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大学的快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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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大学的快乐女孩-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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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ㄒ逋福》裆鼙墒拥匦ψ抛吡耍螷骂我,浑身冒傻气儿,以后要学得聪明点,至少装得像一些。我拿白眼翻他,哼,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和老K吃饱喝足,打闹着跑回家。刚进门,就看到大姨父坐在客厅等我们。他作了个手势,让老K先上了楼。大姨父示意让我坐到他身边,然后,缓缓的,他说,小雪,明天回家吧。你姐姐,死了。

  那年冬天,南昌真的下了一场大雪。

  我记得,大姨父告诉我姐姐的死讯之后,整整一个白天,我都没有说话。就连爸妈的电话,我都没有接。我凝噎无语,真的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来。我的胸口特别的闷,一种疲惫而压抑的闷。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心里很冷很空,我只想把自己关在安静的房间里。我想大哭,却又哭不出来,只是,我的眼泪一直都在无声的流着,自己都没有发觉。我蜷缩在自己的床上,茫然翻看姐姐的照片和信。我蓦然发现,姐姐已经三个月没有给我写信了,不论是青海,还是青岛。大姨父也被我吓坏了,因为,听老K说,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对着姐姐的照片和信呆笑,流着泪呆笑,笑得很木然,像是傻掉了,这让大姨父和老K揪心的疼。

  老K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陪伴着我。但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我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我和姐姐的世界。我的眼前,全都是回忆,全都是姐姐。曾经的小姐妹,在海边的沙滩上玩耍嬉水,在中山公园的旋转木马上欢笑飞舞,在红谷滩破旧的小巷里冒雨狂奔,在老八一大桥上向江心撒花瓣玩……我呆呆抚摸着姐姐给我绣的祈求平安的十字绣,一株漂亮的樱花树,花团锦簇,开得正盛,一个小女孩,在飞舞的落樱中,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我翻开姐姐的一封信,她说,我已经忘了樱花的样子,只好看电视上的樱花,很美,好像是这样的。我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去,打湿了薄薄的信纸。泪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清晰,十字绣上的小女孩,似乎也变成了姐姐的样子,她在飘零的樱花中,翩然起舞,对着我笑。我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窗外,天色已然黑了。这一瞬,不知道为什么,窗外的那片漆黑,触动了我的什么,也撕裂了它。哇的一声,我大哭了起来,眼泪犹如决堤的湖水,奔涌而出,再也无法止住。老K也哭了,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紧抱着我,说,妹妹,哭出来就好受了。我把头埋在老K的怀里,狠狠揪着他的衣服,哽咽着哭叫,我要我姐姐,我要我姐姐……老K将我抱得更紧,他轻轻揉着我的头发,颤声安慰我说,妹妹,别这样,听话,先吃饭,好吗?算哥求你了。

  第二天,在青岛凛冽的寒风中,我和老K踏上了飞往南昌的飞机。我丝毫没有第一次坐飞机的新奇,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没有留意飞机何时起飞,又何时降落。一路上,我都靠在老K怀里,紧紧攥着十字绣,泪流满面。其实,姐姐在我期末考试前就失踪了,打捞到尸体时,姐姐已经死了四天了。最后的法医鉴定,姐姐怀孕五个月了,死亡原因是自杀,但当时也没有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当我回到家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门口的风铃,我泣不成声。姐姐已经葬了,我无法去想像姐姐死后的样子,也不忍心去想。我只希望,自己的姐姐,永远在自己的回忆中微笑。在回忆的世界里,我和姐姐一样,永远也长不大。我永远都是一个跟着姐姐一起去买菜的小孩子,每晚姐姐都搂着我睡觉,天亮时叫我起床,然后,手拉手,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我妈也病倒了。姐姐死后,我妈的神志有些模糊,她一直都在喃喃不止,哭着自责,说她不应该那样逼问姐姐,让姐姐走上了绝路。我爸神色黯然,只是沉默不语地抽着烟。他平素不喜欢抽烟的,现在却也是一支接着一支,不时的,还会被烟呛得咳嗽。家里的事,全靠哥哥处理。我哥当时正在实习,听到消息,就匆匆赶了回来。他的眼圈也红红的,看到我和老K,才强打起精神,淡淡笑了笑,问,回来了?累坏了吧,快进来。我一下子扑到我哥怀里,又哭了。王老伯似乎认出了我,他微微笑了笑,随即又缓缓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我哥给他喂了一些饭,叹口气,对我说,刚才王老伯可能把你当成雯佳了。我帮王老伯擦掉嘴边的米汤,问我哥,王老伯知道姐姐死了吗?我哥点点头,知道的,以前都是雯佳喂他吃饭的,还有,家里的事,这些天王老伯也都看到了。前两天王老伯一直不肯吃饭,直到我给了他一张雯佳的照片,他才肯吃……我哥说不下去了,便走出去哭了起来。王老伯吃完了饭,我帮他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王老伯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左手,颤颤巍巍的,从枕头下面,翻出了一张姐姐的照片,呆呆看着。照片上的姐姐笑得很美很甜,王老伯却老泪纵横。

