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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处隐隐作痛,沈真露忍着痛,拾着洒落的东西。可乐已经洒了出来,浇湿了汉堡,大概已经不能吃了。她心情郁闷的收好东西,站起身去捡离她最远的一包东西。刚要蹲下身,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弯不下身来。
“痛……”沈真露轻声叫唤着,却几乎要落下泪来。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情绪一起爆发,她终于流下泪来。
她一向应该没有这么软弱,可是在被那个人娇惯了之后,她再也回复不到之前的坚强。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的手伸在沈真露面前,上面是地上遗落的那包东西。
待看清了那人,沈真露飞快的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赵临墨,你来干什么?”她语气强硬的为自己寻找勇气。
沉默的看着沈真露,赵临墨几乎是抢的从她手里接过塑胶袋,然后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沈真露别扭的拒绝,抬脚向前走。却在下一步脚上一痛,几乎跌倒在地。
“你怎么了?”赵临墨忙一把扶住她,语气紧张的问。
“脚好像扭了。”听到他紧张关心的问语,沈真露心中微微一暖,终于不再别扭的回答。
赵临墨思考了一下,说:“我背你回去。”然后不等沈真露拒绝,把她背到背上。
伏在赵临墨的背上,感受着他的身体传来的温暖,沈真露的精神有些恍惚。他们这样的情形……既暧昧又尴尬,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的态度。
赵临墨把沈真露背回家,放到沙发上,然后脱下她的鞋子。白皙的脚踝已经有些肿胀了,但好在并不算太严重。他找来跌打药酒,然后握住她的脚,涂上,轻轻揉搓着。
整个过程,赵临墨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低着头,揉搓着她的脚。沈真露一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柔和手心的温暖。
等到沈真露的脚微微发热,药效已经发挥时,赵临墨这才放下她的脚,并体贴的给她换上棉拖鞋。
沈真露有些失神的看着赵临墨为自己忙进忙出,直到他握住自己的手。
“好凉。”惊异于沈真露过低的手心温度,赵临墨微微皱眉。他用自己的大手完全包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揉搓着。直到她的手也暖了起来,他才松开,然后问:“晚饭吃了没?”不用她回答,他已经看到了塑胶带里有些狼狈的汉堡和可乐。
“难道你晚上就准备吃这个?”赵临墨指着汉堡,有些生气的问。
“嗯……”在他的指责下,沈真露一时间低下了头。
“等着,我给你做晚饭。”赵临墨丢下一句,然后拎着塑胶袋进了厨房。
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端了出来。赵临墨把面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抱起沈真露,将她在椅子上放好。
“吃吧。”赵临墨递给她筷子,温声说。那种态度,似乎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不愉快也没发生。
沈真露无言的吃了几口面,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却让她流下泪来。
“怎么了?脚还在疼吗?”看见沈真露流泪,赵临墨紧张的问。
“赵临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真露控诉着。这样只会……让她更加舍不得离开。“你太奸诈了,想利用这些温柔关怀来软化我。你做这些,是因为愧疚吗?”她泪如雨下,不分轻重的斥责着。
赵临墨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沉声开口:“的确,我是很愧疚。我甚至在想,一开始,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就是个错误?”
“对,是个错误。”沈真露终于控制住不让自己流泪,接口说道:“现在,我们还有机会,修正这个错误。”
“怎么修正?”赵临墨神色疑惑的问道,他显然为此困惑很久,眼中充满痛苦。
“我们……分手吧。”沈真露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不,我不能接受。”赵临墨本能的拒绝。
“赵临墨,你到底想要怎样?”沈真露心中愤怒,“我已经辞职了,因此对于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你何必这样,让我们两人都痛苦?”
“真露,我不想失去你……”赵临墨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说。
“如果不想失去,那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隐瞒。你不知道吗?婚姻是建立在最起码的坦诚上面的。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沈真露狠下心来,冷冷的说。
“真露,我需要好好想想……”赵临墨脸色痛苦的起身,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沈真露愣愣的看着他关门离开,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终于……说出口了。
分手……
如果一开始她和赵临墨的婚姻就是个错误,那么现在能做的就是结束这个错误。应该……已经不能修正了吧?
