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 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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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 孽-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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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从九点开始,每个人的意见分歧都很大,后来就有些争吵了,甚至有人责怪唐呈不该接受这个案子。唐呈一直保持沉默,听到这儿也只笑笑说:“放心,这是我个人代理的案子,就算败诉,也不会影响到你们。”
  
  众人都微微沉默,眼看就要中午了,唐呈起身宣布休会。安妮收拾好笔记,尾随众人出去,临到门口被唐呈叫住了:“安妮,你留一下。”
  
  前头的刘芝回身别有意味地看着安妮,她隐隐猜到刘芝在想什么,却没怎么在意。唐呈拿过她做的会议记录,看了一遍,有些惊诧:“你把每个人的观点都记下来了?”
  
  安妮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没有你的意见。”
  
  唐呈放下本子,安妮忍不住问:“唐律师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
  
  “只是觉得很有挑战性,想试试看罢了。”唐呈说。
  
  安妮知晓他在敷衍,她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口:“可您不是那样的人,您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除非你有了能赢的把握。但是在以往有很多像锦华这样的案例,结局都是外企赢了。”
  
  唐呈扭头看着她,眸子里溢着莫名的情愫。也许是安妮的目光太过灼热,所以他别过脸,看着景窗外的高楼大厦,随即缓缓说道:“我女朋友的父亲是锦华的缔造者,那是她们家的心血。她来求我,让我救救锦华,我不忍心拒绝,那样会伤害她…”
  
  原来如此。安妮却像听到世间最悲伤的笑话,心难受的很。她很想问,你不忍心看你女朋友受到伤害,就不惜代理会损害自己律师荣誉的案子。那么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对我留一点点不忍心呢?
  
  唐呈走到景窗跟前,大楼底下是一条长长的车队,什么样的车都有,就是看不到尽头。他说: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女孩了,这个我不能再失去。”
  
  安妮再也听不下去,猛然拿起桌上的本子,跑了出去。
   


8

8、第 8 章 。。。 
 
 
  她一口气跑到盥洗室,躲到厕所里,掩饰自己不好的情绪。看得出来,唐呈很喜欢他现在这个女朋友,可安妮却宁愿自己看不出来。她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说过只远远看着他就好,其他的她不会去奢望,可为什么到了如今,心中还藏着奢望呢?
  
  卫伦曾说过她不吃点痛,是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她在心里骂自己犯贱,明明吃了那么大的痛,早该清醒了啊!
  
  兜里手机响了,是卫伦。安妮赶紧深呼吸几次,复而接起电话。电话一通,那头的卫伦就立即问道:“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她忍不住说:“只是迟了一会儿,你怎么这么敏感。”
  
  卫伦一愣,转而就不正经起来:“对你不敏感点,要是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我哪儿找去呀。别说你已经二十九岁了,可在我眼里你就跟个十九岁姑娘似的,正值叛逆期,可得把你管紧了。”
  
  安妮笑不出来,她想,她要是真跟别人跑了,卫伦就算把地球翻个遍也是要找到自己的。她用手撑着额头:“那我这十年白活了。”
  
  “跟着我,你就是白活了十年也没事呀。”卫伦和她打诨。安妮揉揉眉间,觉得疲累,准备挂电话,卫伦忽然严肃地说道:“上次跟你说给我奶奶拜寿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
  
  安妮不由得问:“真要我去吗?”
  
  卫伦听了这话,立时不高兴了:“你不去,还能有谁去?”
  
  上回听麦柳说过,卫伦被他那个奶奶关了起来,这是什么样的奶奶,可真下的去狠心。安妮想离初夏还有段时间,于是敷衍:“好,随你去。”
  
  “说好了,不能反悔。”卫伦依旧是严肃的口气。安妮终于扑哧笑出来了:“卫老爷,要我跟你发誓吗?”
  
  卫伦笑着骂她死丫头片子,然后挂了电话。
  
  *******
  
  下午又开会了,安妮再做会议记录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刘芝暗暗提醒她几次,可她稍稍集中注意力之后,很快又走神了。这会一直开到下班才结束,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唐呈宣布散会的前一刻,下了最终决定:“这案子是我个人接下的,咱们做这一行都图个名声,所以案子的结果不好的话,你们可以自行打算。”
  
  这些律师都是跟着他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此番听到这些话,有人说坚决不会走,有人则沉默。安妮也属于沉默中的一员,她看着唐呈,傍晚的阳光将他笼罩着,明明是在微笑,却让人感觉他是在哭。
  
  众人散去,安妮收拾东西的时候,唐呈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她拎起包,敲响了他的门。唐呈说请进,等见到是她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安妮指指手表:“时间还早,不如去喝一杯吧?”
  
