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韩成彪与他手下几人自己也是见过,虽那晚他们是蒙着面巾,但身形容貌、手脚功夫当是熟悉。
进入船舱内,里面客人有的正吃着干粮,有的正聊着天,见有公差进来,忙是停下好奇地看起。
皇甫天雄看了一眼,里面客人神态自然,衣着朴素,都是些普通的客人。肖泥鳅则带人走上前对那些客人逐一盘查起来。
此时船老大走了过来恭敬对皇甫天雄道:“不知官差老爷查何人啊?”
“不过例行公事罢了,最近有伙盗贼从此经过,故而查起。不知是否见过些可疑人物,身上带着些刀枪什么的?”
船老大五十岁上下年纪,忙是摇头道:“近些时日颇是太平,此条水路倒无遇到什么强盗!”
皇甫天雄点了点头,此时肖泥鳅也是道未发现什么可疑人。
二人重新回到码头,望着河面,来往船只颇多,现下正是航行最佳时间,天空晴朗,微风习习,往南的船只拉着船帆,逆风的则几名船工用着长杆撑起,用橹摇着。
皇甫天雄问一名叫阿七的当地衙役:“此河叫何名,往南乃是通往何处?”
“此河名叫西和溪,往南乃是通向杭州,最后流入钱塘江!”
河面上有些过往船只未停靠码头直接过了去,问起原是有些乃是商船,有的乃是客人租的船。
皇甫天雄应过,便是让阿七弄只船来,到河面上盘查起。因是条内河,所以水流不是很急。
又是过来一只船,看那船载满货物,应是只商船,篷帆张挺,发着抖动声音。
那船过来甚快,皇甫天雄让肖泥鳅挥手示意停下,阿七也是挥舞着竹篙阻拦起。
眼见到了跟前,船慢了下来,那船的船工将篷帆转了个向。
阿七用竹篙紧紧地钉住对方船板上,用力拉近了。马上有船工用着缆绳套住了对方的船,拉着慢慢地靠在一起。
皇甫天雄与肖泥鳅走上去,立即走过来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子魁梧,嗓门也是粗响。
上前忙抱拳道:“几位官爷,不知小的所犯何事?”
皇甫天雄回道:“只是例行公事查找贼人!”
“那可是冤枉小的了,小的可是一直在此来往,从未藏过什么犯人!”
皇甫天雄也是未理会,走进船舱内,只见两边堆放着满满布匹,留出中间一条小道,里面又是一座后舱。
走过去,推开舱门,却见里面放着都是吃喝用的锅碗瓢盆。
肖泥鳅与阿七带着几人不断翻着布匹。
“船上就你一人!”
“此船乃是租赁的,只带了一个下人。”说着指了下船尾那人,与船工正收拾篷樯。皇甫天雄看去,瘦瘦小小,黑色皮肤,显得几分木讷。
“你们此去何处?”
“杭州,将船中布匹卖与那商家,赚些银两!”接着又是问了他哪里人,已是航行了几日。
那人也是一一进行作答。
见也是未查出什么,皇甫天雄挥手示意离开此船。
“官爷不送了!”那人弯身抱拳。“起航了!”船尾有船工喊着。皇甫天雄一紧,觉此声音有着几分熟悉,
转身细看起,虽是着粗布衣服,看去却是有着几分杀气。
此人觉有着几分面熟,皇甫天雄顿觉此船中的人实乃可疑,暗暗数了下,连船工共有六人。
悄悄走到肖泥鳅面前,轻声嘀咕几下。肖泥鳅会意,将阿七及十余名衙役、乡丁叫到船上来。另派人架船去仇万黎处求救。
那船上人已察觉不妙,渐渐地相互靠拢起。
皇甫天雄不待他们会合,一下抽出腰刀,挥舞着大喊:“勿乱动,否则对你们不客气。”
那之前魁梧之人马上脱去外面衣衫,露出里面紧身黑色衣衫,横着脸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人,以为能够动得了我们吗?”
皇甫天雄正想壮胆说几句,却见那些乡丁与衙役相互看着,胆怯地后退着。船上几人快速地拿起船桨、竹竿等物。
皇甫天雄知道眼前硬拼定不是对手,若是仇万黎与李县尉在,形势就不同了。正想着,河面上一个浪涌来,船只不住晃动。
那大个子一个眼神,顿时有人拿着竹竿朝着皇甫天雄冲了过来。皇甫天雄沉下心,甩刀一个横劈,将那人竹竿打偏。对方借势用竿尾扫来,皇甫天雄侧身闪过。
见那人站立未稳,抬脚踹去,那人顿时跌倒在地,皇甫天雄见船一歪,滚至一边,忙趁机上前踢去,‘扑通——’一声,那人顿时落入水中。
大个见势不妙,挥手让其余几人一起上。
皇甫天雄见河面上又一条类似的船过来,想来那些贼人不可能挤身一条船,定会分成几只船而行。
恐怕此船乃是先锋,后面会有陆续的船只经过。只是不知韩成彪会在哪只船,估计那些船上都是他们抢劫而来的金银珠宝。
皇甫天雄暗想不能就此让那船过,须截留它。
对着肖泥鳅道:“快,用竹竿拦住那船!”
