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尧怔怔，不由道：“谢谢你。”
肖恩正笑笑，刚要开口，突然间两屋之间门开，只见保姆推开门，向肖恩正和希尧使个眼色，又随即又转头对那屋原秀丰道：“是原医生，过来解少爷身体情况。”
“嗯。”只听那边屋里原秀丰应声。
保姆又把门关上。
肖恩正当即不敢多言，他跟原家关系好，所以自由出现没问题。但现在希尧冒充是原秀丰恋人，然后自己爱人屋里突然冒出个男人来，他也不想刺激原秀丰。很不愿意从床上起来，又向希尧挥挥手，肖恩正推门出去。
关轻轻关上，希尧深吸口气，肖恩正如此突然冒出来倒是让他本来混乱思维有点回归。陈希尧己经死，他现在是年希尧，原秀丰现在是病糊涂，识人不清而己，他不能跟着个病人起混乱。
希尧作息直很规矩，既使晚上睡不好，早上七点钟仍然准时起床。这个时间点，原秀丰应该是在熟睡中，洗梳收拾好，希尧打开房门就见肖恩正在就在走廊里站着，看到他这边门开，当即向他挥挥手，走上前道：“这个时间秀丰还在睡觉，走，我们出去吃早餐去。”
“去哪？”希尧不由问着。
“当然要去外面，你总不想在医院里头吃饭吧。”肖恩正笑着说着，看希尧没动，直接去拉他道：“走吧，门口就有家永和，你喜欢喝豆浆。”
希尧拍开肖恩正手，又道：“不要拉我，我自己走。”
走出住院部门，太阳己经升起，早上晨风抚面而来，希尧只觉得身心疲惫都是消尽。昨天那样混乱天，早上起来出来散散步果然是对，轻声向肖恩正说着：“谢谢你。”谢谢你带我出来。
“这有什么好道谢。”肖恩正笑着道。
人杯豆浆，然后肖恩正还要些小点心，这回希尧没像上回车上那样客气。喝杯豆浆就算吃饱，几样点心也吃不少。倒是肖恩正没怎么吃，希尧吃饱之后才道：“不合你胃口吗？”这样大众餐厅做出来东西，肖恩正估计是吃不惯。
“还好，我看你吃就觉得很饱。”肖恩正宠溺笑着，以希尧现在心情，来这种人多大众地方最合适。他现在吃不是东西，而是心情。医院那种地方，守着个也许这个周末就会死人，心理压力非常大。
希尧嘴角抽抽，这种话肖恩正怎么能说这么顺口，懒得反驳，就是反驳他也说不过肖恩正，只是道：“你要是不吃，我们就回去。”
“好。”肖恩正笑着起身。
走出门时候还不到八点，街上行人却是渐渐多起来，因为离实在太近，肖恩正也并没有开车，早上散散步其实精神更好。穿过马路，两人慢悠悠往医院走，原秀丰醒来至少得在九点以后，时间非常充足。
“你也不用担心，原玄青医术很高明，别人执刀也许成功率不高，但换成他就不定。”肖恩正说着。
希尧扭头看向肖恩正，不由问：“你不担心吗，你好像跟原家关系不错？”其实不止肖恩正，就是原昊，原宿臣神情也不是多担心，至于原玄青那就更不用说，做为冷血医生，就是他自己死，估计他也没有担心这种情绪。
“我担心有用吗，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部分。”肖恩正淡然说着，又道：“我就是担心担死，对手术成功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真洒脱。”希尧说着，或者该说没心没肺。
“既然没有办法从死神手下抢人，也就认命吧。”肖恩正淡淡说着。
电梯坐到11楼，刚走出电梯，希尧怔下，是顾南夕。只见他正在走廊里站着，跟保姆说着什么，保姆直摇头。
肖恩正自然也看到，大步走过去，保姆看到肖恩正过来顿时轻松许多，道：“这位顾先生过来探望少爷，原医生吩咐过，先不让少爷见顾先生。”现在策略是用假陈希尧哄着原秀丰，看昨天架式，情况非常好，要是让原秀丰看到顾南夕，又糊涂过来反而不好。
顾南夕解释着，道：“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己。”陈希尧死讯传过来，他就知道他跟原秀丰彻底完蛋。但分手归分手，到底好过场，现在原秀丰生死未止，过来探望也是人之常情，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拒之门外。
肖恩正也算认识顾南夕，打过两次交道，这种地方他不想给顾南夕难堪，只是道：“我劝顾先生还是回去吧，这是原医生意思，你要是打算在医院里争吵，我只能叫保安。”
顾南夕脸沮丧，他知道肖恩正是说出做到，要是真到叫保安地步就真丢人，只得道：“好吧，我马上就走，不过我还是想麻烦肖先生，手术结束之后，是好是歹给我个电话。”
肖恩正没回答，却是对保姆道：“手术之后记得给顾先生个电话。”
“是。”保姆应着。
顾南夕自嘲笑笑，抬脚刚要走，却是注意到肖恩正身后希尧。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希尧，上次是在星艺公司，那时候只是觉得长很像陈希尧而己。现在却是出现在这里，顾南夕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肖恩正看出顾南夕疑惑，却是伸手搂住希尧，笑着介绍道：“顾先生别误会，这是我男朋友，只是跟陈先生有点像而己。”
