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君行 (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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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行 (全文+番外~)-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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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那肥猪瞠目于我居然敢反抗,不由得大怒,用肥爪指向了我,吆喝起来“来人呀,给我拿下。”话音未落,周遭突然窜出二十几个彪形大汉,一身武者打扮,手持大刀向我扑来。

    眼看形势危急,我左手执琴,右手在腰间摸索,怎奈空无一物,心头一惊:不好。那日来找蠡姬,为了不暴露身份,将绛星鞭留在了国师府。现在,我要护琴,且无武器,来人又多,即便是崔嬷嬷此刻返回,定然藏起,不予理睬,真是急煞我也。就在我念头飞转之时,身形已变,右手使出十八式拂尘手,不出片刻,已有五、六人被我击退。毕竟近搏非我所长,不多时,身子也渐渐向院内退去。

    “嗖嗖”几声暗响,身后那两个家仆“扑通”两响,扑倒在我左右,不再动弹,继而又是几响,身前几名打手也纷纷倒地,绝气而亡。肥猪和众打手见状,作鸟兽状,抱头而逃。

    低头细看,地上之人全部因树叶所毙命,树叶直穿心门,仅有少许叶梢露在身外。施救之人内力甚是浑厚,手法干脆利落,死者身上,除了背部一道细小的近墨色条纹外,不见一丝殷红,实乃高手中的高手。我抱琴四望,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

    抬眼看见,对面二层酒楼的临窗雅间,有一白衣男子倚栏微斜,对我举杯示意,我即刻飞身迎上,定神一看,不由怔住。

    “也不谢我?”男子似嗔非嗔,似笑非笑地斜眺着我,柔若削葱的纤长玉指把玩着已然见底的琉璃盅。薄唇微撇,柔柔的烛光轻洒在玉般光洁的肌肤上,渗出一丝桃红,妩媚得摄人心魄,我紧张地在琴套上擦拭起手心的汗珠。

    “二、二师伯……”不能再看那双眼睛了,好糗哦。

    “坐下歇会吧。”二师伯轻挑眉梢,示意我在桌对面坐下。

    “嗯。”我把琴端放在身后的书格上,坐在临窗的另一张椅子上。

    “喝点什么?”二师伯口气比那日亲善了很多,人也不再盯着我看了。

    “那就来点柠檬汁。”到风吟琴后,我就再没机会喝自制的果汁。

    “你要求蛮高,想必这小店根本就没见过柠檬。”口气虽带嘲讽,可我听出了笑意。由于水果难以保存,交通也落后,在这里,水果是皇胄重臣桌上的稀世珍品,休说这小店能有柠檬汁了。

    “嘿嘿,忘了!”我自嘲地挠了挠脑门。“那还是饮驴吧。”我倒真希望二师伯能开心点。

    “哦?不错,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二师伯望着我,黑眸熠熠,微微笑了。

    “谢谢二师伯。”我看着黑眸,恍惚地接过了茶杯,旋即,又是一口饮下“口渴死了。”二师伯见我如此,续上杯后便将茶壶递了过来。

    “刚才真要谢谢二师伯,要不,这琴可就粉身碎骨了。”解了渴,我倒想起正事。

    “你怎如此不济?这十年你都学了点什么?”二师伯黑眸如潭,颦眉微皱。

    “呵呵,我不喜欢拳脚剑棒的,忒野蛮,学起来自是打了点折扣咯。”还是想狡辩几句。

    “想来,你师父也没有强迫你了?”黑眸有丝雾气飘散,话语中若有所思。“也对,你学那些也没什么用处。”

    “为什么?”感觉奇怪起来,似乎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想知道?”顿了顿,二师伯口气郑重地问我,表情也严肃起来。

    “是的!”我的回答也很坚决。

    二师伯起身临窗而立,夜风轻拂,白衫飘逸,窗外弦月如勾,星光灿烂。

    “你师父跟你说过星宿吗?”二师伯声音空灵而落寞。

    “说过,说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星星,人的宿命也就是星星的轨迹。”我不是很信命,师父说的也就记住这一点。

    “他告诉过你,什么是隐星吗?”

    “隐星?什么隐星?”我很是好奇。

    “隐星百年年也难遇一次,它不存在于这片天空之中,我们不可视也无法卜知,所以,隐星的轨迹可于无形中改变其他星宿的既定轨迹。”后面一句我可以理解,星星都有自己固定的磁场和轨迹,改变轨迹靠的是外界磁场的改变,倘若有未知名的星球靠近,且磁场够强大,就能改变它原有的轨迹,这个科学上早就证实了。

    “你……”二师伯一直望着窗外,说了一个字后便丝毫没有继续的意思。

    “继续呀!”见他老不说话,我顾不得形象,对着他的后背,催促起来。

    ……

    又安静了好久,一个人急急地推门进来,吓的我赶紧回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师父——上官逸。

