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也不能让老四得了这个便宜去。老三一向心高气傲,如今更有了自己的爵位,武成伯这位置说不准他还真看不上。
薛渭之今年三十七,他压根就没指望过自己。他想的是薛凝之的长子,刚好大了叶初阳一岁。
孙承嘉也是一样,在他看来,是自己的儿子固然最好,族里的其他孩子被选上也是一样。
江鸿比较激动,他正巧有个嫡次子和叶初阳一般,都是广平四年生的,只月份要小些。而弟弟江涵目前只有一个嫡女:江夜曦。弟媳倒是又怀孕了,明年二月的产期。希望能生个儿子。这般一来,倒是和皇次子叶融阳能做个伴儿。
叶明净又道:“朕想着,早早是缺了比他年长,懂事的孩子做榜样,这才这么淘气。若能有几个稳重的孩子带着,可能会好些。”
年长的,稳重的孩子?几人心思又是一变。候选范围立马扩大。
是啊,伴读只能有两个。可只要和皇长子从小有了交情,那情分也是一样的。再说,年长些,人稳重些,便能早些出来给皇子办事。那个分量又是不一样的。比如顾朗,陆诏,两人都不是伴读,现在还不一样是女帝的心腹?
几个勋贵家族中坚力量的男子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各自思量,该接哪些孩子来骊山行宫小住。
叶明净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安安稳稳的坐着观看比赛。
这两支马球队由世家少年组成,只在胳膊上扎了红绸和紫绸以示区别。战事争夺的凶,比分咬得紧,人人都想争取在陛下眼前露一手。
最后,仅以一分之差,紫绸队夺得了胜利。领队的小将兴奋的带着队友们绕着全场奔马,解下胳膊上的紫绸挥舞。少年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惊晃了看台上一众少女的芳心。
叶明净看的真切,笑道:“这个紫队队长确有些本事,马上功夫很过硬,是谁家的佳儿?”
顾朔立刻来了精神,自豪的挺起胸脯,嘴上却是谦虚:“陛下,这是臣那不成器的长子,今年十七岁,这点儿本事,都是在顾家马球场瞎玩出来的。”
呀?叶明净真的吃惊了。瞧瞧顾朔略有些发福的腰身,再看看场下那位马上小将,即使是穿着冬日的厚锦袍,也可以清楚的看出挺拔的脊背,柔韧的腰身。一张俊脸神采飞扬。再看看顾朔被酒色侵蚀的浮肿眼袋,叶明净只能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十七岁的顾维麟”蹭蹭蹭“的跺着鹿皮马靴,飞奔上台,单膝跪地行礼,勃勃朗声:“陛下,臣顾维麟参见陛下。”
多有朝气的孩子。叶明净心情大好,笑道:“快起来,别多礼了。朕也是恰好走到这里,你的球技不错。”
顾维麟展颜而笑,毫不胆怯的抬头。对着叶明净,脸上露出讶然之色。叶明净微微一笑,顾维麟回过神,又是露齿一笑:“陛下,您刚刚说得胜者有赏赐的,可是当真?”
顾朔气的要跳脚:“混账,怎么和陛下说话的!”
叶明净笑:“丰华休恼,维麟说的没错,朕确实说过要赏赐得胜一方。这个彩头不能赖。”转过头对着冯立,“传下去,赏得胜小队每人纹银十两,绢绫两匹,马具一副。”
顾维麟眼中露出欢喜的光芒,立刻又是单膝落地:“谢陛下。”
叶明净嘴角微弯:“你的身手不错,和你叔叔当年也不逞多让。”
顾维麟眼睛一亮:“陛下说的可是三叔?”
“是。”叶明净思绪不自觉的就回到很久以前。一样的小麦色皮肤,一样的挺拔身材,一样的年轻,六分相似的脸。只是那时的顾朗是沉郁寂静,现在的顾维麟却是耀眼明锐。
叶明净只失神一瞬间,再看向顾维麟,眼底就多了几分亲切:“你指挥的不错,队友间的默契很好。可是经常一块儿合作?”
顾朔立时挺着胸脯给儿子加分,笑弯了眼:“陛下,这孩子一直在马场厮混,家父管得严,也就是这次来了骊山,才和各家的孩子们认识了。”
“是吗?”叶明净看向顾维麟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慎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服一群小弟,这等功夫可不简单,看来,武成伯顾缉是想将自己嫡孙训练成将才。
顾维麟皎皎一笑:“陛下,红队的姚世子球技也很好,臣和他棋逢对手。亏得大家合作无间才侥幸取胜。”
叶明净又惊讶了:“红队队长是姚景琮的儿子?”原谅她实在想不起来那孩子叫什么了。
姚皇后出声了:“臣倒是听兄长说过,非儿很喜欢打马球。”
叶明净赶紧宣人上来觐见。心下开始反省。自己对亲戚的照应太过疏忽了。
十八岁的姚非相貌很普通,远没有顾维麟那般耀眼。周身的气度也是一样,离开马球场的他,很难在身上找到比赛时的那种冲劲。一如最不起眼的平凡少年。
“非儿,朕从来不知道你马球打的这么好。”叶明净感慨。姚非这样的人,没有从小受过专业训练,能和顾维麟势均力敌,即使是顾维麟只将一半的心思放在了马球上,姚非也需得很爱这项运动才能有如此成就。
姚非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陛下,臣喜欢打马球。”
叶明净笑了:“这话说的实在。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先喜欢,只有喜欢了,才能将心放进去。”她不好单独赏赐姚非,否则让红队队员情何以堪?一同赏赐红队队员,对着紫队又不公平。想了想,道:“朕瞧着你们年少锐气,很好。日后都是大夏的栋梁之材。今日朕来设宴,请你们一同吃酒,可好?”
