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尘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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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尘埃外-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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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算什么阵势?我与东方禹莫名对望!东方禹更是不悦的挑挑眉,撩衣襟翩然下车,我也紧跟其后,在妖精身旁站定。

    周允乾和杨博有意无意间挡在我与东方禹身前,不动声色地摆开架势!

    狐狸,狐狸也会武功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怀疑的频递善睐,那人白衣如雪、玉树临风而站,只不看我!

    “策国肖佩妤拜见洛王陛下!男女有别,恕佩妤不能下轿参拜!”从那轿内传出一声犹如天籁的声音,不急不缓,曼声问道。

    东方禹向前一步,长身而立,问道:“朕素闻长公主芳名,今日一见,倍觉荣幸。只是不知,长公主半路拦车,意为如何?”

    “自是为大名鼎鼎的晏国师而来!”那轿内原来柔柔的声音忽然犀利起来,一泼一波传出。

    “哦?我么?”我傻傻的问道。这策国长公主与我有何干系?忽然想起——便是她,龙舟节那天,趁伙打劫,在我家门口就把我这个活人给劫了!如今,摆出这排场,又要做甚?

    想及此,不由气从胆边升,跨前一步道:“不才正是晏殊,但凭长公主吩咐!”

    轿内竟安静下来。我凝神望去,隔着纱幔,只隐隐隐约约望得一妙曼身形,其余再看不清楚!

    据说,这策国长公主仍三国第一美人,世人曾作诗赞道:

    姣若紫微升北,灼若芙蓉出渠,

    翩若惊鸿照水,婉若游龙衔月!

    而且,此女不仅绝色无双,智慧才华更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可惜,红颜薄命,15嫁人,19岁守寡,一守便守到如今!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这些是非,好似都这长公主自己找的!估计是日子过得太过轻闲了!

    “大胆,紧看什么?长公主可是你这等俗人乱盯得么?”一个声音在耳边炸起。

    我顺势望去,不由瞠目结舌,指了他道:“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竟见那本应是服毒死去的假侍卫,身着太监服饰,手拿白毛拂尘,不阴不阳地自轿后转出来,“本公公是那么容易就死的么?你这洛国国师,忒没见识!”

    东方禹和周允乾也都吃惊非小,一起甩头望向我,我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肖佩旬呀,你这位姐姐,实在太过招摇了,人死便死,你还让他出来做什么?东方禹的眉毛立即竖立起来,才想靠前,被妖精素手拉住!“急什么,且听她的来意!”

    我心内一再苦笑:枉我为此人之死,还伤心默然了多日,竟全是假的!他这死不仅是假的,竟还是个太监,就这么拖着阴阳之身劫人当贼,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尤其是带着奴才劫人的寡妇公主,想着,更是不会怎么样!即使眼前这架势极其慑人。

    我晏殊两世为人,还怕你这小小把戏么?于是面露不肖道:“主子们说话,有你这阉奴插嘴的地方么?好没家教!”

    那假侍卫气得尖了嗓音道:“你、你——”

    “楼儿不得无礼,退下!”清清沥沥的声音又自轿中传出。那阉奴狠狠盯我一眼,弓身又退到纱轿之后。

    “我以为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让我那弟弟天天念道,连那个陵国文王,本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也是经常提起。原来也不过这样罢了,除了清秀一些外,真不知道有哪一点让我那傻弟弟如此挂怀!”那轿中美人,体形风流,神情淑淡,连这轻描淡写的讽刺,都说的如凌波叠水,一声声荡着涟漪。

    我恼,一甩玄袖,昂首冷笑道:“长公主好生客气!晏殊长成这样,长公主又非第一次见到!劫人之事,除了长公主,想来,别人再不会如此没意思!”

    “唉,是呀,这样的打劫,劫来劫去,却无甚用处,确实太没有意思。”那美人,竟把这抢劫之事说的如此轻巧,就似在聊谁家院内花开时早,谁家女儿望春相思一般的家常。

    “劫人之事,自有我国使官与该国理论!长公主若无他事,我们还要赶路,恕不奉陪,就此告辞了!”周允乾拱身一抱拳,护住我就往回走。

    “站住!想走就走么?我劫人又待如何,晏殊可是偷走了我那傻弟弟的心,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么?”那惑人的声音终于又犀利起来,而周围白衣女子听到这个声音,竟似听到命令,又再次变换了阵形。

    “长公主过分了吧,我与佩旬乃知已朋友,哪有什么偷心之说?”我皱眉紧问,眼眸不仅撇向东方禹,见那人无样,便暗中舒气。

    “知已朋友么?若真是知已朋友,这串镇国之宝又怎会在你腕上?”

    数道目光随着伸出轿外的那纤纤玉指,一起望向我手腕上红艳晶莹的红麝香珠,我抬手望了,不由愣住——镇国之宝么?

    镇国之宝又能如何,只是身外之物,怎么老是引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我不由更气,旋身直望那美人,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晏国师莫恼,此事好说!”那美人声音倦怠舒懒,“与我比试一番就好。赢了便放你们北去,若输了么?那就请晏国师长留策国咯!”

