砸出的伤痕。她的两只手腕上都打着绷带,那里有她三次割腕后未愈的伤口。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干涸,变成两个干枯的空洞。她活泼的神情已经呆滞,像一具行尸走肉。
邦秀来到爱里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呼唤道:“……里……爱里!爱里,听得见吗?”
爱里没有任何反应。
邦秀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受伤的面颊,痛恨地呢喃:“好过份,这样伤女孩子的脸。前一秒还是同一阵线,后一秒就拿石头砸人……”悔恨的泪水滑下面颊,“我居然保护不了你,真没用!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家伙?我以为你只是和朋友闹闹罢了,马上就会冷却。我以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我。可是,无论有任何理由,我也不会怨恨,还是爱着你!继续地……爱着……”
爱里的眼睛轻微地闪动了一下,邦秀心中一动,赶紧叫道:“爱里!爱里!你在听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恢复到以前那样!爱里,你不认识我吗?”
“对……不……起……”
爱里干哑的声音嘶嘶地说。干涸的眼中只映出一点点泪意却没有泪水。
“爱里!”
邦秀紧张地看着她,满心希望她能从错乱中清醒过来。但爱里却浑身颤抖着缩紧了身子极力回避着邦秀。呓语般地喃喃说:“抛……弃……我!我这种人……不要……对我那么好,不值得你爱……”
那双沉浸在悔恨与恐惧中的眼睛里没有自己的存在,邦秀心中的无力感升华到了顶点。脑海中出现晃司的身影——那个引诱女孩子的恶魔!要怎样做才能出这一口恶气?
“你既没钱也没力量。”广濑的话在耳边回响,“你应该非常清楚,只靠感情是保护不了她的。待在她身旁做挡箭牌只能满足自己而已,并不能实质性的保护她。”
——那么,我该怎么做?真的去伤害队长来打击南条晃司吗?
“他又不是女孩子,所以也没有怀孕的问题。就当做被狗咬好了。”广濑如是说,“就算你攻击晃司本人,那种人也不会感到任何伤害。我相信你一定不愿意再让她再见到晃司吧?能完全废了南条晃司的人,只有他——泉拓人!”
邦秀拿起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条统公司社长办公室的电话……
(4)
泉回到家,发现晃司正在看白天决赛的录影带。他看得那么投入,连自己进门都不知道。
——恐怕,他是看完决赛的直播后又回头来看录影带的吧!
这样想着,泉没有打扰晃司,换过衣服后去做晚饭。待晃司看完录像,饭也熟了。
吃过饭,收拾过碗筷,泉去洗了澡,舒服地趴在沙发上抻了个懒腰。晃司挽起袖子来到他身边,“泉,我来给你做按摩吧!”
“按摩?”泉惊讶地看着他,“你会按摩?”
“今天才学的。”
晃司笑笑,动手在泉的肩背上开始揉捏。泉这才发现茶几上有几本关于运动医学方面的书籍。
“怎样,这样舒服吗,泉?”
“嗯……啊……啊……再用力一点……嗯……”
“这样吗?”
“对!啊……就是那里!……啊……舒服……嗯……”
一边揉捏着富有弹性的肌肉,一边听着那撩人的声音,晃司的心像有一只小猫爪挠着似的痒痒,欲望蠢蠢欲动。他咬着牙,拼命忍耐着。做完全套按摩后,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好像全身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又精神抖擞地拿起哑铃一上一下练起了臂力,晃司却因忍耐过度,哆嗦着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泉,你那么瘦,肌肉却练得不错,还那么有弹性。即使与相同体型的人相撞,倒的也是对方。”热辣辣的目光看着泉,晃司啧啧称赞道。
“我是标准体型,你是超出基准的大个子,现在都超过1。9米了吧?不要一天到晚说我瘦,那种碰撞也会跌倒的话还得了?体重并不能代表一切。”泉不屑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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