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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绝对是学会打斗的第一步。
吃早饭的时候,孙承和全身疼得次牙咧嘴。兴致却很高昂,心情快活的不得了。和周围的几个士兵有说有笑的喝着五谷豆浆,吃着煮鸡蛋,大饼,寻肉片。
何二壮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肉:“他娘的!大清早的就吃肉,果然实在!“
贺安鹏一声不吭,快速的吃完了他的那一份,又去窗台添。
“好小子!“何二壮几个人见此情景,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孙承和拦住他:“二壮哥,别吃的太饱,等会儿还有训练呢。吃个八分饱就行了。““八分饱?“何二壮诧异的看向他,“老子要吃就吃十二分饱。“叶明净吃完早点走了过来;‘小和,别吃的太饱,一会儿影响到训练就不好了。“
端了第二份早点回来的贺安鹏很不客气地将她挤到一边:“女人家少罗嗦。“叶明净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吃的太饱会影响到动作的敏捷。这是大夫说的。“贺安鹏看都不看她。倒是何二壮不好意思的圆场:“岳姑娘,你别介意啊!他就是这个脾气。嘿嘿!嘿嘿!咱们大小伙子,吃的多才能干的多。“
叶明净和孙承和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习惯得慢慢改。太过丰富的食物同样会破坏健康。学会怎样进食,如何保证身体时刻处在最佳巅峰状态,也是这些士兵们要学习的。
饭后,稍事休息片刻,便开始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在越过一系列障碍时,用弓箭清射掉到处扑腾的兔子。有时间限制。
这些兔子是上林苑养了来供应每年秋狩用的。承庆帝有好几年没召开此项活动了。叶明净毫不客气的拿了来征用。一旁有小太监在计数,这些兔子就是今天晚饭肉类的来源。用时最少,射杀兔子最多的士兵,晚餐分得的肉也最多。
有了物质鼓励,士兵们五人一个小组,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贺安鹏手脚伶俐的爬上高高的障碍墙,随手射死了一只快速闪过的兔子,挑衅的朝另一组的男子看了一眼,身子一纵,从高墙上一跃而下。就在这时,他面色一白,一阵锐利的腹痛从身体的某个部位传了出来。
在一边时刻关注的钟秀儿早有准备,手一挥,两个战士从进去将贺安鹏强行拽了出来。
“老实点儿!“钟秀儿在他腹痛处狠狠地拍了一下。
〃 贺安鹏头上冷汗直冒。“你是第七个了。早饭吃的太多,又活动过猛,肠子打结了。“钟秀儿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嫌弃表情,“送去医疗室,给学徒们看看,练练手。实在不行只能割了。“她一脸狂热,不停的扫视贺安鹏的下腹部,〃〃这可是太医院独家秘术,我还没试过呢。“〃
贺安鹏一脸惨白的被拖走了。顾朗顺势又告诉她一个噩耗:“对饮食没有节制,伤害到身体,造成训练无法完成。扣五分。对了,你若是要养伤治疗,缺失的天数也得扣分。
叶明净在一边,大声的对孙承和道:“小和啊,幸亏你早饭只吃个八分饱。不然可就糟了。“
贺安鹏用杀人的目光剐向她。叶明净毫不胆怯的回以嘻嘻一笑:“我是女人家,自然要罗索一些。“
何二壮完成了他的项目,跑了过来,心有余悸:“幸好我肚子没疼。“这时,围观训练的一些战士们发出哄堂大笑。顾朗青着脸提留了魏三谋过来,魏三谋的身上不停的滚落下几个煮鸡蛋。
〃 “扣十分!“顾朗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个一瘸一拐的男子,正骂骂咧咧;〃〃魏三谋,你个兔崽子,那个破蛋害老子被扣分。老子跟你没完!“〃
顾朗一脸怒气:“饭堂里的食物,一律不许外带。再有被发现者,全都扣分!“
叶明净忍笑。万分佩服李若棠前辈的远见。这些稀奇古怪的士兵们,若是没有扣分来威胁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一天的训练很快过去了,贺安鹏很幸运的没有得到急性阑尾炎的眷顾,在晚间时分回到了营房。孙承和正趴在床上,由何二壮帮他擦着从着从钟秀儿那里领来的药油。
“今天学的五个字是什么?”贺安鹏很着急,他不能再被扣分了。这一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亲兵的优厚待遇,全大夏只有一一份儿,怎么能不抓紧?
同一个房间里的另五个男子正在石板上用炭笔写来划去,招呼他过来一起学习。
“你个X的,也真邪乎了。这一天下来,竟是些乱七八糟的事被扣分。”一个男子道。
贺安鹏莫名:“又有谁被扣分了?”
忙活完了的何二壮笑的腰都没直起来:“今儿一天下来,累的人人都脱了一层皮。有几个偷懒的,就没去洗澡。直接去房里睡了。结果又被扣了分。”
一个男子道:“老实说,这一天下来,全身都是臭汗。洗洗干净再睡也确实舒服些。只是不洗澡就扣分,也太过了些。”
贺安鹏啼笑皆非:“我们都是大老粗。也不知道太女殿下弄这些讲究干什么?”
