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简单。
他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
美滋滋地打着他的小算盘,再次看着丹田里流畅旋转的两团气体,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正在无限扩大,直到一阵淡淡的能量波动传来,倒是没有攻击性带着亲近怡人的特质。
回头就看到了惊奇的一幕:男子手上不知道怎么凝聚起了一团白色的光团,散发着淡淡的温暖气息,漂浮于手心,核心隐隐光华流转。
男子轻轻将手中的白光压向伤口,光芒一点点的变淡融入了血气之中,猜到这多半是男子在疗伤,刚要松口气,发现只是稍微止住了的流血,那骇人的伤势却丝毫没有愈合的趋势。
?,怎么可能呢?那团光团很像修真的治愈术呢,而且感觉上气息更纯净,怎么对付这种小伤,效果就这么一点点。
他疑惑的想着,等到一片阴影笼罩住他时,他才恍然发现那个男子正勾着身子低着头,正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视线热情的实在有些让他招架不住。
在他不解的眼神中,他把那只皮开肉绽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随便的抖了两抖,流血已经止住了,只有未干的几粒鲜红色的雪珠一颗颗的抖动开来。
衬着修长的手指,倒显得不是那么狰狞。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看到自己造成的伤害难免心里会不舒服,尽管他不是有意的。
心里有些恼怒,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自己伤到了男人,他不用再让他看了吧?再看他也付不了责耶!
“舔一下。”
男子平静的开口却在他心里搅起轩然大波,他直愣愣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说些什么。
“我说,把伤口舔一下!”
游信仍看着他,再看看眼前的手,还是不明白。
就算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猫,他永远也不可能吃生肉!
男子勾勾唇,说道:“也是,一只野兽如何听得懂人的话,畜牲就是畜牲。”
细长的眉梢上扬,嘴唇似笑非笑勾起碍眼的弧度,最后,眼神斜斜瞟过来,那神态那姿势完全就是挑衅,活了一百多年他还是头一次收到这种鄙视的眼神。
就算是他老是紧赶慢赶才完成的了师傅布置的功课还常常做错要领,师傅也从来舍不得说他一个“笨”字。
再不生气他就是圣人了!让我舔你是吧!你等着!一口咬住嘴巴前的手,我咬,我咬,我咬死你!
虽然他可能真的变成了一只猫,也容不得这样的侮辱他。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雪上加霜。
拖着那只手甩着尾巴使足了吃奶的劲儿往后退,却忘记了一个无力的事实――他根本还没长牙。
嘴里的血腥味扩散开来,没有想象中的腥咸,反而带着点点轻淡的药草香,昨晚他接近他时就应经闻到,这也是游信认出他不是那晚那个变态的主要原因。
晓是如此,心里还是不舒服,赶紧放开了嘴里的东西,男子轻笑一声,自若的收回自己的手掌连带着拖出一条长长的晶莹丝线,亮晶晶的闪烁在阳光底下,手上也是湿漉漉的,他看了一眼顿时脸上冒烟,那不会是他的口水吧!
心里哀嚎一声,真是丢人丢得彻底了。
郁闷的看着伸出一只沾满唾液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忽略那意味深长的“啧”声。
看见男子故技重施将一个光团压向自己的手,伤口却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的愈合了,止血、长肉、收口、修复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却是历历在目,最后他反复看着已经珠圆玉润的手掌,是一丝伤疤都没留下。
他晕,伸伸舌头,难道他的口水莫非是疗伤圣药不成?这么有效,以后他受伤了,用这个方法不知可不可以。要是只对自己免疫,他还真是欲哭无泪。
“看看,你乖乖舔舔就好了,非点让他刺激一下才听话。”
男子双手抱起他,在他耳边说到,呼出的气呵进耳朵里,痒痒的,他不由伸爪子挠了挠耳朵。
后一秒才反映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猛一转头,游信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他是故意的?