    

 也无风雨也无晴

    一直没有开口的东方禹勃然大怒,威慑性十足的目光如利箭般射过去,“长公主过分了吧?我们为庆贺策王荣登大宝而来,策国礼贤重待才对。如今挡朕去路,已是不对,又要挟我们与你比试,不觉太过分了么?”

    长公主婉柔轻笑,一抚轻纱道:“谁不知我乃一介孤苦零丁的苦命女子,做得即使再不对,世人也会原谅的,更何况是胸纳百川的洛王陛下您,定是不会和小女子一般见识,不是么?”

    东方禹挑眉又要理论,我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别恼,她便是故意激怒咱们的!若真与她恼了,反到会显得咱们忒小气!让我与她比吧,不过诗文罢了,总不至于会输!”

    “殊儿,这诗比不得!”东方禹欲言又止。我只当他担心,朝他和狐狸轻松一笑。我就不信,以我这两世为人的千年道行,还不比过一界弱女子!

    “长公主。”我又向前一步,说道:“与晏死比试,到也不难,可是公主如此躲藏于轿内;不肯真面目示人,未免太畏首畏尾了吧!”

    “你?”长公主犹豫的说,然后一摆手,所有侍女人众慢慢退下,帷幔慢慢卷起,她淡淡的说:“你就站在那儿,本宫给你看便是。”

    但见卷起的帷幔后,她一身白衣,一种无言的淡雅,秀发低垂,发后挽着一个高高的芨锥,上面斜插一只镶珠金步摇,额前却是若有若无的挂着一帘绣着莲花的白纱,只能透过这一层莲纱看到她若隐若现的皎洁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如水的眼眸。

    唉,如此绝代风姿,到与肖佩旬真个相似,只是佩旬才不会如此无礼取闹呢!

    “美人呀——”身后妖精又老毛病复发,软媚着声音低低喊道。我回身瞪他,只见那老妖精早被杨博一个大背跨,扔进了车里,再不许出来。

    我忍笑,拱身向长公主道:“请长公主出题!”

    她抬起柔荑轻抚了一下白纱,缓声道:“本宫也不为难晏国师,就先从这简单的入手吧。咱们对对子如何?”

    见我点头,又轻笑了说:“那晏国师请听真了!第一个对子:古文人做,做诗做赋做高官!”

    哦,一个拆字联罢了!“古文人”三字,正好合成一个做字,后又用此字组词连接而成,这上联到真是巧妙别雅。

    大家都是道行高深之人,听到此联,不觉都暗吸一口气,东方禹更是贴身站在我身侧,握住手,再不撒开,而那眉皱得团团凝结,让人看了想帮他抚平。

    我心升暖意,流波转动对他微微轻笑,然后才对道:“一大口吞,吞云吞雾吞江海。”

    话才出口,东方禹他们紧绷的神精全都轻松下来,而那长公主也连连点头,道:“晏国师好敏捷的才思呢!不过;你们别高兴太早,再听我这一联: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这联比之上一联,要难上一筹!寺诗即谐间又相似,而月又是自明字拆出,且以寺起首,又以寺收尾,着实是古怪刁钻的一个对子。也只有这古怪刁钻之人能想得出来!

    我来回走了两步,立身对道:“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长公主听罢一愣,美颜湘帘半卷,轻纱无风自动。半天,才道:“丝丝入扣,晏国师果然名不虚传!”

    连妖精缩在马车里,都”嗷”的一声欢呼出来,大家全笑了!

    我也负手轻笑道:“公主过奖!”

    那美人频频轻敛眉黛,善睐一闪,笑道:“这些对子对你我而言,也过简单了些,我们作诗作词如何?”

    我苦笑点头。这美人,心思转的也忒快了些。她又道:“那本宫都不客气了,先出题,就以这百花为题,各作一首如何?”

    那美人想是累了,往软榻上一靠,也不等我作答,便媚音惰惰轻起:

    “妾是一枝萼,残塘影独明。乍飞鹤影已无声。

    衔走藕丝千缕,留我懒娉婷。

    欲嫁春光晚,秋寒两袖轻。借风书语总难成。

    恼你无心,恼你恁无情。恼你身如过客,冷对露晶萤。”

    听罢,我暗自赞叹的同时,亦为此词的凄楚婉转哀伤,美人虽美,纵有绝世社会容颜,毕竟有那年华羞老、繁春逝去之时,更何况如她这般情遇,每每于夜深时刻,对月三人,抱影独眠,怎能不凄苦?

    刚才怨恨她的一点情绪,也因这词而云消云散了!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识何必曾相逢呀!

    我转眸轻笑,对曰:

    “竹外一篱蔷薇谢,残枝点点新痕。

    春深又负赏花人。举杯空对月,不觉露沾身。

    休提去年今日事,清笛吹乱心魂。

    碧萝帘前理诗文。暗怀情几许,亦幻亦为真。”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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