大个率人欲冲过来,皇甫天雄挥舞着刀,带着身后乡丁、衙役对峙起。
那船到了跟前,肖泥鳅用竹竿勾住了。皇甫天雄抓过缆绳立即跃了过去,忙是套住了船木桩。
正欲走进那船舱,却是里面掀开舱门的布帘,走出来二人。
皇甫天雄持刀喝道:“你等何人,且赶紧停船,让我们盘查!”
那二人及后面的船工也是愣住了,马上走出一人,皇甫天雄细看起,脸圆微胖,红唇皓齿,二十五、六岁上下年纪,长着一张娃娃脸,不过双眼深陷,显得阴沉,身子不过五尺多高,用现代尺寸来说,一米六五样子。
看他举止倒显的几分儒雅,且也像是经历过大世面。
“不知此为官差,你凭何要让我们停船经受盘查?”
“此乃是例行公事,何须多言!”
皇甫天雄正想小心冲进去查找韩成彪这帮同伙,却听的那人阴沉说道:“此为官差,就算是例行公事,可也是要出示你们的腰牌来!”
第一百章 贼人交战
皇甫天雄忙是摸下腰际,刚匆匆地却是忘了带着。
此刻管他了,正要喝着举刀硬闯,却听的隔壁船传来几声‘扑通’的落水声,抬眼望去,只见那几个贼人正攻击着肖泥鳅他们。
而看此形势,可是大大不利。那些贼人杀气甚重,拳脚功夫也是利索,那些乡丁和衙役根本不是对手,皇甫天雄想抽身去帮他们,可看那娃娃脸却是阴笑着,一脸不屑。
正犹豫着,却见那人竟是撩起布帘,“你可进我船舱中盘查番?”
见他主动接受盘查,皇甫天雄愣了下,拿紧了刀小心进了舱内,其内也是放着布匹,顿时疑惑丛生,心紧起,看着四下,用刀不断挑着那些布匹翻看。
未见其中有什么异样,皇甫天雄暗暗打量着身边的人与那些船工,脸露惊讶神情,与刚才那船上人还是有些不样,不过如此粗粗看去,尚不能断出是否乃是贼人。
皇甫天雄想起那船上肖泥鳅几人恐怕已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忙是出了舱到了船板上。
果然又是不少乡丁掉落河中,正在挣扎着朝岸边游去。
此时那高个大喝一声挥着竹竿朝着肖泥鳅捅去,皇甫天雄挥刀想跃到那船上救起,却见对面有人掷刀过来。
皇甫天雄一个弯身闪过,却见又是有人提刀要甩,忙是挥刀欲挡。
谁知那人将刀朝着两船间的缆绳挥去,缆绳顿时断开。
高个一脚将肖泥鳅踹与河中,那边阿七也是被逼着跳入水里。
有人用竹竿一点,顿时那船分开,船尾拉起篷帆,风正猛,裹着船迅速朝前行去。
几人动作简直是一气而成,若非老手,绝非这般流畅,皇甫天雄眼睁睁地望着那船从身边溜走。
顿时不由气恼,如此看来身边船上娃娃脸一伙人甚是可疑,可能故意来救援的。此刻肖泥鳅与阿七尚在水面上挣扎着,皇甫天雄拿起身边一绳子扔入水中。
那些人围着看起,皇甫天雄喝道:“你们都到船舱里去,给我老实坐着!”
“你这官差好不讲道理,你检查已是检查过了,为何还不放行?我们乃可是有急事要赶啊?”
皇甫天雄哪还管他:“那船已走,你们也想溜走!”
“此话又是怎讲,简直是无理取闹!”那娃娃脸瞪眼道。此时他身后那跟随的,欲上前说什么,却是被娃娃脸给制止了。
肖泥鳅与阿七已是爬上了船,抖着湿透的衣衫。
皇甫天雄让那娃娃脸将船上几人都叫到前面的船板上,那娃娃脸先是未肯,见皇甫天雄凶狠起,执拗不过,便是命身边跟随叫起。
船上算他二人不过七人,皇甫天雄让他们排成一排,而后用刀细细查看起,娃娃脸一脸铁青,显得几分气愤。此刻皇甫天雄也是渐渐冷静下来,觉的此船倒是普通商船。
正想再检查番时,码头上仇万黎带人驾船匆匆赶来。
不会儿,便是到了船上,皇甫天雄上前向他禀报起之前那些可疑人如何厉害、娃娃脸怎般不配合检查以致那些人逃走等情况。
仇万黎神色一下凝重起,操眼细细看了娃娃脸几人。
谁知他马上拉着皇甫天雄到一旁:“小弟,你弄错了,他很有可能乃是官府中人!”
“什么?”皇甫天雄不解起。
“你看他着的是锦袍,官府中人才有的穿啊!”皇甫天雄则一脸迷惑,毕竟他官府中呆的时间久,对那些衣饰清楚,自己可对那些官员的衣衫未仔细注意。
原来宋时常服有官职者着锦袍;无官职者着白布袍。
“那他为何也在船中放了布匹,装作生意人?”
“有的官员出行,故意冒作是生意人,以避人耳目,防贼人惦记?”
皇甫天雄应过,看来只能装作不知,给他们放行了。
一阵风吹来,河面涌起波浪,船只晃荡着。肖泥鳅指着边上江面喊道:“大哥,又是过来一只船!”皇甫天雄与仇万黎忙看去,却见那船与之前那逃走的船大小、形状无异。
“快拦下那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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