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生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帝生涯- 第20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严守正道:“传闻者,风言风语尔。古有’三人成虎‘之说。市井流言,孰是孰非,实难了断。臣日日在礼部值守,倒是没听见什么传闻。”

  叶明净笑笑,本来也没指望从这些老狐狸的嘴里问出什么实话。径自抬出自己的方案:“严卿,话虽如此。朕心中实是放心不下。后宫之人,将来便是皇子之父。这人品还是考察清楚的好。”

  严守正沉吟:“那依陛下之见……”

  “着大理寺调查。”叶明净说出她的打算,“若是流言,显见得是用心险恶。万不可饶恕那起惹事生非的小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若是真的?哼!想必严爱卿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是。”严守正立刻表态,“此等道德败坏之人,自是要剔除候选资格的。”

  叶明净的这道旨意,内阁很快通过了。未来皇子父亲的人品,这可是一顶大帽子。在文臣们看来,后宫男子不优秀不要紧,可人品差劣总也不行。选出个平庸无害的是最好。人数少些也无妨。

  大理寺卿于光恺接到了他到任以来最尴尬的一起案子。查明京中待选男子的言行。

  他看着香案上的圣旨,叹气。

  这种东西,说真说假都可以。关键是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面圣一次。不管怎么说,这人选都是要入宫的。内阁也不可能永远不换人,还是得听听皇帝本人的意见。他和这位陛下接触的不多。却由于大理寺本身的性质,几乎每次政局的势力转变,在他这里都能事先嗅到蛛丝马迹。

  科考舞弊案、秋狩谋逆案、三堂会审黄家案……这位陛下绝不是任人摆布之人。

  想要步步高升的做官,或是坐稳了官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要选对该走的方向。

  叶明净接到于光恺的请求,笑着同意了。她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于光恺开门见山,坦言问道:“不知陛下对此案有何看法?”

  叶明净笑道:“于爱卿。一时的言行举止无法代表一个人的全部。一个人的品行总要有些时日才能看出来。这个案子,想必会有很多方投入关注。于爱卿不妨慢慢审理就好。不用着急。”

  于光恺明白了。这位陛下的意思是’拖‘。

  这个方针对他来说无疑是最为有利的。他摸着胡子笑:“陛下说的是。只不知陛下以为要多久的时日,才能真正判断出人之品行?”

  这就是问她想拖到什么时候。叶明净慵懒的往身后的锦垫上一靠,近来她越发觉着嗜睡:“于卿不用管那些小事,只慢慢细访就好。日子久了,该有的也就有了。”

  于光恺细细琢磨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这位陛下另有后招。他也就不再多问,心领神会地告退。

  出门走了几步,就看见太医院院使何长英拿着药箱往这边走

  女帝身体一向康健,这应该是去请平安脉的,就笑着寒暄:“何院使,怎么连个小童子都没带着。”

  何长英也笑着回道:“新研制了几副药,都让他们给我看着药炉呢。区区一个药箱,也不用在费事地去调人。”

  于光恺拱拱手:“不耽误何院使了。”

  两人错肩分开。

  何长英跟着冯立往里走。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笑容。陛下特意宣他来请平安脉,还私下嘱咐了不要带童子。由不得他不升起忐忑之心。

  等到室内的太监和宫女退得干干净净,房间里只有他和女帝两人时,他心头的不安升至了最高点。

  叶明净卷起袖子,伸出手腕,靠在明黄色的小垫枕上。

  何长英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往常都是由一个宫女给那手腕覆上丝帕。现在……

  “不用看了。”叶明净出声,“就这么切脉吧。何院使也能更有把握些。”

  何长英“腾”的抬头,不小心看入那一双眼睛。平静无波。

  他垂眼,坐上锦墩。三指覆上细腻皓腕。少顷,神色大变!

  “朕可是有了身孕?”叶明净一直盯着他的脸,见其色变,出声询问。

  何长英一脸晦涩,复杂难掩:“是,陛下确是有了身孕。”

  第二百零四章棋局

  叶明净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弯:“太好了。”

  何长英低声回话:“陛下的脉象很好,沉稳有力。腹中的孩子很健康。”

  叶明净目视他,缓缓道:“何院使,这件事暂时不要说出去。朕自有主张。”

  这个吩咐早在何长英的预料之中。他也不多置喙,转口说起了孕妇需要的注意事项。叶明净一一聆听,并不时和自己在现代掌握的那些知识对照。

  补充完善了知识后,何长英退下。陆诏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叶明净看他一眼,抚摸着肚子,心里就有了几分复杂。

  陆诏同样盯着她的腹部,口中说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臣什么时候出发?”