当然要说好。姚非中规中矩的谢恩。顾维麟则兴奋的拱拱手:“谢陛下,我这就去和大家说。”说完,蹭蹭蹭的跑走了。
“这孩子!”顾朔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埋怨的喝了一声。
叶明净笑:“丰华,你有个好儿子,朕可是很羡慕呢。今天是好日子,干脆将悦音殿整理出来,宴席就摆在那里,大家一块儿来热闹热闹。”对着绿桔吩咐,“你快去写了帖子,让人送给各位卿家。”
绿桔笑着领命,叶初阳从看台另一边窜过来:“母亲,母亲,听说您要摆筵席?”
叶明净笑道:“是啊,不过早早只能去看一会儿,要早些睡。”
叶初阳顿时泄气。叶明净淡淡一笑。心想,再过两天,你的低龄玩伴们就要来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晚宴
悦音殿是一座专门用以开大型宴会的宫殿。室内陈设宽敞。最大可以容纳千人宴请。一般情况下用不了,就会以珠帘,屏风隔出大小适宜的范围。
珠帘是十足的珍珠串成。屏风是透光绢纱制作,刺绣各式花鸟虫鱼,四季风景。分开是单独作画,连起来就是一副连贯长卷。放在后世,可称为国宝。然而在这里,它就是个隔断的作用。叶明净来这里很多年,终于习惯了皇室的奢华。看者叶初阳拿珍珠当弹子和萧容成在房间里对打,也只是嘱咐绿桔一声记得关门,别让珍珠飞溅到外面。
悦音殿便是这样的一个奢华的所在。珠光旖旎,绢纱轻盈。美丽的舞娘身着艳丽的舞衣,随着袅绕的音乐舞动身体。少男少女欢聚一堂,轻歌曼舞,酒醉舞酣。
叶明净特意将筵席地从中用长长的珠帘隔成了两块,右边是成年父母一辈,左边是美婚少年男女。径渭分明,各是各的热闹。叶明净本人没有坐在高台观看,而是和几个关系亲近的朝臣,权贵坐在一起。身边伺候的人多些,占的地方大些。
喝了两杯酒下肚。她和林珂,唐眷书,王安园,江鸿,孙承嘉等人说起了马政和兵政的事。
叶明净打算取消兵户制,改为征兵制和徭役制相结合。每户人家(女户除外,独子除外)都需出一名成年男子服两年兵役。学习各项技能。不愿意的,可以“以钱带役”。这是徭役。而征兵就是个人自愿了,自愿参军,由军队进行筛选录取后给予训练。分到各个军队之中,按月领取粮物,成为职业军人,然而这不是永久职业,会按职位和兵种的不同有退役年限。退役后,根据兵龄和兵种领取一定的退役金回乡。徭役兵种服役满两年之后,若个人愿意,也可以申请转为征兵兵种。同样由军队进行筛选。
和平时期,只需要保证军队在一定数目间即可。徭役兵种的轮换可使得大量平民得到最基本的军事训练。一旦战争来临,征兵兵种即可扩张,吸收那些有过军事训练的民众作为兵源。于是快速度纠结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朕这是初步想法,具体怎么实施,效果如何,还需要拿出拟订好的条例出来。各地初期的实施也得有人去做。请卿家以为如何?”
林珂是内阁首辅,他只要总领全纲即可,当下摸着胡须道:“兵户制放到如今来看,确实弊端较多。此次与瓦刺鞑靼交战,就可看出其不合时宜。改是要改的,怎么改,还需各方斟酌完善。”
兵部尚书唐眷书对这一块比较熟,立刻接口:“我朝兵户虽多,现今剩下的人的却无几。”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按了一眼叶明净,“两年交战期间,吃空饷,占虚位的名册以全部清空。其中年迈无子不合规矩的,也都是撤掉了其户籍。又战死了不少。。。。”说着说着,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这些人大部人都是战事初期失败之时有被剿灭的。叶明净怒斥其技艺不精,威远侯高家为首的一批军中老资格勋贵,更是朝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王安园等人也都是心下一懔。广平女帝的这一手实在狠毒。借着战事缴清了反对她的势力,打压威慑了跟风观望的中间派,大力扶植忠与她的新兴力量。至此,独掌大权,朝中再无人敢反对她。帝王的威严得到了最高之体现。真是好手段。
唐眷书喋喋不休半天,将现今的军队状态一一阐述/最后下结论:“实行征兵制于徭役制,完全可行。”
叶明净沉吟片刻,道:“虽然军队新政,却和民事戚戚相关。如此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