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林迁才透彻地明白卡莲说的“听课券很难抢”是个什么概念。
好不容易抢到了两张票,林迁拖着沉重的脚步跟着罗格回到宿舍。罗格一进宿舍就习惯性地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才意识到林迁还在,不满道:“兄弟,你说你回来干什么,银图那儿不比咱这儿好么!”
林迁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不想穿衣服就别穿,我不介意。”
罗格心说你不介意有人介意啊,还是不情不愿地套上了睡衣:“哎,你是这就回来住了,还是住几天再过去?”
“我……反正讲座开课之前我都住这儿。”
罗格扒了扒头发:“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负气回娘家的小媳妇似的。”
林迁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就堵这一口气,林迁真的是铁了心的不回银图,莫加的通讯也不接。阿白被他的行为吓得直发抖:“是是是是你挂断的,到时候别别别怪到我头上啊!”
林迁嘴硬道:“怕什么!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在“回娘家”的第三天给了他完美的回答。
那是他第一次承受“莫加的怒气”这一爆发技的正面攻击。
34第34章
天体物理的课间休息时间;罗格跑去找维维安老师探讨自己最近的实验成果,维维安对他的想法不甚赞同,不过没有完全否定,只是说他的论据不够充分。
罗格一心想说服她;根本没空搭理其它事情,偏偏这时候教室外有个人对离门口最近的他说:“喂,你,帮我喊下你们班的林迁。”
罗格看也没看,冲着林迁的方向大吼一声:“林迁,外找!”之后再度投入到与维维安老师的激烈争论中。
此时教室门口已经有些骚动了,毕竟梅里欧那一头红发太招人眼球了。
林迁抬头看见一缕红毛;第一个想法就是钻桌子底下去,可惜他反应迟了;梅里欧一甩脖子:“别躲啦,就我一人,他没来。”
林迁缓缓吁了口气,顶着同学们的注目礼走到门边。他发现跟银图这群人相处久了有一个好处,就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梅里欧骚包地勾着他的肩膀:“走,厕所谈谈。”
林迁一僵:“他不会在厕所吧?”
梅里欧嗤了一声:“你觉得呢?”
“……好,去厕所谈吧。”两人进了厕所,林迁强作镇定地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头儿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迁刚要说话,梅里欧快速接腔:“他说了,你要是不回去后果自负。”
林迁硬生生把那句“老子就不回去”咽进喉咙,转了个圈出来:“他不肯听我的意见,我现在回去还是要吵,等我听完讲座再说吧,我不想稀里糊涂任他摆布。”
梅里欧为难道:“嫂子,你真不回去?”
“嫂你个头!”
“想开点呗,不是有句话叫|床头打架床尾做吗?”
“什么床尾做,没听过这句话。”
“真不回去?”
“不回去。”
“那我也没办法了,嫂子你好自为之吧。”梅里欧耸肩,“我就说这事我办不了,其实头儿本来想派凯来的,要是凯来的话……”
林迁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要是凯来的话,那就不是“厕所谈谈”,而是“厕所弹弹”了,直到把他弹回去为止。
“所以说头儿还是心疼你啊。”
“行了,你话也带到了,回去吧。”
“我说真的,嫂子你当心点啊。”梅里欧好心劝告。
林迁心烦意乱地赶人。
第二堂天体物理课上,林迁惴惴不安,琢磨着要不要先服个软,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抽屉里阿白的右耳,摸得阿白直眯眼,几次问他要不要连接通讯,林迁摇头:“上课呢。”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礼貌地叩响,但敲门人没有得到允许就打开门进来,向维维安老师点头算作招呼,然后径直走向林迁的座位。
林迁看着那人的脸色,吓得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要跳窗,在罗格“冷静啊这是37楼”的惊呼中被莫加揪着领子拎到门口。
维维安出于教师的义务,象征性地问了句:“莫加少将,有什么事吗?”
莫加严肃地回答:“他生病了,我带他去医务室,抱歉,打扰你上课了。”
林迁挣扎道:“老师我没病!”
维维安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对莫加说:“没关系,你带他去吧。”
于是林迁就这样被逮走了。
梅里欧出现的时候还有人小声议论,莫加这一趟闯得迅雷不及掩耳,同学们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不见了,整个课堂鸦雀无声。
维维安轻咳一声:“继续上课,罗格,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两个膜世界的共振……”
阿白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冒出头来,踌躇半天还是悄悄跟了出去。
不是他不想护主,按它的性子就算在莫加面前也是要摆足傲气的,但这次不行,莫加那副山雨欲来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领教,一瞬间好像主板短路了一样不能动弹。而且它还担心莫加怪罪它不接通讯的事……
要不,先去阿黑那里避一避?