焦样表情出现在顾南夕脸上，他不可思议看向希尧，肖恩正男朋友……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于肖恩正这个介绍，希尧并没有去否认，只是静静看着顾南夕。对于这个人，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喜欢，顾南夕清楚知道他跟原秀丰关系，原秀丰出轨，顾南夕不可能点责任没有。
现在眼前人如此落魄，上回见他是事业失败，现在则是感情失败。报应之类话先不说，至少希尧看到这样顾南夕，觉得心情很不错。
“年先生，少爷醒，正在找您。”另外个保姆走过来说着，没想到这么早希尧就不在房间里，把保姆吓跳，原秀丰情况今天医生过来诊断，情绪上己经好很多。看来这个替身方案，真挺成功。
“我这就过去。”希尧说着，也不再理会顾南夕，只是跟着保姆往里头走。
32
32、手术 。。。
神智不清原秀丰，其实精神比他神智清醒时还好些，这是医生说。希尧也不用特别做什么，只要清醒时候在他身边，跟他起吃饭，听他说话就好。而且因为马上就要手术关系，原秀丰每天空闲时间并不多。
身体各项检查，医生走波，又来波。每次医生检查时候，希尧就回自己那个房间去。然后每次回去时候，肖恩正总是在屋里等着他。
隔壁就是原秀丰，肖恩正也不敢说话，却是拿写字板来，有话写出来，然后高高举起来。第次看肖恩正举起时候，希尧被逗笑，他心里有点感激肖恩正。
既使直说那是上辈子事情，但记忆是存在，当原秀丰用恋人口气跟他说话，希尧甚至于有种精神错乱感觉，他会搞不清楚自己是谁。要是只有他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手术在周日早上，星期六时候，原昊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当时说好，照顾到上手术台前，八个小时手术，希尧要是愿意等个结果，当然可以。要是不想等，原昊就订上午机票送希尧走。
“手术……我是帮不上什么忙。”希尧吱唔说着，还是道：“我想回去。”
“好。”原昊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拉他当几天替身而己，上手术台就没什么事情，想走很正常。又道：“会我派人送机票来。”
“谢谢。”希尧说着。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原昊说着，想起来，又道：“明天我不能送你去机场，我会派车。”
“嗯。”
晚饭过后，原昊就派人把机票送来，明天早上十点。原秀丰八点上手术台，自己十点飞机，也就是原秀丰这边进手术室，自己走人。希尧把机票握在手里，只觉得自己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紧。
“机票拿到吗？”肖恩正走过来，不等希尧回答，就己经看到希尧手里机票。又道：“我不能给你起回去，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虽然肖恩正是因为希尧来，但以肖家跟原家交情，原秀丰现在生死未卜，他肯定要手术之后才能走。
“不用，原昊说会派车送我。”希尧说着，却是看向肖恩正，副欲言又止模样。
肖恩正忙问：“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呃……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手术有结果之后也打个电话给我。”希尧说着。
肖恩正点点头，又拍拍希尧肩膀，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事。”
“嗯。”希尧低头应声。
夜无眠到天亮，希尧完全没合眼，脑子里乱哄哄。不过少年人精神看着还，起来梳洗时候，眼底连黑眼圈都没有。八点上手术台，所有人都起早，不等希尧过去，保姆就过来催，希尧往原秀丰房间走时候，只觉得自己脚上有千斤重，整个身体都成机械。
手术之前是不能吃饭，希尧过去时候，医生正在做检查，原秀丰平躺在床上。常年生病早把原秀丰身体拖垮，就是原秀丰最健康时候，身体也没几肉，这回大病更是完全柴火棒样。
听到开门声，原秀丰也转头看过来，温和笑着，双眸有神，向希尧招招手。希尧心底涌起阵阵苦痛，缓缓走到床前，原秀丰却是突然间伸出手来，努力想抓住希尧手，只是手勉强起来，却是什么都抓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原秀丰轻声说着，然后突然间急切起来，道：“我真不知道你会想不开，我真不知道我其实没办法失去你……”
希尧眼睛骤然睁大，心底阵阵翻腾，心里无尽心酸，脸色神情仍然木然，甚至于连滴泪都没能流下来。
要哭泣吗，为谁……
原秀丰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医生和保姆不由慌乱。这几天情况直很好，临上手术台，怎么会突然间出这样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