关于这个孙承和倒是知道一些的,他爬起来,披上衣服:“我听说,是殿下想要培养咱们,认字、洗澡、吃饭、训练,要从这一点一滴的小事开始,慢慢的改变我们。”
“改变?”一屋子的人都莫名。
“不错,是改变。”叶明净此时也正和顾朗商量着,“眼皮子不能浅。我想把他们培养成个个能独挡一面的人物,而不是只听命行事。但同时,又有坚定的信仰。这个信仰,就是民族荣誉感……”
第一百三十九章试炼
负责内务府生意的皇商,有四到五家。最大的,一是北方岑家,一是南方孟家。
孟家在京中的负责人叫孟无璧,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岑家就复杂了。岑家共有六房。说起来内务府的生意由岑家接办,事实上却是由各房分管。这里面就牵扯到一个话语权的问题。到底谁能一锤定音?叶明净做的不是正经生意,自然不能交给内部各持所政的岑家。所以,她选择了孟家。
正好,她手上还有一份上次孟无珍送来的江南富商名单。齐靖很快送来了各家的资料。
叶明净考虑了几日:“还是交给孟家去办,由他家总调度,我们只管要东西,东西从哪家弄来,就让孟家人操心去。”
孟无璧接到这笔生意后很是犹豫,替太女运送补给,跨越的地方大,其中的利润少。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过,孟无珍很快给了他指示:接下来。哪怕不赚钱、亏本也要接下来。
孟无璧当下便给了东宫回头,完全不计成本。叶明净笑了笑。孟无珍果然是老狐狸。东墙丢了西墙补,这一份大礼送的烫帖到位。她手上内务府的事,少不得要照应孟家一二了。
再下面的任务就是翻看地图和兵部的档案,找找哪些地方会有土匪。
孙承和得知后,说了句话:“兵部哪里会有这种东西?兵部的地图和档案里,肯定是天下太平。有匪患,不就是说他们失职嘛?还不如问问各地的士兵们呢?还有商人们应该也知道。”
叶明净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糊涂了,不过她两管其下,一面向孟无璧打听,一面让计都从风楼调用资料。终于大致圈定了各地的匪患。和顾朗定下了行军路线。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按照目前的训练情况,一个月后,基本上很少有人被淘汰。那么,这一百六十几人的队伍走出去将非常扎眼。
“一百六十几人有什么好扎眼的?”齐靖最近三地奔跑,都忙死了。对叶明净的担心很是不解。
叶明净叹了口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每次来去匆匆,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吧?”
齐靖便好奇的去了校场。刚好碰上士兵们的马上训练。
一百六十五号人,排成四个方队,穿着整齐划一的赭黄色训练服,脚蹬马靴。黑压压一片,寂静无声的站立在偌大的校场。顾朗旗子一挥,一百六十五人翻身上马,校场中只有轻微的马声嘶鸣。士兵们面色肃然,挺直了脊梁目视远方。
“这……”齐靖哑然。这一百六十五号人好似一个整体,彪悍之气扑面而来。除非是瞎子,不然谁都不能忽视。
“孙承和也在里面?”他吃惊的张望。
“一点儿没错。”叶明净也很无奈,这批人被训练的太好了,如同一支出鞘的利剑。每日超大量的训练、丰富的饮食、优厚的待遇、良种的马匹、太女亲兵的名头,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自豪与自信。随便拎一个人出来都是自信到不行。
“锋芒太露了。”她担忧的道,“见过血的还好一些。没上过战场的,那是……唉,得让他们把锐利收进鞘里。这一趟剿匪是不走不行了。”
齐靖出主意:“要不就用镖局的名头?”
叶明净哼了一声:“一百六十五匹精良战马。哪家镖局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有什么?”齐靖道,“那就直说是东宫亲兵好了。”
叶明净想了片刻:“不行,他们要是在外面闹出事来,朝里的老头子还不把我活吃了。要不,就伪装成江湖势力?”
齐靖不太擅长这些:“殿下看着办吧。我去安排一下其它的事。孙承和真的在里面,我怎么看着这些人都长的差不多呀?脸上全是黑乎乎的?”
叶明净失笑:“我如今脸上也是这样,不用涂东西,就这么黑。”
齐靖大吃一惊:“真的?”
千真万确。一个月结束后,叶明净再次回到皇宫。承庆帝看着她的脸吓了一跳:“怎么黑成这样?”
叶明净伸手摸摸:“父皇,儿臣这还擦了些粉呢。”
承庆帝哭笑不得:“你啊非要去闹腾。怎么样?可有收获?”
“嗯。收获是有一些的。”叶明净靠到父皇身边,“这些士兵很直爽,性子坦诚。就是有些小心思,也很有趣。和他们相处,比和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