  一个星期之后,姐姐的死因查清了,的确是怀孕之后自杀的,有人看到过姐姐从新八一大桥上一跃而下。至于自杀的原因,有很多说法。不过,传得最多的,还是因为失恋。更有人言之凿凿,说某天早上曾亲眼看到姐姐和一个男孩子,从旅馆手拉手走出来。半年前,那个男孩子走了,就把姐姐给甩了。姐姐已经怀孕,便想不开,寻了短见。看起来这么文静的一个小女孩,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很多人小声议论着,茶余饭后多了一份谈资。爸妈也去学校查过,但学校方面也是讳莫如深,并没有问出什么。

  晚上,我和老K到了新八一大桥,一如姐姐信中曾说的,桥头矗立着两个铜狮子。我慢慢的,扶着冰冷的栏杆,哭着走到了桥的中间。我知道,姐姐便是从这里跳入了赣江。雪越下越大,白的雪,黑的夜,还有冷的风。我把两串风铃轻轻扯断,贝壳和铃铛从我的手中滑落,伴着夜的雪花,冬的寒风,我的泪珠,悄无声息,坠入凄冷落寞的赣江,一起随风飘坠的,还有姐姐的梦。寒风夹着大朵的雪花和童年的回忆,吹散了我的头发。我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灰黑的夜空。一簇簇的冰晶,凉凉的,飘落在我的脸颊。我闭上眼,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雪早已在我脸颊融化出四年前那个冬日的记忆。那天,也是下雪,在老桥上,我问姐姐,雪花为什么一定要落下来呢,它一直飞着,不是很漂亮吗?姐姐笑了笑,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说,因为,风太轻了。我记起了一首写雪的小诗,便想卖弄一下,就问姐姐,你说雪花是谁的花?姐姐略微一愣,反问,什么谁的花?我有些得意,便说,雪花总不会是凭空落下来的吧?姐姐想了想,笑着说,哦,雪,大概是风的花吧。我伸了伸舌头,姐,你真该去写诗了。一落地,就要化掉,太可惜了,不是吗?老K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看了看老K,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雪。我鼻子一酸,却笑了,说,花谢了。老K愣了一下,问,什么花谢了?我没有回答他,便说,哥,我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老K点点头,帮我披上了他的外套。姐姐,雪真的是风的花吗?风中绽放,风中凋谢,只留下了风中的一瓣心香,一片思忆。也许,雪,被风吹冷,只是追忆的花。

  老K陪我在家住了十天,直到过完正月初九,我们才乘火车回了青岛。一路上,我仍是靠在老K的怀里哭。老K呆呆望着车窗外的天空,喃喃说,让我知道那小子是谁,我弄死他……

  姐姐死了,我的生活,哭过了,却还要继续。不久以后,我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继续和老K、白静、张扬他们疯玩,继续吃我的花生米……依旧没心没肺没理想没追求,快快乐乐的,欢度着我的小日子。只是,偶尔的,独自一人照镜子,或是夜里太安静时,我会想起姐姐,也会掉眼泪。想起那些童年往事,我的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然而,更多的是失落。我明白,它们再也不会有了。慢慢的,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脑海中悄然褪去,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只有一种莫名的孤单留了下来,很空,很凉……也许,生活,既是铭记,也是遗忘。。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节 入学
第十节 入学

  高考结束,我高出青海省重点本科分数线五十三分,考入海洋大学王牌的会计学专业已是板上钉钉。如此巨大的优势,多少抵消了我在青海高考的水分。所谓金榜题名,蟾宫折桂,我这个笨丫,居然考上海洋大学,岂止折桂,简直就是开着挖掘机去把月亮上的桂树给连根儿刨了。我志得意满,不由得称赞自己的风采。白静平日里就喜欢读村上春树,一听说小说的翻译者、著名翻译家林少华在海大执教,她便狂喜而来,也报了海洋大学。不过,这个蠢货选择了金融学专业。她傻乎乎说,学这个可以进银行,银行可是印钞票的地方,赚钱也多。至于老K,这个曾不可一世的家伙,竟宿命般的,总分比我少了一分,他报了和我同一个系的财务管理专业。说实在的,老K考了海洋大学,真的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大姨的病那么早痊愈的话,老K必然能考得更好。

  1999年冬天的期末考试,老K这朵末路狂花,狠狠绽放,考了全市第七。不过,这也是老K最后的疯狂。不知道是医疗科技进步了,还是老K的成绩单起了作用,这次考试之后没多久,大姨就康复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特大号的错误。正是从这一天起,老K终止了苦行僧般的学习,轰轰烈烈的,又投身到了泡妞飚车的腐朽生活中,和张扬吃喝玩乐,杀人放火的,四处疯狂。自然,老K的成绩也一落千丈。这个以前的全校第一,全市第七,高考成绩竟比我韩雪佳少考了足足一分,这真是大快人心。再看老K的成绩单,我津津有味的,眼睛特舒服。老K高考前的成绩大滑坡,让大姨多少有些懊恼。她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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