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努达海刚成亲之时,我曾向老福晋说要她召回之前在努达海房中服侍的几个侍女,可能那时老福晋只以为我是在装模作样,所以没有同意。后来,我怀孕了。我说我有孕在身,对努达海肯定服侍不周,帮他纳一两个妾侍进房,也可为我分担。
我说这话时,老福晋双目看着我,细细地打量着。我微微笑着,一副温雅大方的模样。
“雁姬啊,额娘可不懂了。额娘只见旁人的福晋都是千方百计地阻止自个儿的爷纳妾,那有人像你这般,主动帮自个儿的爷纳妾的?”
我看向老福晋,“额娘,雁姬昔日初嫁入府中,定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对爷和额娘也有服侍不周的地方。亏得额娘与爷对雁姬处处宽容。如今雁姬怀有身孕,对爷房中之事,还有府中的种种事情定有力不所及的地方,多两个姐妹进来,不仅对爷能服侍周全,雁姬也好安心养胎。”前几日太医来为我把脉时,说我动了胎气须得好生静养。
老福晋闻言,看了我半晌,我低眉顺目,脸上神情滴水不漏,老福晋脸上终于露出会心的微笑,“好,那就依你所言。”
我行礼道谢:“多谢额娘。”
有的事情并不是要自己亲身经历才会懂得,看到别人的痛,同为女人,我也会害怕。如果最终会失去并且痛切心扉,那我宁愿自己无心。若是无心,就可以当个人人称赞的贤妻。
叹息,我原是来自现代的女性,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这种事情,要是以前的我,绝对不会愿意的。但是入乡随俗,莫非来到了这样的一个社会,还做着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么?我现在,总算明白即使在现代,女人痛彻了心扉后,对丈夫花天酒地、逢场作戏视而不见了。因为她们已没有了心,又怎么会在意?而不同的是,我从未动心,因为不爱,所以不嫉妒不憎恨、不卑不亢。
从老福晋的院里回去后,我刚在榻上躺下不久,就听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我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却没有张开眼。感觉到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在我身边坐下,“雁姬?”他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到我脸上,痒痒的。我径自装睡,并不理他。
只听到一声轻叹,然后他也躺了上来,然后将我抱在怀中,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我是他手中的珍宝一样。
……我心中暗骂,早知道我就不装睡了。我努力地放松身体,虽然和他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是我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抗拒与他亲近。
“唉,雁姬,你要是时时都愿意这样安静乖巧地待在我怀中就好了。”努达海的轻叹在我头顶响起。我闭着双目,放任自己的思绪飘远。
我帮努达海纳了两个妾侍进房里,开始他大概是贪新鲜,也会去。后来,他大多数来我房中。我有时候搞不懂,我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模样,他来我这儿是做什么?找脸色看?有时候我对他越是冷淡,他倒还真的越起劲,天天都来。因为怀孕害喜的原因,我有时候也会给他脸色看,但他丝毫不以为意,依旧天天来看我,坐在我身边,看着我那圆滚滚肚子笑得跟傻瓜一样。让我十分难想象他这个样子,日后会是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威武大将军。
新月格格之雁姬(二)
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个男孩,努达海为他起名骥远。俗话说得好,母凭子贵。本来老福晋和努达海就对我不错,如今我生下了努达海的嫡子,他们对我更好了。
我看着那个躺在摇篮的软绵绵的一团儿,心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很难想象,这个小东西是原本在我腹中的,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疼痛,他终于来到这个世界。我看着他,以后他会像原著那样,喜欢上那个传说中坚强又楚楚可怜、为爱不顾一切的新月吗?会站在那样的女人身边,要求自个儿的额娘接受那个女人与他阿玛的感情吗?
我笑了笑,这辈子,雁姬的爱情就是那浮云。那亲情呢?
我伸手将他抱起,他紧闭着的眼睛忽然张开,黑白分明的眼,很清澈。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径自闭目睡去。我心底一阵柔软,他还是一张白纸,要在上面染上什么颜色完全可以由我来决定的。骥远……我微微一笑,低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蓦地,一双有力的臂膀连同着我怀中的骥远一起抱住,将我带入他的怀中。
“骥远不有奶娘照看着吗?你怎么不好生歇着?”他埋首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一僵,不露痕迹地挣脱他的怀抱,朝他福身:“雁姬见过爷。”
两人刚成亲时,我对努达海爱理不理的;怀骥远之时,有女子怀孕时会情绪不稳为借口,我会给努达海脸色看;如今我懂得他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总得给点面子。于是多数情况下,我都致力于维持自己温雅得体的形象。
他伸手将我扶起,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说过多少次,无须如此客套。”
我微微一笑,将骥远放回摇篮中,并未言语。
他走上来,手十分自然地放在我的腰间,与我一同看着那个沉浸在梦想中的小小人儿。
“他的眉毛像我,鼻子很挺,带着点小倔强,这像你。嗯……嘴巴像我……”
我听着努达海的话,心中好笑,笑瞥了他一眼,“骥远还这么小,还看不出来呢。”
努达海看着我,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道:“看得出,看得出!”
