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小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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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小说版-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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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

    泉一怔,没有吭声。

    “喂,你是泉还是晃司?”没有听见声音的涉谷纳闷地问。

    泉还是没有吭声。

    “喂、喂、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涉谷又一叠声地问,语声中有点担心。

    “涉谷……”泉终于开口了,“今天是几号?”

    “啊?天啊!”涉谷大叫起来,“现在是二十六号的晚上零点二十分!”

    ——二十六号?

    泉又一怔,微蹙起了眉头。

    “你们连日期都搞不清楚了啊!告诉晃司,叫他不要太离谱了!不难为情吗?”

    电话里传来涉谷不满地抱怨,泉再一次沉默。

    也许涉谷觉察到说这话选错了对象,就接着问:“晃司呢?”

    “晃司?”

    短路的思维一下子清晰起来,泉想起了二十四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从那天之后,才过了这么点时间。

    他真希望自己能一直睡去,醒来时,那个日子已经变得非常遥远,记忆不再清晰。

    举起手,看清了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暗夜中,银灰的发丝仍闪着丝缎的光华。

    心里“咯噔”一下……

    ——晃司呢?他去了哪里?

    “泉?”

    听不到声音的涉谷纳罕地又叫一声。

    “喔,他还在睡。”泉看着手里的头发漫应一声。

    “是吗?”

    已经觉得不对劲的涉谷疑心地问,但泉一贯的诚实说服了他,“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好。”

    听筒里又没有了泉的声音,总是对泉抱着欣赏和同情的涉谷最终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泉的声音很低靡,于是他问:“泉,你在听吗?”

    “嗯!”

    泉一边答应一边朝其他房间走去,他想找到晃司。

    “快到全国大赛了,加油哦!我们都去看你比赛,你一定可以成为职业球员的!”涉谷捡泉感兴趣的话题兴奋地鼓励他。

    “嗯!”

    泉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靡,涉谷终于没有办法再假装兴奋下去。他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说:“泉,我们是朋友吧?”

    不等泉回答,他就真诚地接着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尽量来找我。我是很能干的哟!要真有事的话,我从医生、律师、警察到政客都有认识的人。”

    也许是对自己的无所不能感到得意,他的口气恢复了以往的轻松,“你啊,要晓得多利用别人才行。但是不要学某人,只会指使别人。受不了他!他每次都只会把人整死!”

    “嗯!”

    泉的声音又给自鸣得意的涉谷泼了一瓢凉水。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泉的情绪很低落是可以确定的。

    “不过,”他认真地开导泉,“最后能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当你心情到最低潮的时候,总有一些自救或某些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方法吧?例如听音乐什么的。其他还有书啦、某人的话啦、不经意的动作啦、花啦……有时候这些外在的事物是可以影响内心,让自己放松心情的。你不觉得这些都属于自己‘内在的力量’吗?我认为,这种无形的力量很不可思议。泉……”

    听筒里传来“哐”的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涉谷一叠声地叫,却再也听不到泉的回答。

    电话没被挂掉,涉谷就拿着话筒静静地等待……

    客厅、卧室都没有晃司的影子,泉来到餐厅,这里也没有。餐桌上还放着晃司那天准备的香槟,冰桶里的冰已经全化了,高脚酒杯的旁边有一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泉走过去打开一看,手里的话筒掉在了餐桌上。

    他取出那只漂亮的指环,那分明是和晃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一对。泉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晃司在生日的那天要送给自己的礼物,同时他也明白了这戒指意味着什么——晃司要和自己约定一生!

    心,被甜蜜和痛苦浸泡着,喉头哽塞,呼吸快停止了。他想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幸福?幸福究竟能有多长久?他扪心自问:“我现在幸福吗?”

    “我如果背叛你的话,你尽可以杀了我!”

    那天的最后,晃司如是说。而自己的回答是:“开什么玩笑!叛徒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用我的手去杀他!如果你想背叛我,先杀了我再去!杀了我之后再走,不要让我觉得你背叛我!相反的情形下,就由我来动手!”

    “好!”晃司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在情绪最高潮、最快乐的时候,在对方丝毫不感觉痛苦的情况下,杀了对方!”

    泉的嘴角漾起微笑……

    ——是啊,这样的话,还会有什么背叛?还会有什么痛苦?不管以前的人生是痛苦还是压抑,不管以后的人生是漫长还是短暂,从这一刻起,我会是幸福的!这个幸福,一直会延续到生命的终结!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微笑着接过晃司递给他的药片,明明知道药量过大,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莫说是几片安眠药,就是毒药,只要是晃司给的,他都会吃。

    泉紧紧握着晃司的头发,拿起话筒,对那边等待着的涉谷说:“涉谷,不好意思,老是让你担心。”

    “……啊?”