  叶明净暗叹一声,打起精神:“你得先回家一趟。朕会给你一纸手谕,着你去各地暗访田地数目。你离京后,卫七会安排你避开众人。然后就是改变些相貌。这时,你的身份就是谢盼。可能还会遇见一些追杀或者麻烦。再下去就是顺理成章的去关外。”

  陆诏没有异议。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我就去了。”

  叶明净回以微笑:“等你的消息。”

  陆诏离开皇宫,结束了一个多月不得天日的生活。将那座宽广威武的皇城抛于身后。他抬头目视,夏季的天空湛蓝清澈,棉花般一团团的白云,闲散的悠悠飘荡,丝丝缕缕,不知道草原上的天空是不是也是这般明朗?

  皇宫中,冯立汇报着去西苑避暑的准备工作:“东西已经备齐,都是往年的旧例。只是计都大人还没有回来,卫七又不在。要不要再添个贴身护卫?”

  “不用了。”叶明净算了算日子,“他也快回来了,不过几日罢了。你辛苦些,朕现在的身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冯立又接着汇报,“药已经给了卫七。药效有三个月的见效期,这样一来。。。。”

  叶明净皱皱眉:“要是有人有孕,就给悄悄做掉。点击穴位、摔一跤。。。。这些卫七总不至于不会吧。”

  冯立应诺:“属下知道了。同样的道理,陛下也该防着这些才是。属下要安排事务,无法随时在陛下身边。陛下还是应再添个人。”他一板一眼的实事求是。

  叶明净仍旧是拒绝:“不用。朕不是那等娇弱女子。身手虽及不上你们,躲闪还是不成问题的。除非是刻意加害。可谁又会知道了这事来刻意加害朕呢?”

  主上拿定了主意,下属便不能再干涉。冯立慢吞吞的又换了话题:“王公子的身份已经安排妥当。化名姚善予,跟着余恩侯一同进京,大约在计都大人回来后几天到。”

  叶明净点头:“姚景琮可有怀疑?”

  “没有。”冯立答曰,“姚家宗族的亲戚,本就不是全都认得的。祠堂里的族谱又被烧了,谁能说他不是?对了,还有件事,陛下封姚景琮的旨意下去后,靖海侯萧家特意派人前去恭贺。”

  “哦?”叶明净注目。江南一带的权贵恭贺新贵,这是常理。他特意挑了靖海侯出来说,是什么意思?

  冯立清了清嗓子:“在陛下有给姚家封侯的意思出来后,姚家的几位当家人就找到靖海侯府,想在海贸生意里掺和一脚。弄几艘船跟着一同出海。靖海侯府当时没有给明确的表示。”

  “他们倒是会打算盘,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叶明净冷笑,“可惜别人也不是傻子。不知道封侯的是哪位,靖海侯府又怎么会立时表态?这时再上门,大约是看着爵位已封,姚家主事之人被定下的原故。”她想了想,“其实不止江南一带,便是京中,也有不少权贵在南方海贸中有股份的。别的不说,杭州总兵,金陵总兵,那是一定在里面有干股的。靖海军是水师,从周朝开始,东南沿海一带,哪里还有大股水匪?偏偏总还叫嚣着路上不安全,军费一年要的比一年多。海贸的利润在那里,朕想不给都不行。”

  东南沿海往北上,至新罗、高丽一带,最远到达东瀛。四百多年下来,这一块的市场已经成熟,没什么可挖掘的了。除非是去侵略。然而船上没有炮,单单靠着士兵,侵略起来便有些得不偿失。

  她安静的沉思,也许,等北边的事了,该让张之航去琼州了。就算弄不出火炮,弄点结实的船出来也是好的。到时置办一支琼州水师。靖海侯府也就能压制住了。置水师的费用,就从北边战争得利后的利润里出。

  说来说去,一盘棋的关键现在就卡在了北边。而那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就是陆诏。

  话说回来,她在盘算着棋局,焉知陆诏就没有呢?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算的是国家兴旺之势,是空间之局。陆诏算的,是政治传承之势。布下的是时间之局。

  陆诏是她棋局上的一颗重要棋子。同样,她也是陆诏棋局中的一颗重要之子。

  孰胜孰败,还得斗到最后才能见分晓。

  叶明净哑然失笑。不管怎么说,人生能有这么个对手总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她和他的棋局,有一个共同点:盛世。

  她要盘活这个刚刚显出颓废之势的王朝,要稳固和扩大手中的权利,需要开创盛世。陆诏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是将来的未知,也需要这么一个盛世。

  这就是他们能走到现在的基石。

  轻笑着抚摸上腹部:宝宝,母亲给你找了一个很能干的父亲。可以为助力,也可以为对手。你要加油,要比他更能干才行。

  削弱对手以达到胜利,固然也是一种手段。却不可为长久之道。真正的王道,是遇强更强。强大的对手,才是提高自己的动力。

  宝宝,我相信我们都可以做到。

  六月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