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兄妹二人这般数落,那王雄顿时急起,蹦出一句:“大不了,我不回去了,就跟你们走好了。”
皇甫天雄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若是你爹娘找起,该是如何的办?”
王雄又是支吾起,要表什么忠心起来。
皇甫天雄便忙是阻止道:“你们的事待以后再相商!”
忍不住想到了麻芸秀,便问起麻家的事来。
听到麻家的事,王雄倒是显得几分平淡:“那麻家自上次被歹人洗劫过后,现下甚为平静,麻仁人也是难得出府,在府中经常会宴请贵宾,请上几个戏班子唱唱戏。”
看来他们这些恶人,还是怕遇上歹人,所谓当官的怕流氓,还是有几分道理。
“对了,听说当时麻小姐被掠走了,后来救了回来,那麻仁人是否将麻小姐许配给人家了?”
听的那麻小姐,王雄皱起了眉,微微摇着头道:“真不知那麻小姐是如何想的?麻仁人给她说了不少人家,她就是死活不同意!
那麻仁人似乎也知道她心中惦记着别人,发话称就是除非天塌地陷,否则想也别想。”
皇甫天雄愣起,那麻芸秀为了自己,宁愿选择独身也是坚持不肯出嫁,想着不由暗暗感动起,如是自己不娶她,恐怕她一辈子独守空房。
“那些官家富豪的公子哥儿,听的麻小姐美名,纷纷地慕名而来,有的带着成箱珠宝,也有的带着自家名门的帖子来拜访,可她竟是一例闭门不见,真不知她为谁着了魔。”
王雄似乎打开话匣子,又道:“也不知麻小姐心目中是何人,真是那般铁石心肠,要么干脆就娶了她,何必这么去折磨人家!”
看不出现在他还为人家打抱不平起来,皇甫天雄看了他一眼,他还在为人家愤愤不平呢!
“我们私下在猜测,想来那男的莫非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也不会面对如此佳丽这般绝情——”
话还没说完,皇甫天雄伸手在她头上狠狠地敲了下。
“说起人家这般头头是道,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次日大早,王雄便是离开达州回了柳河西县。皇甫天雄在家吃过早饭去了衙门。
刚到门口,仇万黎走上前来,“你为何到现在才来?”
皇甫天雄惊讶问道:“难不成又有急事了?”
仇万黎大声道:“知州大人有事找你。”
皇甫天雄应下匆匆往里走去,刚走进里面,见了方秋获便是问道:“义父大人,你急急找小的不知所为何事!”
方秋获正在整理些书籍,应过道:“无什么大事?”未停下手中的活:“我们要去杭州提刑司衙门,仇捕头不去,他推荐你做那衙门的捕头!”
“我还当何事?原来就为此事啊!”皇甫天雄笑道。
“怎么?你还不愿意?告诉你,如果我也去了杭州,那捕头之位可就轮不到你了!”仇万黎粗声粗气道。
“那好啊!大哥可与我们同去!到时再去捉拿斯怼!�
方秋获此时忙打断道:“你莫在劝他了,他意已决,就随他去吧!”
接着又道:“此两日我便要去杭州接任,你和小妹收拾下跟着同去。”
皇甫天雄暗暗惊喜,自己现代的家离杭州不远,以前曾去过几次。现在可去看看宋代杭州是如何。还有去杭州可以见到那邱秀莲,不知她现下怎样。
也许已是嫁人!不觉涌起几分思念,毕竟与她有过夫妻之实,皇甫天雄想着告别仇万黎离开衙门,回去嘱咐燕子整理起衣衫细软。
又是过了二日,方秋获正式向下任知州交了官印、文卷,便是带着下人、皇甫天雄和燕子、潘卫从达州码头上了官船。
农历八月天气,乃是公历十月,正是最佳时节,两岸绿荫花浓,金黄稻田一片,尉蓝天空飘着几丝白云,行行鸟雀空中飞跃。
此条隋炀帝开通的京杭大运河,乃是南来北往的主要大干道,河面宽阔,大船小舟穿行,甚是热闹,
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辰啊!景美谷熟,风和日丽。
皇甫天雄不觉吟起苏轼的名句来,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
此乃是苏轼在元祐五年任杭州知州时赠给好友刘景文作的,想不到现在几十年前,自己先吟起来,若是被邱秀莲等人听见,定是大夸好诗句。
第一百零三章 为官之道(求收藏)
可惜自己历史学的不够精通,否则未卜先知,有机会到朝廷上去指点一番,自己也是活不到徽宗朝,如能定会好好规劝那徽宗一番,避免其发生那让天下所有汉人受辱的靖康之耻。
皇甫天雄立在船头,胡乱想着。
心中感慨万千,回想起自己,自来到此千年前宋朝,差点命丧麻府,遇到麻芸秀与邱秀莲,又得贵人相助,现终于慢慢站住脚,自己也将大展拳脚,只望日后能够建功立业,在此称雄一世。
皇甫天雄不时看到河中来往船只有人嬉戏着,拿着船桨相互泼着水。也有的船头放上只小桌,三五友人饮酒赋诗、吟曲唱和,甚是惬意。
大船扬帆借着北风朝南飞速而去。戴燕听说到杭州去了,也是非常开心,可去看看那里美景了。
方秋获从内仓走了出来,头上软帽歪着,皱紧了眉,身上绿袍任风飘摇。
皇甫天雄问道:“看义父模样,若未猜错,乃是思念家人。”
方秋获点了下头。
“到了杭州,便可差人将义母接来杭州!”