    涉谷被泉突然变得清晰而硬朗的声音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只听泉说:“我和他在一起,所以,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决定要守护他了!我不会从他身边逃走,因为只有我才能杀了他!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涉谷沉默了。他觉得——心,被震撼了!他感到激动,感到不可思议。他不敢确定地低声问:“你……就那么……相信他?”

    “不!”

    泉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信任’啦、‘不信任’这种字眼,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因为太假了。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他人没有关系。”

    “泉……”

    涉谷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是怎样矛盾的纠结?不相信,却要义无返顾地去守护;极力排斥,却又一步步地去靠近;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自己一力承担。这需要怎样的勇气?怎样的勇气才能担得起这份沉重?

    ——晃司,你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才对泉那么执着吗?大概,只有这样的泉才能使你空虚的心灵得到救赎吧!

    “泉……”涉谷感慨地说,“‘南条晃司’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他将只是个垃圾。以他的长相、性格,再加上一无是处,他既不会决定去唱歌,也不会和我认识。心里没有泉的南条晃司,充其量只是个豪华的装饰品而已,别无他用。他因为有你在才会尝试着去接受自己。他既满足了,也受伤了。”他轻叹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和他那种人在一起吗?泉,因为我一直很想见你,因为这是……我妹妹的愿望。是她,听出了晃司的歌声中有对你的执着,而她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听到晃司的歌,见到晃司所爱的人。”涉谷再次叹息,“我之所以决定学医,并不是家里叫我这么做的,也不是想克服当初带走母亲和妹妹的疾病,只是想战胜它、击倒它,对医学界和医生们大喊‘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你们做不到’?不这么做的话,我不会甘愿!我很执着地活在对医学的恨意之下,不管家人也好,他人也罢,大家之所以能在过去的阴影下活着,是因为人类本来是渺小而不堪的。”

    说到这里,涉谷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心中的阴影也是这样的浓厚,即使当时知道自己对妹妹完全帮不上任何忙,但还是会懊悔、否定,让灵魂永远无法净化。他无奈地笑笑,叹息着说:“然而大家都还是不免会受伤。从她出生之后,我就不断地许愿,但是,却落空了。可是这件事情却没有风化掉,而是逐渐绝望化、美化。我不是想克服这种感情,去战胜某些东西。我也了解神根本是不存在的,可是在我不断努力之后,还是不免要大叫:‘神啊,救救我们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涉谷的眼睛湿润了,妹妹是他心底隐藏着的永远的伤痛,他小心地包裹着,从来都不向别人提起,可是今天……

    “啊……奇怪了,话题扯远了,怎么讲到这里来了?”涉谷擦去偷偷挂在眼角的一滴泪,掩饰地笑笑,“真是的,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件事。我想我大概是念书念得太多,所以太累了……”

    “涉谷,你是个好人。”泉打断他的掩饰,真诚地说。

    “我没那么好啦!”涉谷不好意思地说,“你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吗?”

    “不!”泉肯定地说,“你是个非常好的人!好几次都是你帮了晃司和我,而且真心地为我们担心。我想,你妹妹以前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她一定很喜欢你!没有像你这么好的人了,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谢谢你!”

    涉谷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说话了,再说下去,他的眼泪真的就要控制不住了,但是,他还要说最后一句:“我觉得,你更令人敬佩,泉!”

    

 (5)

    放下电话,全身的疼痛向泉袭来。他蹒跚着走到镜子前,拉开衣襟,看到脖子和胸膛上那个女人留下的淡红的吻痕变成了黑紫色还鼓鼓地肿起来,衣服的摩擦和轻微的碰触都会让它们疼痛不已。晃司他,吻遍了所有别人造成的淤痕,使它们变成了“晃司的吻痕”。

    “呵呵……嘻嘻嘻……”

    泉摸着那些黑紫的痕迹惨淡地笑了。他又举起双腕,看着那包扎整齐的绷带,原先绳子的捆痕,晃司就用皮带捆破那里的皮,让它们变成“晃司的捆痕”。他消除了所有别人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只许他的痕迹留在自己身上,不管这些痕迹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痛。而他,在这些日子里也在悄悄变化着:他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上戒指,现在还要让自己也戴相同款式的戒指;他摘掉了一直戴在耳朵上的红色耳钉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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