春去秋来,很快就到了骥远一周岁的生辰。这夜我心情颇好,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从未空杯。到最后,竟是不胜酒力。
侍女将我扶回房中,我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你先下去罢。”
“福晋,您醉了。让奴婢伺候你就寝吧。”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并不真切。
我站起来,笑看着她,“我没醉,你下去。”
侍女无奈,只得退下。
我将头上的发饰拿下,手中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
醉了吗?其实并没有醉,我只是觉得自己似是在漂浮在空中,然后,想要放纵心底的渴望。
我将手中的梳子放下,走到床前闭上双眼把自己扔在上面,意识浮沉。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模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怎么喝了这么多?”
迷糊中,觉得很冷,感觉到一个人在靠近,他温热的体温传了过来,很温暖。我双手搂了上去,“喜欢……开心……我好冷。”
我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中,随即听到一阵轻笑,“你冷,那我让你取暖可好?”
我闭着眼睛,却忍不住笑,更往他怀里缩。记忆中,我的手脚冰冷时,总有个人钻进我的被窝,然后将我整个人抱在他的怀中,帮我将手脚捂热。还会边亲着我的额头,一边掩不住心疼地问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冷。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乖,别再乱动了。”
我闭着眼咕哝,“我非要乱动,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再乱动我就将你吃了。”
“嗯……”我微笑着,满足地往他怀里蹭。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
朦胧中,有人轻吻我的唇,吻得小心翼翼。
温暖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脖子,然后游移至锁骨,“雁姬……”轻轻的呼唤,似是在叹息。
我听到这声呼唤似是想到什么,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脑袋不听使唤,那双大手又不断在我身上点火,那个让我觉得不妥的事情就这样一闪而过,然后再也想不起来。
翌日,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头痛欲裂。
我不情愿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我视线的不是往日白色的床幔,而是一堵古铜色的肉墙。
我瞠目结舌,昨晚某些限制级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回放,我呻•;吟一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双手抚上我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怎么?头很痛?”努达海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坦诚相对……我缓缓抬起头看他,脸上一热,“不……我……我没事。”我不是害羞,我只是觉得尴尬,我一尴尬,热气就往脸上涌。
“雁姬。”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下面,目光灼灼,这样火热的眼神,我不知道他想干嘛,那我就是傻瓜了。
“爷,该起了。”我别开头,原本应该落在唇上的吻落在我的侧颊。
他一顿,半撑起身子,手捏着我的下巴,将我头转过来,满脸的笑意,“害羞了?嗯?”火热的吻随即落下。
“不……我没有……爷,你别这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平常这个时候早该有人来侍候了,若是让下人听见,我面子往哪儿搁?
他对我的抗拒置若罔闻,细细的吻落在我裸•;露在外的锁骨。
原本头就很疼,再发现原本以为不过是南柯一梦的荒唐竟是现实,我心中本来就烦躁不已,此时努达海竟然不顾我的意愿,平日的克制此时都被抛至九霄云外,“我说不要,你没听……唔……”被人堵住了嘴,还是湿吻!
我瞪大双眼看着他,只见他眼中带着笑意。心中一阵火大,我牙齿用力咬下,一阵腥味在口腔中泛开。
他撑着身子,看着我,缓缓抬手,擦了擦唇上的血迹,居然笑了,“我今个儿才发现,原来我的福晋,也是有爪子的。”
“我……我……”我看着他不怒反笑的样子,心中终于懂得害怕了,毛毛的。
他一笑,又整个人欺近。
“不要……努达海……你……你混蛋……唔……”
一阵荒唐。
我趴在床上,闭着双目,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有人将我背上的头发拨开,在我的肩膀留下一个轻吻,“我有事须得进宫一趟,你再歇会儿。”
我没有应他,懒懒地张开眼,只见他□着上身站在床前,背后有着一条条红色的抓痕,我脸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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