一路上不管林迁说什么,莫加一概不理,直接把他带进了银图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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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林迁提心吊胆地看着电梯中的数字往上蹦,蹦到19楼停了下来,他一惊:“莫加,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这一层全是模拟战场训练室,上回莫加在教师休息室让林迁见识了野外训练游戏,当时他“死”了二十多次,而这里的模拟战场是更加湣娴模鸥继匮蛋嗟娜俗急傅摹�
林迁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应付这些战场里高湣娴难盗贰�
“莫加你听我说……唔!”两颗药丸扔进林迁嘴里,被他本能地吞了下去,“我操,你让我吃了什么?”
莫加声音冷冽:“你不觉得现在道歉太晚了吗?”
林迁怒了:“谁在跟你道歉!我又没错,干嘛跟你道歉!”
莫加皱起眉头:“我想我最近是太纵容你了,你擅自跟斯塔的人接触,挤破头去抢什么破烂讲座的票也就算了,你还不来参加日常体能训练,不去完成我布置的微舰学习任务,你是认为自己很有能耐了吗?”
“不是,我……我就是想静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你的思路就是丢下所有该学的东西,对那些一无所知的东西趋之若鹜!”
“我……”林迁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辜负了莫加的一番心意,他知道莫加为了让他又快又安全地掌握微舰驾驶技术,做得功课比他还要多。
其实他刚刚想明白,莫加让梅里欧去找他,已经是一种让步了,但现在想要道歉显然来不及了,莫加正在气头上。
“那个,莫加,你刚刚让我吃了什么?”林迁只能尽量让自己缓和气氛。
“蒙安片。”
“哦。”那还好,蒙安片是缓解肌肉酸痛的药剂,对身体没什么害处,不过,“你让我吃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觉得自己不需要训练了吗?那就在全身肌肉放松的状态下穿越这片雪地试试,证明你的能耐给我看。”
林迁讶然:“这训练不公平!”蒙安片的药效会让他力气流失,他本来体能就不好,怎么可能穿越得了雪地战场!
“这本来就不是训练,这是体罚。”
莫加不听他的辩驳,把他推进了训练室,从外面锁上门,然后犹豫了下,还是把难度从困难换成了中等。
林迁甫一进去,训练室中的环境就变化成了雪地场景,寒风搁在脸颊上生疼生疼,他所看到的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手里只有一把粒子枪,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
任务目标是他要从被友方摧毁的战俘营中逃脱出来,换言之他现在还是身处敌营。
面前只有一条路,一条翻身越岭却是唯一通向友方阵营的路。
没有别的办法,林迁只能开始跑。
没跑多远,他就感觉到脚步越发沉重,手臂也逐渐拖不动那把轻型粒子枪——药效发作了。由于肌肉被迫松弛,他对寒冷的体会愈加深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可是不能停下,身后有追兵,他只能向前跑。
死了,回到原点,重来。
再死,再重来。
再死,再重来。
林迁不知道自己重来了几次,雪白的、单调的路让他眼前发花,出现了轻度的雪盲症状。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奔跑,双腿机械性地动着,握枪的手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好不容易跑出了敌人的营地,前方确实一片错综复杂的丛林。
似乎在丛林里走了很久,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一个跟头栽进雪地里。
把脸埋在雪里数分钟后,他终于清醒了点——这回没有林迁在身边,没有人会来帮他,这是莫加对他施以的体罚。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明明两人都有错,凭什么他一个人受惩罚?
林迁越想越不甘心,咬着牙撑着手肘往前爬,边爬边骂:“有你这么体罚的吗,莫加你他妈的混蛋!混蛋!”
“你不信是吧,我就证明给你看,让你看看我多有能耐!”
他一路骂一路爬,好像这样骂了就有力气前进了一样。
从隔壁训练室中出来的凯看见莫加站在监控仪前,擦了擦身上的汗走过来,看见监控仪中的画面一愣:“林迁在里面?他一个人?”
“嗯。”
凯抬头瞅了瞅莫加紧绷的神情,复又转回到监控仪上。那个在画面中缓慢爬动的人看上去随时会一倒不起,凯觉得有些蹊跷,问:“他怎么了?”
“我给他吃了两颗蒙安片。”
凯瞪大了眼:“两颗?这也太为难他了。”
莫加抿唇不语,这是凯听见监控仪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骂:“有你这么体罚的吗,莫加你他妈的混蛋!混蛋!”
“他……咳,好像还挺有精神的。”凯小心翼翼四看向莫加,以为莫加要为这人的死不悔改而生气,却不曾想看到的是莫加舒展开的眉头。
为什么你会觉得高兴?凯怔忡着。
“你不信是吧,我就证明给你看,让你看看我多有能耐!”
如果仔细看,莫加抿着的唇有点微微上扬。
“老子爬也要爬到终点!你给我等着!等着!”林迁还在叫嚣。
凯忽然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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