    “师父……”在这里看见师父,我倒真有些意外。

    “涧,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师父很是急躁地质问师伯,这,我可从未见过。

    “还没……”二师伯回身,怔怔望着师父。

    “宛儿,我们走。”师父听完那两个字,抓起我的手腕,扭头便走出了门,丝毫不顾忌身后那双失落的黑眸。

    草丛中夜虫低鸣,萤火微闪,墨蓝如镜的湖面不见一丝涟漪。

    已是夜深露重时,只着单衫的我抱紧双膝,直直地瞧着眼前孤傲孑立的背影。

    “师父……”师父刚才慌乱急促地举动已是让我不安,来此后,又独立湖边,片语不言,令人更是手足无措,寒意涟涟。

    师父缓缓地回头看我,紫眸中的凄楚与无奈,还有被压抑的光彩在这片漆黑的夜里,愈发清冷。

    “宛儿冷……”我怯生生地求助,想早些回到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安心且温暖的怀抱。

    师父走了过来,在我身旁的草丛坐下,轻轻将我搂入怀中,轻得就像碰的是磁娃娃,缓缓地,柔柔地,生怕不经意间便会碎了。熟悉的幽兰香袅袅绕鼻,头顶正悠悠摩娑的颌尖,宽阔的胸膛,紧拥的双臂,我都快醉了。

    “宛儿,宛儿,对不起……”隔了层薄衫,贴在师父紧致的胸肌上,这近似呢喃的轻语在我耳边微微起伏。

    “什么?”我终究还是舍不得抬头,轻声低询。

    “宛儿,宛儿,师父好难受……”喃喃自语般的痛楚穿过身体,刺破了我的耳膜,揪了揪我的心房。

    “怎么了?”我不得不直起了身子,望向那双紫眸。黑瀑般的睫毛把双眼轻掩起来,紫眸不再闪耀,黯淡得如同失去了灵魂,毫无生气。

    师父不再言语,用力地将我揽入怀中,双臂有力地还紧了我,勒得我无法呼吸,似乎要将我们揉成一体。

    “疼,疼……”我忍不住微彼喃起来。师父仿若被惊醒,登时松开了我,双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师父,别……”我不安了,继而使劲地朝师父的胸膛蹭了蹭,“宛儿永远是师父的宛儿。”就像子女之于父母一样,最难舍去彼此的挂念。

    “宛儿,我的宛儿,别离开我,师父受不起了。”手臂愈加有力地环紧我,不再放开。“别再回风吟琴了,那不是宛儿该呆的地方。”声音微微颤抖,正如胸膛中的心跳。

    “咦?师父是得到消息后赶来救宛儿的吗?”师父什么也没有回答,可心跳却是愈加快。我的心,甜滋滋。“师父不说,那就是的啦!”。

    “别回去了,整日担惊受怕,师父受够了!”一丝的哀求让我有些心动了,“他们要做什么,师父有办法知道,可你却……,怎能不担心?!”师父顿了顿,接着说:“等整件事情结束,我们就回逸云岛去,不再回来,好吗?”

    “永远不回来吗?”这段日子较从前十年,精彩得过了头,我有些舍不得了。

    “卓儿登上帝位后,师父便辞去国师,陪你游遍苍山碧水,好吗?”看来我的舍不得的确很明显,师父说法很快就变了。

    “好呀!”我满眼欢欣雀跃地抬头看着恢复神采的紫眸,脱口答道。就在这个时候,那夜的师兄,还有那扰乱我心智的吻,又在我眼前浮现,让我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紫眸看见了我的犹豫,急切地询问道。

    “没,没什么。”想起那夜让我意乱神迷的吻,脸不觉地红了,幸好,我在黑夜里。

    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紫眸瞬间黯淡下来,痛楚如同氤雾重新在眸中弥漫,我不忍再看,低头钻入兰香中,再也不舍离开。
卷一 第二十一章 银狐狸
    等我醒来,已身在国师府的庭兰楼。

    室外早已艳阳高照,枕边的暗香似有似无地萦绕不绝,师父显然离开不久,呵呵,师父也会睡过头,真让人难以置信。我唇角不觉微动,笑意也从心底泛起。

    自打初上逸云岛的那个雷雨之夜,躲在床角瑟瑟发抖的我,被急急赶来的师父紧紧拥住后,我就随师父长宿兰草轩。直到十岁后,师父才渐渐让我搬入隐月楼,鲜少同眠了。今日重温旧梦,怎不让人神清气爽?!

    使劲嗅了嗅熟悉的气息,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唤了小雁后,我坐了起来。其实,我也该知足,假如当日未曾堕入西湖,假如不是托魂在这具幼小的身体,我又怎会有机会遇见师父这天人般俊朗淡泊的人呢?还与之相拥而眠。虽然那时俺还不算真正见过师父的绝世姿容。不管怎样他终归是世人眼中敬若神明的国师,哈哈,任是谁,不想得意也难!

    即便知道小雁正诧异地盯着,我仍难掩早已飞舞的眉眼。梳洗后,小雁将早点从餐盒摆上了桌。一碟黄灿灿的酱腌黄瓜丁,一碟红嫩嫩的辣子臭腐乳,一盅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盘我最喜欢的晶莹透亮的凤梨虾蟹饺,口水立马急促充斥了大半个口腔,我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别噎着了!”小雁格格直笑,双手在我背上轻捶顺气。

    “你别说,就这点东西,足足馋了我一个月呢……”,我边吃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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