皇甫天雄知道,方秋获夫妻二人膝下无子,此正是他心头大患,在来达州之前,方秋获妻又是给他纳了一妾,呆了数月,可惜那妾也是无动静。
方秋获摇了下头,“按照惯例,在此任提刑官不过三年时间,到时又不知会去何处?”接着叹口气道:“如能回京城,哪怕任个闲职也可!”
看来外贬的官心情大都不快,一是被贬职后本就闷闷不乐,二是思家心切,古往今来有不少外放的官死于任所上。
皇甫天雄见方秋获心情沉重,也不知该如何劝起。
想着故意岔开话题:“对了,义父,那邱提刑官调任到哪里去了?”
“像是去了刑部任侍郎。”
“那他一家人也是迁往京城。”
方秋获捋须点了下头,此刻一阵风吹过,那身上衣衫直吹得哗哗作响。
“邱提刑官乃是昏庸之人,为官也是贪脏枉法,如此不廉不洁之人为何却反是茁升到如此重要位置?”
皇甫天雄不由想到当代社会,其实也是如此,那些勤勉贤能之士并非一定能够升迁,反倒是溜须拍马之徒能够步步高升。
果然,方秋获笑着说起官场道理来:“为官之道,并非讲究的你做事如何,还要做人也要灵巧,对下要能体恤和安抚,对上则尤为重要,若上司乃是你的老师,那你可平步青云,若上司与你非亲非故,恐怕高升要待上些年月了!
现下朝上朋党之争趋于激烈,就是新中进士或是那些低级官员乃是想攀个高枝,日后也是谋个好官职。别看皇上甚是厌恶,可对此也是未有办法!
我也正是与那韩渎争论了几句,便被吕相弹劾,道是孔大人一派,被外放于此!”说着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人做的甚对!”那潘卫也是来到船头,皇甫天雄忙抱拳弯身,此次他随方秋获到杭州,则是被朝廷任为提刑司衙门参军一职,乃是官六品。
想必也是方秋获向吏部推荐的。皇甫天雄将在衙门里出任捕头,却不属吏部在册的官员之列,乃是方秋获的幕僚,无品级。
其实在提刑司衙门里潘卫参军才是皇甫天雄最直接的上司,也就是顶头上司。
此时又听那潘卫道:“历朝历代无故废后的,对朝廷社稷都将是不利,所谓后宫不稳,朝政也是易乱!”
方秋获摇头:“可惜吕相为了保全自己,硬是怂恿皇上废了郭皇后!”
“罢!罢!大人,朝政大事我们还是少些议论的好,让人听见了,又会被人按个乱议朝政之名给治罪!”
想来听听他们议论时事挺好,也可顺便了解些现下历史,说不定日后也会碰上用场。
不过听他们说起宋仁宗废后一事,自己学历史上知道几分,但具体详情却已是忘了,待以后有机会再问那方秋获。
说起宋仁宗,皇甫天雄一下想到了被后世一直传诵的刚正不阿、执法如山、断案如神的包拯,不知现下在何处?
不由脱口问道:“二位大人,可知那包拯啊!”
方秋获愣了下,潘卫也是看了看皇甫天雄:“怎会念起他来?对他我也少有耳闻。”
皇甫天雄想那包拯现在定还是早期,可惜不能百度下,否则百度下便知他出身年月与生平。
皇甫天雄忙是撒了个谎道:“乃是小的曾听的下面衙门提起过,道是他也会断案!”
方秋获应了下,笑道:“想必你是惺惺相惜,故而关注起。我记得他乃是天圣五年中的进士,性格偏执,出任大理评事、知建昌县,后竟以父母年迈,要守孝为由,向朝廷推辞,没有赴任。
其后又被任监和州税,以同样的理由没有赴任。不过现下不知去哪里任职了?”
皇甫天雄听后应了下,风渐渐大了起来,三人便是回到仓内。
宋代杭州已是非常繁荣,船早已驶入那大运河,皇甫天雄欣喜地看着眼前一切,船穿过刻着‘拱宸桥’字桥下,便在离不远处上了码头,码头上人来人往的,摊贩吆喝,却是热闹几分。
一行人朝着杭城的中心武林门走去。街上熙攘人流,轿子、乘马不断来往着,两旁商铺、酒肆、茶楼扬起吆喝声,还不时飘散出阵阵饭菜的香来。
现正是正午时分,几人便觉肚饿。
方秋获示意就近找家酒楼吃个饭,几人便是进了前面的一家叫钱塘人家的酒楼。
马上走出来一位肩搭毛巾、瘦长的店小二,恭敬道:“几位客官,吃点啥?”说着将他们引到一张靠着路面窗前的座位,几人坐下。
皇甫天雄上前道:“随便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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