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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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带-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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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只是对了的时间遇到了对了的人吧?”她莞尔,很淡,很浅,云淡风轻。
  那样的弧度,带着佯装的幸福,莫名地,刺痛了他的眼。
  “迹部不可能是你‘对’的人。”他的口气很差,平时的绅士风度,因她的话,瞬间荡然无存。
  他的反应,让她的心泛起一丝甜蜜的希望,可是,表面,她仍旧是伪装的平静无波和茫然不解。
  “迹部喜欢的人是羽鸟离!他接近你,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于迹部这些年来交女朋友的真正目的,忍足一直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的——心知肚明,却从不费心向任何人点穿,毕竟,那是迹部的秘密,也是迹部的骄傲,他不愿透露,可是,不知为何,当知道迹部将目标放到她身上后,他竟再也做不到明哲保身地当个壁上观——即使和他搭档多年、熟悉如向日,也未曾让他如此“祸从口出”。
  羽鸟离?
  入耳的这个名字倒让她一愣,只是……
  “那又如何?”她不甚在意地笑。傻瓜侑士!知不知道,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迹部,迹部有没有喜欢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交往,合则聚、不合则散,并不需要任何的承诺……”我要的,只有你能给啊!可惜……你却从来不愿真的用心去了解……
  “……”忍足默然,凝眉看她,似想从她幽邃的眸底,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他可以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他,和他交往,对我来说,有益无害,不是么?”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笑,眼波流转,顾盼风姿,“而且,就算他心里先有人了又怎么样?在一切还未真正发生前,什么都有可能,不是么?”这句话,是故意的误导,误导他,她喜欢迹部,也会尽可能地让他喜欢她。
  闻言,下一秒,果然他的脸色有微微地变了。可是,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但,那不到半秒的一瞬间,却足够让她看得真切。
  “呵,看来我今天是多管闲事了。”他推推了鼻梁上的眼镜,唇,微勾,状似的无意中带着半分的自嘲和复杂。
  她不语,藏在暗处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Par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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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起记忆的折扇,一切回归现实。
  他喝醉了,古铜色的颊畔,微微泛着醺红。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他入住的这间总统套房——她知道,自他搬离他们的“家”后,他便一直住在这里。
  床头的壁灯,散发着暖色调的光晕。尚未拉起窗帘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夜,霓虹灯闪烁,迷离恍如梦境。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踱步到床边。
  无声地,她在床边落座,看着躺在那里,满身酒气的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他的头发,这些年来,还是维持着学生时代的造型,长及肩膀——不会多一寸,也不会少一寸。他是东京有名的内科医生,俊雅斯文的外表,优异多金的家世,温柔体贴的性情,信手拈来的情话,以及20岁时便领到的医生执照,让他后来即使成了有妇之夫,也还是会有一堆女人前仆后继,等着他的青睐。
  如果说少年时期的他,是花花公子,那么现在的他,便是猎艳高手。褪 去年少时的轻狂,在韶光的磨砺中,曾经在冰帝网球部里被称为军师的少年,早已洗去了最后的稚嫩,变得愈发内敛、沉稳,讳莫如深。
  她无意识地喟叹,轻轻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发丝。
  他没有戴那副早已习惯的平光眼镜——雪美说,那副眼镜碎了,在她让她老公凤长太郎背着忍足从车内出来,走进饭店时,不小心摔碎的。
  凤雪美,北森家的大小姐,曾经冰帝的正选凤长太郎的妻子。她和纱铃是因忍足而知道彼此的存在——其实,细细究来,纱铃和雪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
  凤雪美和迹部璇——也就是曾经的羽鸟离一样,和纱铃不过是一般的点头之交,她们会在她婚变时出面,纯粹出于同样一个原因——看不惯百合野奈凝!