  唐呈不是小气的人,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然后放下来:“也好。”
  
  他开着他的路虎,将她带进了一间小酒吧。这儿向来清净,要遇到什么醉酒闹事的,是很少的。安妮与他找了个雅座,他喝荷兰琴酒,她则喝冰镇的百威。
  
  唐呈常来这酒吧,与老板也熟识,不过他倒是第一次带女生来这里,惹得那老板暧昧笑着:“您女朋友啊?”
  
  唐呈和安妮都是一愣,各自摇头。老板还不信,一边给别的顾客调酒,一边对他俩说:“我瞅着是快了,年轻人嘛,要是喜欢对方,别掩着藏着,多没意思啊。”
  
  安妮的脸烧红了,唐呈私下里安慰她:“老板就是这个性子,别当真。”
  
  她点点头,说好。两人开始喝酒都不怎么说话,等喝的多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安妮不能喝,此时有些晕乎了,她托着腮说:“我这叫舍命陪君子啊!”
  
  唐呈抿了口琴酒,微微一笑。安妮快被那笑容融化了,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他俩半夜躲到天台上喝酒,她也是不胜酒力,靠在他肩膀上,吹着夜风。她还傻气地要数星星,唐呈那时就说这丫头本来就笨,再喝个酒简直是没救了。
  
  她想起这往事,愣自笑起来。唐呈问她笑什么,她一溜口就说:“哥,我就想到我们以前的事儿了。”
  
  唐呈整个人僵住了,面前的安妮竟幻化成了隐藏在心底的女孩,他不可置信地一把抬起她的脸,安妮痛呼一声,自己也回神了,想起刚才那话,赶紧补救:“嘿,瞧我醉的,我倒把你当成我哥了。”
  
  唐呈还是看了她一会儿,确信这张脸不是故人面容,才松开,有些尴尬:“你有个哥哥?”
  
  安妮垂眉:“表哥而已,以前还常来往,各自大了就很少见面了。”
  
  “逢年过节的,就回去与他聚聚吧。”
  *******
  
  唐呈看安妮快醉了,于是打算送她回家。安妮本还晕乎着,一听这话立时清醒了,她想这要是回去碰见卫伦了,她可算撞到枪口上了。安妮推诿,说自己可以乘车回去。唐呈不放心,坚持要送她。
  
  无奈之下,她让唐呈将自己送到翟娇那儿。到了小区门口,唐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我有个高中同学就住这儿。”
  
  安妮生怕他会一时兴起,要趁夜去拜访翟娇,于是赶紧下车,对着他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开车慢点。”
  
  唐呈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点头。他打个方向盘,调转车头离去。安妮呼出一口气,在街边拦了一辆的士,乘车回家。
  
  卫伦还没有回来,麦柳倒是像个主人般坐在客厅里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安妮瞧着客厅一团乱,有些头疼。麦柳凑到她跟前,随即捏住鼻子:“一身的酒味儿!说,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跟着上司出去应酬的。”安妮说着,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等出来的时候,麦柳还在看电视,她坐到麦柳旁边,发现她竟然在看《海绵宝宝》,还笑个不停。
  
  麦柳注意她鄙夷的目光,忍不住说:“咱打个赌,你陪我看五分钟,包管你也会和我一样喜欢看的。”
  
  安妮心里作祟,于是还真看了五分钟,结果她和麦柳笑一块儿去了。等卫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人围着电视,边吃边笑。
  
  卫伦鼻子最尖,离安妮几步远就闻到她身上酒味儿,他沉下了脸。安妮还不知,麦柳倒是察觉到了,她邀功一样地说:“她说跟上司应酬去的,回来的时候,身上酒味儿比现在还烈着呢。”
  
  安妮猛然醒悟,她怯怯地看着卫伦:“我都洗那么多遍了,你还闻的到啊。”
  
  “开玩笑,我六哥鼻子跟狗鼻子似的,知道为什么吗?他是给我奶奶锻炼出来的。小时候,就他最皮,奶奶常拿棍子教训他。次数多了之后,他倒是在奶奶打来之前,就先闻到奶奶身上的味道了。”麦柳插话。
  
  安妮听完一脸崇拜地看着卫伦:“真的啊?”
  
  卫伦没说话,径自回屋子里去了。安妮心想,这下可完了,惹怒了这尊。她急忙跟上去,谁知一进门,卫伦就将她箍进怀里,压低了声音质问:“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喝酒!”
  
  “嗯,下次保证不喝了。”她说。
  
  卫伦根本不信,他撕开她的衣服,指着她胸口那粉色的疤痕:“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这伤怎么来的,还记得吗?”
  
  梳妆台的镜子映着她的身影,那疤痕不算大,但很明显。五年前,一枚子弹从她胸口穿透过去,整个心都像碎了,这疼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虽然拣回了一条命,可她体质却是下降了很多,医生曾说过,要少喝酒,最好是不喝,不然到天阴的时候,胸口会疼。她以前疼过几次,虽不及子弹穿透胸口的疼,但依然有够她好受的。
  
  卫伦是禁止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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