一种被人掌握一切而自己一无所知的恐惧感瞬间包围了他,到这个世界来他对周围的环境一直都一无所知,纵使身怀修真之法聊以自慰可以保护自己周全,却还是会迷茫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
他想他现在的眼睛里一定强烈显示出“你怎么知道?”的疑惑
站在他脚下仰视着他,才发现身高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他只达到男人小腿部位,这人立在他面前基本上挡走了大部分的阳光。
逆光的原因游信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模糊一团。
蓝色的长衫下摆在微风吹拂下时不时会从他头顶飘过,他居然还有心思瞎想:这要是个女子,他这行为别人大概就要叫非礼了。
虎翼天翔 第一卷 耀金之兽 第十七章 蓝凌衣
男人靠近游信缓缓蹲下身上伸出双手似乎想再次把他抱进怀里,虽然这一下男人矮了半截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吃力,仍不自觉吃力地往后退几步。
紧紧盯着他,游信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想对自己做什么,虽然他有法术护体可是现在要应用自如却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这未知的世界显然不是前世那简单的地方,除了修真,到处都充满了神秘的力量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因此自负无异于是自杀的行为。
而且何况眼前的这个,论武功绝对是一个一流高手。
男人敛了笑,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关心,他不由怀疑是不是阳光太灿烂造成他眼花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那天也是迫不得已。”
男人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到,他的眼里闪烁着游信看不懂的光芒。
他没有动,他有些犹豫。
“你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移开目光,眼睛看向小溪的方向,眼神却是游移的,游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流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的光芒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是凌水阁的阁主,同时也是玉夫人和炎的主子。”
男人淡淡开口,视线却始终没有转移。
游信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些基本上都猜到了,只等着确定。
蓝凌衣,从今世的爹爹口中听到的名字,人如其名,美丽而优雅,吸引着人的视线和耳朵,却是困住了他娘,挟持了他的凌水阁的幕后主人。
在这么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里,他意外的是知晓了这一切,却完全兴不起半点抱怨,也没有担心这个男子会对自己不利。
过了一会,说了一句话的人抬起下巴,手同时指着不远的头顶。
“那天我抱着你就是从这上面的悬崖掉下来的。”
他的心立马提了起来,男人的手又朝下指去,他不自觉跟随就看到他指着的是水面。
“我们掉到了水里。”
嗯?这下他不能淡定了,醒来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到了这里,原来是掉下来的,仔细瞧去,岸的另一边却是茂密的森林,没看到什么高耸入云的峭壁,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掉下来的,难道他们做的不是自由落体,而是抛物线运动。
游信不由对此疑惑,蓝凌衣也没有必要说谎,而且仔细回想之前的经历,那种长长的失重不适感和狂猛的风刮原来是坠崖下落造成的,知道了后怕不可避免的涌上全身。
头顶看不到边界,不是说明这崖很深?而他们现在――他瞅了瞅蓝凌衣那件连个丝边都没破的蓝色长衫,再看看四肢健在的自己,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蓝凌衣是强,可是他相信他应该还没强到这个地步,何况还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可是他们现在确实毫发未损,除了――他奇怪的变身,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他现在真的有些庆幸当时晕过去了,不用去体验极速降落的恐怖感觉。
“这个地方不向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眼睛里看到得是实实在在却又是不真实的。”蓝凌衣语调一转,吐出了一句他不理解的话。
什么真实不真实,想到现在自己身体的情况,难道是说他还是在做梦?暗嘲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在做梦心里是清楚的很,心情却是平复了不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里至少踏实下来。
“你果然听得懂我的话。”
蓝凌衣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着他,一双眼睛灼灼注视着自己,他才恍然大悟,这半天他竟是被他牵着走,忘了自己还只是个出生没几天的幼崽。
惊慌是有的,可是看着对面人带着笑意的样子,却没有不安,他想他是相信了他。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认识了没几天,却有着某种相信。
“我该叫你什么?是旭阳山庄的小公子,韩沧辰的儿子还是――”男人拖出长长的音,明显在吊人胃口,“小猫”。
怎么忘了这茬,蓝凌衣抱着他掉下来的他还是个婴儿,结果现在却是个幼兽的模样,他纵是相信自己怀里的东西不会掉包,但是也太坚信自己的判断了吧!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非常惊慌,更甚者说不定还要大叫“妖怪”,他怎么说起来如此淡定,就像是在打招呼般的简单,游信认为自己是跟不上他的思路,至少他遇见如此奇怪的事情还是会怀疑犹豫一下子的。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不想反抗,身体的一换再换,实在弄得他身心疲惫,现在被一个人不带任何语气思想的通通说了出来,压力骤轻,紧张过后就是全盘的轻松。
想到至少不必在这人面前伪装,就觉得胸口舒畅了好多。
懒懒斜了这人眼里,原地趴下,要怎地就怎地,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他也不怕第三人听到。
“唉,你这小东西!”
白色的小东西趴在地上摊开四肢摆明了无所谓的态度。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