  “虽然我对你的了解全是从迹部璇那个女人那边听来的,不过,比起百合野奈凝,我倒希望侑士那个家伙和你在一起。”犹记得适才,她被迹部璇拉来这里,碰上凤雪美时,那个脸蛋因怀孕而更添几分圆润的俏丽女子对她说的话。
  她勉强地笑笑,除了一句谢谢外,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和侑士好好谈一谈吧?把你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感觉告诉他,我相信,这么多年,他对你应该是有感觉的,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因为和你离婚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知道,认识他这么多年,这家伙其实挺在意自己形象的,像今天这样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临走前,凤雪美拉着她的手,烦躁地抓抓剪短的头发,语重心长。
  她一愣,继而苦笑,沉默不语。
  门开门关,迹部璇和凤雪美他们一起走了。
  安静的总统套房,此刻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自从百合野奈凝从国外回来介入他们的生活后,她和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单独相处了。
  凤雪美说的那些,其实,她都懂。毕竟,骄傲的男人,总是无法忍受自己的精明被一个女人蒙蔽。
  所以,他恨她,要和她离婚,她不怪他。
  她的掌心,冰冰凉凉,一下一下,触碰着他火热的额头,带起一波异样的感受。
  “唔……”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吟,他幽幽地睁开双眼,手,直觉地抬起,他毫无预兆地握住那个覆在他额上的纤纤素手,不肯放。
  她一惊,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愣愣地,她看着缓缓睁开眼的他,那双神秘的蓝紫色眼睛,此刻,是混沌的雾蒙蒙。少了如狼的锐利,多了一丝,她看不清楚的迷茫痛楚。
  “纱铃……”沙哑的嗓音,还是记忆里,那般诱惑人心的醇厚。
  她有片刻的失神,下一秒,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真的是你吗?纱铃?”挣扎着,他坐起身,呢喃着,自语着,靠近她,想要看清她,看清她是不是真实,是不是实体。
  她没有说话,确切地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喜极而泣么?那一串一串的眼泪?原以为,他是真的恨她;原以为,她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的痕迹;原以为,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他,早已对她失去兴趣;可是,他还是会叫她的名字,不是针锋相对,不是冷言冷语,是真的在叫她,叫她纱铃……纱铃……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落泪的颊畔,指尖,滑过她的肌肤,触上她脸上的湿润,下一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俯下头,心疼地、眷恋地,吻去她不断坠落的苦涩。一下,一下,他的唇,顺着她的泪,找到她的唇,干柴碰上烈火,他轻哼一声,将她带入怀里。那是梦么?只有在梦里,他才愿意如此放任自己,放任自己再度被她诱惑,再度让她……欺骗……
  衣服一件一件剥 落,他就像没有明天的野兽,疯狂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感知她,贴近她,似要将她整个刻入骨髓。
  为什么会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是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为什么会是这个将他玩弄于鼓掌中的女人?逼自己放手,不再上当,却在真的放开的同时痛彻心扉?她只想利用他的不是么?她的眼泪、她的柔弱、她的温柔,都是装的不是么?
  他不知道,他不想管,唯一的感觉只是……他想她……想要她……只是她……
  熟悉的情 欲,翻江倒海,她哭泣着,抱着他,视线朦胧,她看着濒临狂乱的他,学着他,抛弃矜持,回吻、抚 摸,撕咬、拉扯,泪一颗接一颗,喜忧参半,分不清是幸还是不幸。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
  明明……他心里有她!明明他对她是动了心的啊?为什么……不愿承认?不是没有感觉却总要一次次逃避?男人的骄傲和自尊,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如此重要?所以,当得知一切后,他才会那般不甘心的是不是?不甘心自己被她欺骗,不甘心自己被她设计,不甘心他的一切竟真的操控在她的手里……所以,他怒了是不是?
  窗幔在激情中滑落,日月翻转,往事一幕幕,如倒带般,伴着他和她的呻 吟,在接踵而来的高 潮里,四下飞散。
  和迹部分手的她,故意惹怒她继父而遭到谩骂的她,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继父动她分毫的他;将她当作朋友,想要帮她摆脱枷锁的他……
  那个夕阳西下的黄昏,拉着她的手,他二话不说地将她带出那个牢笼。
  他让她住进了他名下的一栋房子,那个她后来的家。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他是真的在对她好。只是那样的好,却不是她要的好。她太过贪心,贪心到,制造了那一夜。
  那是她离开藤谷家后的第一个圣诞夜。
  她是学校的高材生,她的小提琴拉的很好,即使没有藤谷家的庇佑,她也能靠着奖学金、靠着兼职,活出自己的一片天。何况,她还有他,她知道,他一直在帮她,无论是她租下的这栋房子,还是后来班主任介绍给她的兼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他。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都知道。
  知道装作不知道,亦如和他的相处,不是朋友,却因他的认定而装作像朋友。直到,那个圣诞夜……
  他们喝酒,他们唱歌,她庆祝他恢复单身,他庆祝她脱离藤谷家的牢笼。
  她喝多了,红红的脸颊,为他起舞,舞出一身美丽,舞出一身诱惑。
  男人,视觉性动物,酒精发酵,他幽邃的眸却因她的舞,泛出深沉。
  她浑然不知,靠近他、贴近他、攀上他,青涩却坚决,明明不经意,竟撩拨着他最原始的热情。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扑倒他,借着意乱情迷,撕扯他的衣衫。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他止下她使坏的手,声音低哑,带着薄弱的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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