她无法接受赵临墨的种种刻意隐瞒。也许她应该庆幸,在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前,她终于得以抽身。
可是,真的可以抽身而出吗?
她的心……已经迷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临墨都没有出现。可是他有发短信来,叮嘱沈真露擦药酒,如果还不见好的话,就去医院。
不是很严重的扭伤,当时是很疼,但是擦了药酒后,便不那么痛了,可以很慢的行走。几天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几天,她向刘心雨和林致谦坦白了她和赵临墨的事情,并说出了分手的可能性。刘心雨大呼赵临墨的阴险狡诈,并不忘安慰沈真露,提议她找个更好的男人。而林致谦却是深表歉意,毕竟赵临墨是经由他介绍的,但是也对赵临墨的所作所为表示疑惑。据他所知,赵临墨应该不是个会利用女人的人,尤其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从刘心雨和林致谦家回来,沈真露在拐进小区的时候,发现前几天让她扭了脚的那个坏掉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修好了。而且比以前,要明亮了许多。
这样明亮的灯光,让沈真露觉得这样寒冷的夜,突然变得点点温暖起来。然后在来到她家楼下的时候,一眼晃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很像是……赵临墨的车,沈真露走近一看,的确是他的车子。可是看了一眼,车里并没有人。
也许只是同款的车吧,赵临墨他为什么要把车子停在她楼下呢?沈真露自嘲的想着,笑自己的多心。她转身朝楼上走,却在楼下的阴暗处被一个人拉住。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伴随着熟悉的温暖。“真露……”赵临墨低低的声音传来。
“你喝酒了?”沈真露皱着眉问,看样子还喝了不少。
“嗯,我在车上喝了好多。”赵临墨指了指车子,很听话的回答。
沈真露看着他,暗想糟糕,他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的说。
“不要。”赵临墨摇头,他急急的说:“真露,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也不会做,你不要再说和我分手。”他的神色很像一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
沈真露听着却觉得有些心酸,既然害怕失去,又何必……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一会赵临墨都没有言语,沈真露抬起头一看,他已经闭上了眼,似乎睡着了,而身体正摇摇晃晃,将要倒下。连忙扶住他,沈真露无奈的把他扶进电梯,带回自己家。
之前,沈真露也见过几次赵临墨醉酒的样子,可是都没有这次严重。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他放到床上,然后帮他脱去鞋子和外套并盖上被子。
看着赵临墨由于酒醉而难受的样子,嘴里还迷迷糊糊的说着:“真露,不要离开我……”沈真露觉得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他们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赵临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坐起身看了又看,捂住欲裂的头想了又想,才明白自己是在沈真露的小公寓里。
他昨天会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这么想着,赵临墨连忙起床,走出房间一看,沈真露正躺在沙发上,还睡着。
轻手轻脚的靠近她,赵临墨的心里其实有一些胆怯。他害怕沈真露再次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掉头离开。所以,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大胆而贪婪的看着她,看着她只有在睡梦中才毫无防备的容颜。
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赵临墨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收回了手。
给她带来最大伤害的,不就是他吗?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她?
对,他罪不可恕,所以在她指责他的时候,一句都没有辩白。
他早该知道,他们最后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在他们一开始结婚的时候。可是后来,他的心渐渐沉沦,不去也不愿去想最后他们可能出现的对立的情况。
现在情况变成了这样,他到底该怎么办?
一想到沈真露说过的分手的话,赵临墨就觉得阵阵心痛。他不能想像沈真露要和他离婚,他接受不了。光是这几天的分开,就已经让他痛苦万分。如果她真的离开,他一定受不了。
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不要离开他?赵临墨心中迷茫,有一种溺在水中却连根稻草都抓不到的感觉。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沈真露醒了过来。对于一睁开眼就看到的赵临墨放大的脸,她先是吃了一惊,片刻之后脸色恢复平静。“你醒了?那就快点走吧。”她坐起身来,捏捏酸痛的肩膀。
“真露……”赵临墨脸色痛苦,没想到她一醒来,就是赶他走。
“赵临墨,你还不走吗?”见他不动,沈真露有些不耐烦的说。
“真露,是我不对。我们谈谈好不好?”赵临墨抓住她,恳求。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沈真露无视他的恳求,冷笑。
“真露,是我不对。”知道她对自己有多么痛恨,赵临墨